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九耳

8、chapter 8

　　苏哲，我在心里默念，名字倒是好听，不过我确定我确实没有听说过。好歹跟着曹爷在圈子里这么多年，我自认为记忆力算顶尖了，这名字确实没有印象。
　　“你好，苏先生。那么现在可以问，你要带我去哪儿了吗？”我看着他说。
　　苏哲一边摇下一边的车窗，一边跟我说：“昨晚一见珊瑚小姐，令人印象深刻，所以，等不及，今天想和珊瑚小姐共进午餐。”
　　我能感觉他有些紧张，他似乎不太敢看我，所以开窗在转移自己的紧张，这倒是有趣。

　　苏哲带我来到一家中式餐厅，我们到的时候菜已经点好，苏哲接过我手里的包挂在包间的架子上，帮我拉开椅子：“我做主点了店里的招牌菜，希望珊瑚小姐不要介意。”
　　这种绅士行为极大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要知道这么多年，从未有一个男人这么认真的待我，所以，那天和苏哲的午餐，是我这几年吃的最开心的一餐饭。
　　苏哲和我过去需要讨好的那些男人不一样，他身上有一种干净的味道，这是我这种常年在泥潭里的女人特别渴望的，他喜欢我，我能感觉得到，他就是宋姐说的那种可以帮我买衣服的男人，而不是只想脱掉我的衣服。
　　我突然希望他是个超级强者，我希望他能将我彻底解救。

　　整个用餐过程中，他一直在跟我说话，其实那些东西我根本听不懂，有些是他在国外的冒险，有些是他喜欢的高科技产品。我一个常年被训练揣摩四五十岁老男人心思的交际花哪里懂得。
　　可这不妨碍我做一个最好的听众，他讲话的时候，我单手支在桌上拖着下巴，恰好的角度看着他，在适当的时候朝他笑，也会问一些看上去没那么傻的可爱问题。
　　每次我笑的时候，我能明显感到苏哲的喉结会不自觉的滚动，他会装作不经意喝一口水缓解紧张，我就笑的更俏皮了。

　　我喜欢这种感觉，这是我从未在男人身上感受过的。

　　这餐午饭我们足足吃到下午三点钟，苏哲才愿意放我回去。送我回去的路上，苏哲试探性的抓住了我的手，他很紧张，所以手里微湿，有些汗水。我没有挣脱，只笑着说：“苏先生没有喝酒，却醉了呢。”
　　我的态度鼓励了他，苏哲抓起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你会在澳门多久？”
　　这是我遇过最纯情的吻，所以我笑的开心但也有一丝无奈，“珊瑚去哪里，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今天很开心，谢谢苏先生送我回来。”
　　没有再回头，我自己推开车门，走进了酒店。

　　曹爷回来脸色显得有些不好看，也并未问我今天的行踪，但我不相信大头会没有向他汇报，这几年我相信他对我的行踪一直了如指掌。

　　晚上曹爷坐在酒店的沙发上，我去给他泡茶，曹爷喜欢喝普洱，晚上也要和浓茶，他闭着眼一脸深沉，我有些摸不着路数，这么多年，我没有在曹爷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我问曹爷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他睁开眼睛看了我好久，看的我心里发毛，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又闭上了眼。
　　我是真的紧张了，一直蹲在地上，没敢站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茶都快凉了，曹爷又一次睁开眼，泡好的茶叶没喝，直接倒进了茶盘里，换了水，重新泡上，问我：“你知道苏哲是谁吗？”
　　“不知道，昨天晚上是第一次见。”我不知道曹爷想问什么，只能实话实说。
　　“苏哲是秦苍集团的大公子，正正经经的继承人。”一边过滤着手里的茶，曹爷一边看我。
　　秦苍集团我听过，在香港起家，目前已经是珠三角排得上前三的大企业，据说早年有些涉黑背景，产业也是海内外都有，大的吓人的那种。曹爷的生意在他们眼里不说是小虾米，最多算是个头一般的鲤鱼鲫鱼吧。
　　只是我知道的是秦苍集团背后的大老板是香港人，姓陈。

　　曹爷看出了我的疑惑，接着说：“是的，秦苍的老板是姓陈，苏哲随母性，因为他母亲是早年香港最大的帮派组织的老大，苏天震的独生女。”
　　这下我大概明白了，因为我记得有一次在夜总会陪酒，听到一个公主聊起八卦，当时说是有人要给过去香港的老大苏老办五周年祭奠，包了场子里很多小姐去香港。要说这位苏老也真是传奇，年轻时单枪匹马从上海滩杀到香港，赤手空拳打出一片天，可谓是混江湖的楷模，为人义薄云天，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无奈就是子女缘薄，80几岁去世，身边只得一个独生女。
　　苏老过世后，独生女早已嫁了商贾之家，不愿接手父亲的摊子。据说是被苏老早年收养的一个义子接收了。
　　苏老这五周年的祭奠就是他这位义子主张要大肆操办的，说是当时因为争抢码头和苏老手下的兄弟闹的有些不光彩，所以想靠祭奠仪式给自己正名。这个义子就是现在的珠三角□□老大赖昌辉。

　　曹爷没有再兜圈子，喝完了手里的茶跟我说：“今天赖昌辉辉哥找人来过了，说是辉哥想要你；同时还有苏哲也派了身边的助手来，说苏哲也要你，珊瑚，你说我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珊瑚说：我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