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鞋》威武的娇锤锤

2、二

　　我们之后就没有联系过。
　　本来就不怎么发朋友圈的他，现在更是安静。微博也没有动静。再加上我和他原本的相处模式几乎就是这样，身边的朋友早已习惯我们动辄三四周不联系，除了约定时间见面或者聚会，我和他便在各自的生活里安好。如果不是每次拥抱他的时候，他都会轻轻摸着我的背，在我装睡的时候数我的睫毛，在我懒到不想刷牙的时候帮我挤好牙膏调好水温，我都不知道，他还算不算喜欢我。虽然这样的寡淡，这样的内敛，但我仍然可以感觉到他的喜欢。
　　至于我，我爱他。
　　也不是非他不可，但他是我平淡生活里的一个惊喜。我会因为他的快乐而快乐，因为他的难过而难过，我特别关注了他的微博，他的朋友圈一有空就点进去看看。由于每次只有十条可见，所以他每发一条我就戳屏一条。我从来不敢秒赞，从来不敢大段大段的评论。我不想我的爱带给他压力，尤其是愚蠢的示爱往往会给他带来负担，我只能在和他接吻的时候更温柔一点，在拥抱他的时候更久一点。
　　可是，短暂的惊喜该如何去面对望不到头的庸常。
　　当然，爱情是生活的一部分，它远远不是生活的全部。我热爱我的工作，深爱我的家人，我与朋友互相关爱，我喜爱山川河流。如果在提起你的时候，那个称呼变成“我们”，那很好，但如果不能，也挺好。
　　朋友都说，我们现在的状态算是老夫老妻模式，距离产生美，已经渡过过渡期，平平淡淡才是真。可是，我怎么有种感觉，我马上，不已经，失去你了。
　　其实早在一开始，我们便对彼此作出了选择。
　　听说他要订婚了。
　　离那次见面差不多半年后吧，山山打电话给我说，他好像要订婚了。她上次看到他和一个女人在庄园，网传的求婚最佳庄园，现在他又让山山帮忙看戒指。我说，我知道了。山山很担心，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说要过来陪我。我看了眼手头上的工作，调侃她了几句，谢绝了。还拜托山山帮我包个大红包。挂了电话没多久，小徐敲门进来说，有人找。还没回，那人就进来了，梁川。
　　我让小徐不用送茶进来。等她出去，关好门。我站了起来，梁川快步走到我面前，刚想说什么。但是我忍不住了，抱住他，哭了出来。
　　我不是故意哭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就这么流了出来，簌簌的，止都止不住。我觉得哭得挺丢脸，强行直起脑袋，想缓缓。但是梁川又把我按了回去，我就哭到失控了，眼泪鼻涕一把抓，中途还坐到了椅子上，抱着阿川的腰，又哭了一回。
　　等我冷静下来，梁川告诉我那个消息。他是仅有的知道内情的人。梁川问我打算怎么办……我是真的不知道。
　　梁川没多说，只是让我打个电话给他，把该说的话都要说清楚话明白，如果是分手了，他就送祝福去了。如果没有分手，他还是希望我能做些什么，这样对彼此都好。说完，就一直等我反应。等了一会，没个结果，叹了口气，抱了抱我就走了。
　　等小徐进来给我换水的时候，我正审核一个文档。她提醒说到下班时间了。我应了一声，让她去通知下面的人可以下班后就离开，不用管我。小徐点点头，出去了。
　　我摸了摸手机，等它亮屏，又等它暗掉，反反复复，就像当初的红绿灯一样。然后，拨通了他的电话。等待时候的心情我已经完全忘记，只记得我一刻不停地撕纸巾，撕的很碎，很专注。以至于当他声音传过来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在等着我回答。
　　“喂。”我的声音有点哑。我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喂，是我。”
　　他没有回答。我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我们一直沉默着。然后我听见他叹了一口气。
　　“别挂！”我急了。
　　“不挂……”他说。
　　“那个……你吃过饭了吗？”我继续蹂躏那张纸巾。
　　“还没……”
　　“那你下班了吗？”
　　“没……”
　　“我来接你？”
　　“……”
　　“阿关……”
　　“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没关系的。”
　　“……你在过个一小时来接我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