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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帮我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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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祎山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怀里忽然多出来的小粉球,就看到肖威的身影已经远离,就连求助都没人了,他无奈的抱着,感受着小东西在怀里的柔软和温暖,也许是这具身体自带的母爱泛滥,他的心也不自觉受了影响,看向婴儿的脸没有那么冷酷了,多了几抹柔情。
忽然,他想到刚醒来时,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不会是……他的眼神不自觉飘向怀里的小东西,脸色忍不住变得惨白,妈的,不知道上辈子他是造了多少孽,才会体会到生孩子的痛,他僵硬着姿势,直到双臂隐隐发麻。
“虽然丑了点,还是挺乖的。”徐祎山看了好一会儿,感慨还没发完,就看到小婴儿睁开迷蒙的眼睛,看了他两三秒后,扯开嗓子哭了起来,嘹亮清脆的哭声穿破安静的房间,传到了走廊里。
他被这哭声弄得手忙脚乱,不管是温柔哄骗还是恶形恶状都没有阻止这哭声,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他焦急的看向门外,这孩子的外公怎么还没回来?
婴儿的歇斯底里的哭声最终引来了查房的护士长,这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推门进来,无奈的摇头看了看手足无措的新手妈妈,霸气的从徐祎山怀里抱过婴儿,掀开护士服,开始给小家伙喂奶,前一秒还哭的伤心的婴儿瞬间就变了脸,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吧嗒嘴。
“孩子饿了,要喂奶知道吗?”
徐祎山僵住的脸在看到护士的动作的时候,已经迅速的扭过头去,虽说他已经见过无数环肥燕瘦的不着寸缕的女性身体,但这样的场合下还是第一次,他再一次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视线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胸前的两坨肉,脸色比锅底还黑。
另一边,肖筱鱼的状况并没有比他好太多,虽然她不用接受天雷滚滚的男人生孩子、喂奶的事实,却在那些粉墨登场的人与人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里提心吊胆。
岳佳晔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上她的眼眸澄澈、无辜和委屈,就像一只邀宠的小宠物狗,她在他的眼神里见过深情、悲伤、愤怒、痛苦……,又何曾在这个出人意料的徐家大少眼里见过这样的情绪,心不受控制的柔软下来,差点外露的情绪在眼角余光扫到屋内角落的人时,强迫自己收了回来。
她不自然的拂过耳边的碎发,冷声道:“不要以为装傻就可以逃过这一次。你知道吗?这次事故造成的影响有多恶劣……”
岳佳晔说着,按下了遥控器,病房里的电视打开,正在播放一则新闻,画面里车祸现场惨烈、鲜血直流,播报人正用无比痛心、惋惜的语气报道着现场情况,与新年和谐美好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浑身是血,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孩子,张着嘴大声呼喊着,镜头一晃而过,转向周边环境,一辆变了形的车还在冒着青烟……
肖筱鱼被这样的场面震撼的好一会儿,才嗫嚅道:“不,不是我。”她只是灵魂现在在这具身体里,其他的事情她都不知道,她无法承受这样的罪责,初为人母,她更能体会到那个妇女的痛。
岳佳晔闭了闭眼睛,极力忍着心里的那股火,长舒了一口气道:“祎山,你现在实话实说,我们才能帮你。”
肖筱鱼沉默的愣愣的看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让她怎么说,说她不知道车祸如何发生,还是说这具身体里现在住着另一个陌生的灵魂……她犹豫的张了张嘴,转头看向窗外。
耳边新闻里孩子妈妈凄厉、沉重的哭声传来,直击人心,让人感同身受,她似乎能感受那母亲撕心裂肺的疼痛,如果是她的孩子?她不敢想象。
现在也不知道她的孩子怎么样了?又是谁住在她的身体里?
岳佳晔看他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火气蹭蹭上涨,手指着她点了几下,恨铁不成钢的摔门而出,留下肖筱鱼一个人在房间里。
赵恩豪摇摇头,从角落走过来拿起遥控器,关闭掉画面,正想说什么,就看到徐祎山的脸色变了,还以为他不舒服,慌忙跌声问道:“山哥,你怎么了?怎么了?别吓我啊?”
肖筱鱼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小腹憋涨的感觉越发清晰,让他小腿发软、牙根发酸,她咬着嘴唇,撑着床下了地,交叉着腿一步步走向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赵恩豪委屈的摸摸鼻子,不明白怎么就惹着他了,出口的话在看到看到他那销魂的走步时,吞进了肚子里,整个人当场石化。
“山哥,你到底怎么……?”
肖筱鱼咬着唇终于挪进了卫生间,快速关上门,低头看了下,还隔着裤子,脸就开始烧起来了,她战着犹豫了会儿,感觉快爆炸了,也顾不得坐便器干净与否了,闭着眼睛把裤子往下一扯,坐了上去。
淅淅沥沥的声音清晰的钻入耳朵,肖筱鱼感觉到热度从脸颊蔓延到了全身,但是浑身都通畅了,她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坐了好一会儿,等到热度慢慢消退才战起来,她虽然已经生过孩子,但还是第一次清醒的时候见过那个东西,她瞥了眼,也没看个真切,就快速的转移目光,好不容易降下来的温度又腾地一下升上去了,扭着头看向别的地方,战战兢兢的提起了裤子,扭开水龙头,接了捧凉水,往脸上浇,平复心里的燥火和不安。
石化了好久的赵恩豪保持着扭头的姿势,直到脖颈酸疼,才收回目光,轻拍着自己额头自言自语道:“我一定是疯了才会产生幻觉,山哥怎么会那样走路。”
疯了,一定是疯了。
冰凉刺骨的水让肖筱鱼慢慢冷静下来,她抬起头,镜子里的男人眼瞳漆黑如墨,眉目冷峻,鼻梁英挺,薄唇棱角分明,五官生的像是造物主最恩宠的作品,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加上那显赫的身世背景,一定是众人艳羡的对象。
可自从她在这具身体里醒来后,感受不到家人的关怀与温暖,面对的每一个人都心怀鬼胎和算计,就这么一会儿,她都已经感觉到这具身体周围危机四伏的气息。
还不如像她做个平头小老百姓更开心快乐呢。
肖筱鱼叹了口气,想到还要出去面对外面的牛鬼蛇神,头又开始疼了,她伸手揉了揉眉心,碰到高挺的鼻梁,一路滑下去,是真的,没有垫,她又顺手在脸上摸了摸,也算是揩了把油,这样的极品帅哥放现实生活中,也是百年难遇,她忽然起了玩心,又做了个鬼脸……
她在里面玩的不亦乐乎,暂时忘记了所有的现实。
“山哥,你是不是掉进去了?”在外面被冷落已久的赵恩豪不甘寂寞的开口喊道。
一声称呼,把肖筱鱼从梦境里拽回了现实,想要确认自己和孩子安全无虞的念头在心里流淌着、激荡着,撞得她振聋发聩,想要逃离这里的渴望越来越强烈,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深邃。
“山哥……”赵恩豪拍门拍到一半,就看到徐祎山垮着一张脸走了出来,写满了不高兴和沮丧。
他的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今天的徐祎山和平常有很大的不同,以前,他都是笑着,但那笑容里都是冷淡,顶多会大发脾气,不像现在,所有的情绪直白外露,不加掩饰全部写在了脸上,他这样琢磨着,视线在徐祎山的脸上又停留了一会儿。
“赵恩豪,你刚才说这里是C城的南天医院?”肖筱鱼扶着门框,修长白皙的手指用力的捏着把手。
赵恩豪收回视线,点了点头,不明白他问这个问题的意义在哪里?
“带我出去吧。”不过一秒,肖筱鱼就变了脸,满脸祈求和渴望的看着赵恩豪,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那眼神就像一只猫看到了盘里的鱼,闪闪发光。
赵恩豪吓得趔趄的后退了几步,转过头去不忍直视,虽然徐祎山经常有脱线的时候,但像这次醒来后脱线成这样,也是他不能理解的。
肖筱鱼紧追不舍的继续凑上去,现在这个男人可是他唯一的救星,否则就凭他自己怎么能从门口立着的两排黑衣黑面男眼底溜走。
她一进,赵恩豪就退,那发着光的湿漉漉的眼神让他无法招架,连忙撇开眼神,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山、山哥,里到底要干嘛?”
肖筱鱼笑的无比谄媚,但那笑容由徐祎山的俊脸表现出来,便变得特别诡异,而她浑然未觉,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帮我离开这里。”
赵恩豪被他的笑容吓得打了个冷战,变得格外清醒,机敏的从肖筱鱼面前闪过,离了几米远才继续问道:“你出去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