《同人杂集》老水母

2、《恋与制作人》许墨X李泽言

　　许墨X李泽言

　　许墨视角: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许墨带着关于Evol的企划书，正在寻找投资方。
　　那时许墨已经忙了个焦头烂额。
　　此项投资巨大，还牵扯甚广，前一个投资方忽然单方面撤资，使得研究的进程不得已停下，可无论许墨如何游说，那个投资方都不肯投资，似乎是迫于其他方面的压力。
　　许墨揉了揉眉心，狭长的眼眸微微闭起，似乎有些疲惫。
　　即使他是专家教授又如何，当没有足够的资金运转起他的研究时，什么课题也难以做下去。
　　有点累。
　　许墨伸手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
　　此时，窗外下起了小雨，无声侵染上玻璃，再无声的流淌下去，在玻璃上留下条条水渍。
　　窗外的行人步履匆匆。
　　许墨看着窗外有些出神。
　　许墨喜欢观察人。
　　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颜色，无论是忧郁的蓝色还是神秘的紫色，可惜在他的眼睛里，这个世界只有黑白，小时候曾经见过的那抹色彩至今也未找到。
　　人是种很奇妙的生物，又矛盾又一致，专一而薄情，前一秒还信誓旦旦，后一秒就可以冷眼相对。
　　复杂而又危险的人类。
　　许墨是没有心的。
　　许墨只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混在人类中，学习着人类的一举一动，似乎只要在一定的时候会哭会笑，就可以完美融入人类，做一个有感情的人。
　　人类也很简单。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不知何时，沾在玻璃上，一动未动。
　　咖啡厅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的车门打开，一个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雨中，他周围的人都静止不动，只有他一个人大步迈到车前，蹲下身子，抱起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轻轻放到了路旁草丛中，随后又上了车。
　　雨滴开始流动。
　　许墨眨了眨眼睛，歪着头突然勾起了嘴角。
　　小猫咪。

　　第二次见他的时候，许墨是因为收到来自华锐的邮件，和华锐的老总谈投资的事宜。
　　总裁助理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解释道研究院的许教授到了。
　　低沉暗哑的男声传出：“进来”
　　许墨觉得这位总裁架子也真是大，自己倒像是来侍寝一样。
　　微笑着向总裁助理点头致谢，转身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低头在办公桌上处理文件，身边的文件摞了很高，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抬头看了许墨一眼，坐直了身子，用下巴微微示意许墨坐在会客的沙发上。
　　许墨眯了眯眼。
　　他盯着许墨打量了一番，道：“我只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说服我。”
　　许墨微笑着道：“我只是想先问一句，这投资是您投给我？还是华锐？”
　　他锐利的目光直视许墨，道：“你只需要说服我。”
　　真是带刺啊。
　　许墨点了点头，温柔有力的声音开始简洁有力地介绍这个企划案。
　　企划案之前已经通过邮件发给华锐了，已经得到同意的回复了。
　　而这位总裁还约他面谈，并不是企划案没有说服他，他要听的是关于Evol最核心的内容，更重要的是，他想考察许墨值不值得他合作。
　　他双手抱臂，点了点头，道：“暂且可以达到合作水准。”
　　许墨笑眯眯道：“多谢总裁。”
　　他仔细查看许墨的合同，阳光从他背后的落地窗洒了进来，落在他的办公桌上，他握笔签字的手指骨节分明，在阳光下几乎边缘透明，手腕灵活有力。
　　明明一身西装遮得严严实实，整个人带着禁欲感，可这时，却莫名染上了情色的意味。
　　许墨不自觉摩擦了一下手指，眼神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他抬头递回合约，眉头突然微微皱起，道：“我还有事要忙，你先走，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许墨不漏痕迹得接过合约，仿佛刚刚出神的人不是他：“我会尽力。”
　　“我要的是肯定。”
　　“抱歉，科学研究上没有肯定的事情。”
　　“我要见到你定时汇报的报告。”
　　“您的邮箱里会收到的，再见”
　　许墨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站在门口，仿佛透过厚厚的门可以看见里面的那个人。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见面
　　许墨和他的见面并没有增多，一个忙于研究，一个忙于公司，平常的联系也不过是靠邮箱定时汇报工作，出现问题或者有重要事情，才会见上一面。
　　他们的关系就这么不温不火，只是投资的关系。
　　他是很有趣，但也仅仅是有趣，对于许墨来说，这样的有趣就像是自己对一本书的兴趣。
　　平常无意间在聊天中借着“关心金主”的由头关心他几句，他也甚少有回应，而回应不过是恩赐般的“嗯”。

　　直到那个女孩的出现，平静的水面开始泛起涟漪。
　　许墨一直知道自己要什么，可那只彩色的蝴蝶总是让自己做出错误的判断。
　　许墨知道蝴蝶很美，也知道蝴蝶不会属于自己，她的眼里只有那个叫白起的学长。
　　或许她自己没有察觉到，每当提起那人的名字，她的眼睛里总是有光。
　　许墨想过把蝴蝶钉在木板上，放进相框里，藏在家里，这样谁也找不到她了。
　　自己会用银白的手术刀轻轻沿着她翅膀的纹路划下，许墨想剖开蝴蝶看看她的内在会有多美。
　　可是，不行。
　　自己的理智一直在警告自己。
　　许墨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许墨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这只彩色蝴蝶，握紧了不会放开，找她那么久的神经可以稍微不那么紧绷。
　　但是，好像缺了点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喜欢好像开始变质。
　　她也变得让人看不懂。
　　自己好像只是收集标本一样喜欢她，知道她和白起结婚，心上会痛，但也松了一口气。
　　时间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它可以磨平一切，就算是小时候的刻骨铭心，也会变淡，自己眼中唯一的彩色也会变成黑白。
　　真可怕。

　　第九十九次见他，是在她和白起的婚宴。
　　许墨知道，他也是喜欢她的，一次次在工作上帮助她，让她每周都去找他汇报工作......
　　他的喜欢很笨拙，却也像他这样的人。
　　他在婚宴上喝得伶仃大醉，通红着脸，去了厕所。
　　秉承着关心金主的优良品质，许墨去了厕所。
　　许墨斜靠在厕所光洁的墙上，看着他用冷水洗脸，眉眼沾了水，额前的刘海也被打湿，他毫不在意得随手将刘海撩上去。
　　“需要纸巾吗？”
　　他并没有回答，转过身，眼角微红的看着许墨。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许墨温柔地笑一笑，体贴道：“需要我一会送您回去吗？”
　　许墨知道自己不该自作多情，他还有助理呢。
　　自己不过是出于“情敌”间的惺惺相惜罢了。
　　他脸色柔和下来，突然勾唇一笑，仿佛冰山融化，春花灿烂。
　　他猛地上前，将许墨按在墙上，急切地去寻找许墨的唇，霸道地吻了上去。
　　唇齿纠缠。
　　接着他又放开许墨，不管许墨一身危险的气息，扬长而去。
　　许墨皱着眉头，不自觉地抚上微微红肿的嘴唇，想起刚刚他在自己耳边呢喃了一声“许墨”

　　自从那次在厕所被强吻后，许墨觉得见到他的次数明显增加。
　　自己白天在大学里，会看见他来蹭课听，坐在最后一排，穿得西装革履，引得周围学生频频侧目，他却面无表情，毫不在意。
　　自己晚上睡不着，出去观察人类。
　　去酒吧，会在酒吧门口遇到他。他坐在停好的车里，默默地看着自己，只道他是路过。
　　去看深夜电影，会听到他的脚步声，坐在自己后面的位置，自己有时候睡着了，醒来身上还会被披上外套。
　　......
　　就连有问题去华锐汇报，也会得到他制作的甜点。
　　虽然自己每次都会拒绝。
　　他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频频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想侵染入他的颜色。
　　许墨逐渐明白，他是喜欢自己。
　　不是因为他失恋而想找代替的那种喜欢，而像是攒了很久，喷涌出来那种猛烈的爱恋。
　　许墨发现自己看不懂他了。
　　即使明白的拒绝他，他也只是嗤笑一声，道：“喜欢你是我的事情，决定权在我。”
　　霸道的君王。
　　可是，
　　明明自己知道怎么做会打碎他的骄傲，践踏他的尊严，将他这份喜欢彻底毁掉。
　　为什么自己不这么做？
　　为什么只是口头上无关痛痒地拒绝他？
　　为什么？
　　许墨觉得自己也有点看不懂自己了。

　　他和许墨纠纠缠缠了几年。

　　第N次见面时，
　　他告诉许墨：“我要去法国了。”
　　他顿了顿：“不打算回来了。”
　　许墨假装看不见他眼中暗含的期待，只是微笑着点头：“法国挺好的。”
　　他脸色变得铁青而紧绷，深呼吸了一口气：“好”
　　不欢而散

　　他离开那天下雨了，一如许墨初见他时。
　　许墨在研究所做实验，整理资料。
　　此时，
　　周围做实验的助手都静止了。
　　许墨抬头看了看四周，明白过来。
　　许墨走到走廊的窗户边，双手插兜，抬头看天。
　　忽然笑了起来。

　　时间静止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又重新流动起来。
　　好像有什么人终于放弃了。
　　终于认命了。

　　一个月后
　　他听到敲门声，开门却见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许墨眨了眨眼睛，温柔地笑着说道：“金主太难找了。”
　　“.......”
　　“我只好在法国找个金主了。”
　　“......”
　　“我把研究所搬到法国来了。”
　　“.......”
　　“泽言，你走得太快了”
　　“你这个白痴混蛋！”
　　他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说道。
　　许墨弯着眼，伸手抱住他，道：“嗯嗯，有笨蛋就是喜欢白痴混蛋呢。”
　　许墨知道自己缺的那点空白到底是什么了，
　　此时看着他眼角的泪水，轻轻舔舐干净。
　　此刻内心有种饱胀的酸甜感觉。

　　有些人想通了，就来了。
　　该来的从来不会迟到。
　　缘不知从何而起，一往而情深。

　　李泽言视角：

　　第一次看见他，李泽言刚刚关好Souvenir的门，打发蔡叔先回去，自己在公园里瞎逛。
　　自己平常太忙了。
　　白手起家哪有那么容易，好不容易才偷得点空闲。
　　可逛了没一会，天空就下起雨来。
　　自己没带伞，只得先躲在公园商店的屋檐下。
　　此时商店也关门了，害得他连买把伞的机会都没有。
　　滴答滴答
　　李泽言掏出手机，发现手机也没电了。
　　李泽言抿了抿嘴，皱着眉头打算一会等雨小一点再回去。
　　自己的确可以用Evol。
　　但自己只想把它用在重要的地方，自己不想成为一个只知道凡事都用Evol解决问题的人。
　　虽然听起来像是有宝藏却不用的笨蛋，但李泽言相信自己的能力。
　　这也是自己的自尊。
　　忽然不远处传来急切地脚步声。
　　李泽言抬头看。
　　一个身披白大褂的高瘦男子向自己跑来，左手挡雨，右手抱着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
　　他也站到屋檐下了，眼眸中似乎有些惊讶——这么晚了还有人在这里，不过他很快笑了起来，向李泽言点头致意。
　　李泽言看着他将小猫咪放下，挤干他身上的衣服，再将一直喵喵叫蹭他的小猫咪抱起来，摸摸它的头。
　　或许是雨下得太大，此时无事可做。
　　李泽言居然主动开口道：“它是你养的猫吗？”
　　他抬头看着李泽言，道：“不是啊，路上遇到了，一直跟着我，我就带他一起来避雨了”
　　雨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了下来，他好脾气地笑笑，眉眼弯弯。
　　李泽言转头不再看他，犹犹豫豫地从衣兜里拿出纸，伸手给他：“你擦擦。”
　　简单的三个字，李泽言说出来差点咬到舌头。
　　自己不习惯这样关心别人。
　　可惜说出这句话的语气就和“你跪安”一样傲气。
　　他接过纸，道了谢。
　　雨没有多久就停了，不过是阵雨。
　　他抱着小猫咪笑着给他说再见，便离开了。
　　李泽言望着他的背影，自己就像看到一副泼墨山水画。
　　他眉清目秀，他温温柔柔，
　　像是水一样，渗进心里。

　　第二次见他，李泽言是在自己计划收购的一家公司的项目表上。
　　资料照片上的他穿着一身白大褂，嘴角微扬，书卷气满满。
　　这家公司试图加大对他的项目的投资，以此来盈利，避免被华锐收购。
　　李泽言却让魏谦通知那家公司的负责人来华锐。
　　两人谈了许久，还签订了合同。
　　具体内容不得而知。
　　只是华锐并没有收购那家公司，并且李泽言私下还以自己的名义拨了一笔款给那家公司，而那家公司也不再投资许墨的项目。
　　李泽言知道自己的这笔钱打了水漂，自己也很难解释为什么见到他就做出这样错误的投资。
　　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自己到底是要干什么？

　　第三次见他，他带着企划案来华锐。
　　李泽言早就看过他的企划案，却硬是挤出时间约他面谈。
　　自己好像越来越奇怪。
　　他进办公室了。
　　他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自己深呼吸了一口气，让他用二十分钟说服自己。
　　自己的态度不好，自己知道。
　　可是这样的伪装已经太久了，自己也不知道真正的李泽言是什么样了。
　　就像面前的人一样，不过是带着笑容的面具罢了。
　　看着他的合约，可真是算狮子大开口。
　　就算知道他的试探，李泽言面无表情地还是签字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见面
　　见面的次数不多，他俩都很忙，但每次他来汇报问题什么的，李泽言不管有多忙，有什么出差，都会推掉，和他见上一面。
　　晚上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时，便会想起他来。
　　明明都是男人，可对与李泽言来说，他就像是不一样的生物一样。
　　无聊的时候会打开邮箱，看看他有没有发来汇报，再将他之前发来的汇报看看，感叹这人真是滴水不漏，简直无孔可入。
　　他偶尔也会发来几句关心的话，李泽言一边气愤他随随便便就可以和人说这样的话，听说他研究所的女生都很喜欢他，简直就是个四处撩妹的烂人，可一边心里也抑制不住开心，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不知道自己该回什么，就抱着手机看半天，想到要回什么的时候就已经隔了很久了，这时候再回他，就觉得有些尴尬了。
　　李泽言抿着嘴，脸上带着些困惑，最后就偶尔回他一个“嗯”了。
　　自己不想和他太亲近，却又想他关心自己，对自己不一样。

　　在李泽言纠结的时候，她出现了。
　　一开始根本不想理她，又不是言情小白剧，不掂量掂量自己就来找自己投资，还真以为自己是女主角啊，一个公司被她经营成这样，迟早要倒闭。
　　呵呵
　　却发现许墨对她的态度不一般。
　　许墨虽然温柔，却从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是却带她去看萤火虫，带她去孤儿院，帮她解决问题，甚至还搬到她家旁边.......
　　李泽言莫名觉得有点危机，自己突然发现在自己纠结的时候好像有人乘虚而入了。
　　于是李泽言开始接近她，从她那边套话，了解许墨的一举一动。
　　还好她喜欢的不是许墨，她的眼里只有个叫白起的人，据说是她的学长，不过这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只要不是许墨就好。
　　后来知道她是小时候保护自己的女孩，也是自己找了许久的人。
　　那一刻，内心突然有点开心。
　　多年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李泽言只是不喜欢欠别人东西，只要还给她就好了。
　　这次换自己保护她，不过仅仅止于此。
　　李泽言以为小时候的她是心里的人，可一个眉眼弯弯的笑面虎已经住进他心里了，还把门堵死了，那人还总是一脸无辜的样子，真是让人讨厌。

　　第九十九次见他，是在她和白起的婚宴。
　　李泽言看着他强作欢笑，举杯祝福他们，心里忽然很难过——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却这么不开心，害得自己也不开心起来。
　　不是说人类的情感并不相通吗？为什么他一个人难过，自己也会跟着难过？
　　使劲灌自己酒，觉得喝醉了就不会想这么多，就可以掩饰快要哭出来的神情。
　　可惜自己在职场上早就练就千杯不倒，只是喝酒喝得有点热，便打算去厕所洗个冷水脸。
　　用水洗脸的时候，听到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需要纸巾吗？”
　　谁要纸巾？我要你像对她那样对我好！
　　李泽言转过身，盯着许墨看。
　　他的脸无数次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笑的样子、严肃的样子、累到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样子......自己是喜欢上这个人了，可自己哪能说的出口啊！又不是女人，这么凄凄惨惨得博得他的喜欢，自己都嫌弃。
　　那人嘴唇微张，还在说这些什么。
　　自己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目光里只有那一张一合的薄唇。
　　倏地想到现在他喜欢的人已经结婚了，他该放弃了，那么是不是自己就有机会了？
　　天下之地，莫非王土
　　天下之人，莫非吾人
　　既然自己说不出口，那就做给他看。
　　李泽言想通后，笑了笑，猛地扑上去，吻住许墨。
　　他的唇好软，他身上有股好闻的淡香，自己鼻间都是他的气味，就像是做梦一样。
　　唇齿纠缠
　　怕他反应过来推开自己，李泽言先放开了手，无视他一身低气压。
　　眉眼温和，笑着走了。
　　驾驶座上的魏谦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许墨，我们慢慢来。

　　自己早就调查好许墨的作息，为了能有空去堵他，开始频繁短暂地使用自己Evol，力求快速完成工作。
　　许墨这个人就像个反社会的高智商一样。
　　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白天还好，晚上就到处跑，自己就默默跟上他。
　　没想到他会去酒吧，本来想去酒吧里看他，但又怕看见他和别人的亲密动作，自己会嫉妒地发狂，只要想象一下对上他带着笑容的脸，却冰冷的眸子时，仿佛在质问自己有什么立场管他。
　　不过是投资关系，虽然两人都知道关系开始变质，但是许墨并没有承认。
　　脸色难看地等在酒吧门口，看着他出来，身上没有什么暧昧的吻痕，只是染上点脂粉味，心里一松，但又立马紧张起来——会不会亲在嘴上了？！
　　面无表情地跟他说是路过，然后又跟着他去了深夜电影院。
　　自己坐在他身后的位置，看着他从椅子上方漏出的一些漆黑的头发，内心感到满足。
　　自己二十八年的生命中，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也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这么患得患失，既贪心不足，想要他的全部，又容易满足，只要能看着他就好。
　　被他冷冷的拒绝，心里一阵绞痛，但还是维持着脸上的平静。
　　李泽言知道追求人，追求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这也和自己过去的投资不一样，根本没有办法分析。
　　投资讲究遇损及止，可自己就算知道可能会投一个无底洞，却还是义无反顾。
　　李泽言霸道而强硬，自己就是要在许墨的世界里有一席之地，不，他要在许墨的世界里称王。
　　“喜欢你是我的事情，决定权在我。”

　　李泽言和他纠纠缠缠了几年。

　　李泽言每次想放弃的时候，又想到许墨明明知道自己七寸在哪里，可还是没有这样做，心里又燃起希望。
　　野心勃勃的君王就是要征服这片土地。
　　可是招数都使得差不多了，什么恋爱宝典也被自己翻烂了，这场仗再拖下去，消耗太大了，只能最后放手一搏了。
　　究竟是成王，还是败寇，就在此一赌。
　　李泽言之前也做过上亿的投资，赔过也赚过，但自己都相信可以翻盘，最后无论怎样还是可以挽回。
　　唯有这次，自己突然有点怕输不起。
　　其实，先爱上的人，注定要多吃点苦，也早就输了。

　　第N次见面时，
　　李泽言告诉他，自己要去法国了。
　　自己知道，就算自己藏得再好，他也一定看清自己眼中的期待和小心翼翼。
　　留下我
　　许墨
　　留下我啊
　　......
　　他没有，我早该想到，他就是这样薄情的人。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他把我的喜欢看得清清楚楚，却微笑着看我挣扎，仿佛这是我的独角戏。
　　高贵的陛下这场仗打得狼狈不堪，只得丢兵弃甲。

　　李泽言站在飞机场的入机口，他并没有来。
　　心里明明已经绝望了，可还是莫名其妙的相信着“他一定会来”。
　　冷着脸坐在私人飞机上，面对空姐再三询问是否可以离开，李泽言咬了牙，绷着脸，默默使用了Evol。
　　或许他已经在路上了，应该快到了。

　　时间静止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许墨没有来。
　　李泽言再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即使打了败仗，君王还是要昂起头，这才是他李泽言。
　　既然我已经把我拥有最后的温度给了他，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了，就这样吧，
　　我，
　　什么
　　都不要了。
　　“起飞”

　　来法国的日子是忙碌的，工作上的事情压得他身心俱疲，那人的影子却好像如影随形。
　　李泽言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的，时间一长，该忘记的都会忘记。
　　可这份冷静维持到许墨站在他家门口。
　　李泽言想开口说话，嗓子却像被堵住一样，根本发不出声音。
　　面前的人倒是笑吟吟一脸无辜的说了几句，最后甚至还指责是自己走太快了？！
　　这个不要脸的白痴！
　　他的脑子到底清不清醒？！
　　李泽言一字一顿地骂着许墨，可他知道自己咬牙切齿骂的是自己。
　　太没有骨气了。
　　许墨轻轻舔舐着自己眼角的泪珠，李泽言感觉有点痒，忍不住红着脸笑了起来。

　　爱情本来就很简单，或许只是一面，就会爱上。
　　然后，自己便会全力以赴。
　　缘不知从何而起，一往而情深。

　　番外：
　　许墨和李泽言在一起后，许墨养了一只猫咪。
　　许墨温温柔柔，甚得猫主子喜欢，有事没事就喜欢蹭一蹭，猫主子还喜欢爬上床，蜷缩在许墨的枕头上，喵喵叫撒娇。
　　李泽言绷着脸看着这只猫，活像看到资本家的阶级敌人。
　　李总很生气，但他不能就这样发火，要不显得自己太小气。
　　在猫主子又一次在床上蹭进许墨的怀里，李泽言面无表情的拧起这只猫咪，将它扔到卧室门外，锁好门，转过身红了红脸，在床上那人中的微笑中，淡定地爬上床，学着猫主子一样，蹭进许墨的怀里，瓮声瓮气道：“我也要摸摸抱抱”。
　　许墨笑得像只抓到猎物的狡猾狐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