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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古泽云梦 闻君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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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君有血玉之扇,观似血染,触而生凉,浑然天成,思之已久,求而不得。三日后子时,当临月而赏之,君声誉蔼然,必不致拒我于外,在下先谢过矣。
日暮时分,残阳如血,清风白云过,皎月从中出。
云梦城,已是戌时,城中却如白昼一般。灯火通明,酒肆飘香,人欢马叫,热闹非凡。
街市正中,有一玲珑坊... ...
“楚兄,楚兄... ...”一男子快步走向二楼临边的房中,像是追着何人,行色仓皇,才要推房而入,门霎时被阖上。
“哎呦,楚兄,你倒是把门打开,此番我非要与你同行!”男子靠在房门外,不时执扇而敲,“楚兄,楚兄... ...”
话未道尽,门立时被启。
房中,楚留香负手而立,侧头叹了口气,轻轻一笑,回身相视,“许安兄,你当真要同我去洛阳?”
“那是自然!且,兄弟我还打探到,此番暗香门也派了人,这扇子若真是那般简单,暗香门才懒得动手呢。”许安说着坐在木桌旁,忽收扇一拍,皱眉道,“暗香门,血玉...莫不是!”
“许兄不必瞎猜了,取来一观,其中之迷,不破而解。”楚留香整了整衣裳,大步走出。
许安登时站起,“你这又是去哪!”探头喊了几声,便一把执过扇子,飞步追了去。
玲珑坊大堂... ...
“唉,公子这是去哪?”
楚留香绕过人群,才欲前行。左边碎步走来一女子,身着红衣紫裙,满身金翠,风姿妖娆,身后还随着两名女子,皆是举足娇媚,半露香肩。
红衣女子摆步走来,抬眼瞄了瞄正从二楼走下的许安,拈着一紫纱手帕掩口而笑,“二位公子,步履匆匆的这是要到哪去呀?”
“鸨儿姐姐说的正是!”许安朗声而道,阔步而来。楚留香瞥了眼许安,又低视着他的钱袋。
许安看了看红衣女子,又瞧了瞧楚留香,顿时失声一笑,摇着头拿出银子放在红衣女子手里。
楚留香淡淡一笑,负手离去,许安随即跟上。
“二位慢走~”红衣女子掂了掂手中的银子,疑惑道,“哼,这二位倒是奇怪,白日在我玲珑坊待了许久,这会子竟走了... ...”
云梦长街鼓乐齐鸣,很是繁华... ...
“楚兄,你慢些。”许安摇着扇子步于楚留香一侧,二人一前一后朝前而去。
楚留香逐渐放慢了脚步,盯着不远处看了几刻,抿唇而笑。许安站在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两个身材娇小的男子正款款行来,二人身着白衣,步态轻盈。
“喂,两个小男人有什么好瞧的?”许安讥笑道,执扇子拍了拍楚留香的肩,瞅了瞅两旁,“云梦城相貌佳的姑娘多着呢,楚兄看上哪个了?”
楚留香听罢盯着前方,不紧不慢道,“许兄,你何曾见过这般男人,肌肤胜雪,身姿娇小可人,行如弱柳扶风,一颦一笑,尽态极妍~”
“楚兄的意思是... ...”许安蓦地抬首而观,眯着眼细细瞧着,一脸坏笑的点点头,“兄弟眼拙,还是楚兄懂得识人,不知竟是两位绝色的美人。”
不远处,两个白衣男子左顾右瞧,有说有笑。
“轺儿姐... ...”
“嘘!”
其中一白衣男子霎时捂住了另外一人的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二人瞪大了双目融视一息,这白衣男子才松了手,“早便告诉你了,要唤我公玉兄!”
“咳咳,公玉兄,咱们用不着这样吧,搞得像做贼似的!”另外一白衣男子凑到公玉轺耳边,“轺儿姐,你...真要去云梦山?我可听说此派之术多用以疗伤,治病救人,习不得何武功的!况且寻常之辈,云梦也未必肯收... ...”
“姳儿,此言差矣,你公玉兄我岂是那寻常之徒!再者,欲制人得先自治,保命之时,还得靠岐黄之术~”公玉轺哼了几声,洋洋得意道,蓦地揽过丁姳左肩,“古泽云梦,这般繁盛之景,丁兄,你我此番出行也属不易,切勿辜负了。”
丁姳踉跄几步,回目瞄了瞄公玉轺,低下头嘀咕道,“公玉伯父这次必是火冒三丈,思来文大哥也是要恼我... ...”
正心下念着,身后传来一阵声响。
公玉轺和丁姳齐齐转身,道上行人慌乱后退,扬尘遮面,又闻挥鞭声与马嘶叫。
公玉轺拂了拂眼前飞尘,只见一匹快马蹄间三寻,追风冲来。
还未来得及回神,一只手迅速揽过公玉轺的腰,紧而旋身三转,踏月而上,停于东侧之檐边。
“姑娘,没事罢。”
“嗯...啊?”
公玉轺连忙转过身,下意识拔剑而指,一把折扇绕剑三番,又见身影一闪而过,楚留香已摇扇在公玉轺身侧。
“在下适才救了姑娘,恩将仇报亦无须急在一时罢。”楚留香负手微俯,环瞰四裔,暗自忖度,“前后四人,个个体态魁梧,身手矫健,直奔东行,东... ...”
公玉轺立时持剑架在楚留香颈旁,高声道,“喂,谁恩将仇报了!本姑娘一时情急...不对,本公子堂堂一男儿... ...”
楚留香收扇,不慌不忙移开剑,“在下不才,竟不想一堂堂男儿生的如此娇娆动人,柔若无骨。”说着疾步而过,立于公玉轺右侧,凝目对月,一呼一吸,笑道,“如此香韵,如兰花之幽芳,好一堂堂男儿!”
“你,无耻!”公玉轺登时捂住胸口,娇羞一哼,连着顿足。
又闻下方喧闹之极,二人一同看去。
“说,你想干甚么,无缘无故出现在我身后,居然还敢拉我的手,你简直是...简直是找死!”
“姑娘,唉...姑娘别冲动,先把剑放下,有话好好说... ...”
“住口,本姑娘才懒得听你废话!”
“在下方才是在救你呀,姑娘不念及恩情便罢,不致如此罢?”
房檐之上... ...
楚留香轻轻一笑,“你们姐妹二人,性子倒是极像。”
“哼,你们兄弟二人,性子亦是极像!”公玉轺瞥头不屑,一跃而下。楚留香立时反扇而持,扇面一淡紫手帕,散兰花之幽芳,“轺... ...”盯着手帕右下角的绣字,悦然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