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九耳

6、Chapter 6

　　期间，纪峰铭和一个政界的官员去了包间谈事情，涉及到机密的事情不方便让我知道，所以把我留在大厅里。
　　曹爷端着酒冲我走了过来，贴在我耳边说，“珊瑚这半年是越来越美了。”
　　曹爷虽然不碰除了他老婆的女人，但调戏女人的手段一点儿也没落下，他咬着我的耳朵说话的样子，在外人看来简直是暧昧的不行。
　　我将身子移开半米的距离，“曹爷说笑了，珊瑚什么样子，曹爷可是最清楚的。”我抿了一口红酒，恭敬的说。
　　我知道虽然我现在算是纪峰铭的人，但我和曹爷手上有合约，退一步说，就算没有合约，这一年的时间里，我也大概知道了曹爷的能力有多大，纪峰铭可以不买他面子，我可不敢。

　　所以当曹爷问我愿不愿意回来的时候，我说：“曹爷您是清楚的，珊瑚从来都是没有选择的人，往哪去，怎么去，还不是曹爷说了算。”我说的轻松，但内心的无奈却是实实在在的。

　　果然在那之后不久，曹爷派了大头来接我，显然是和纪峰铭沟通过的，所以，大头来接我的时候，他没做什么阻拦，甚至还塞了一张卡给我。
　　很久之后我去查了那张卡里有二十万，在现在看来不多，可我想到我当初为了十万块钱的高利贷卖身于曹爷，内心的讽刺感真的是言语无法表达的。

　　在随后的两年里，曹爷时不时的安排我去陪酒，有时有需求的时候也会陪11睡，不过再没把我送出去过。
　　不过关于我的流言蜚语还是在学校里传了起来。
　　开始只是有人捕风捉影说看到我从豪车上下来，还看到我在车里跟老男人接吻，但都没有实际的证据，我虽然心虚，但也并未往心里去，我从做这个的第一天就知道，做人是要有取舍的，不能贪心，既然做了，就不能奢望别人永远不知道。只是我心里存了侥幸，我希望至少我在学校里的时候，还是干干净净的。

　　但天不随我愿，大四的时候，我的事情终于还是爆了出来。
　　那一天原本是五一小长假结束的日子，我刚陪曹爷从香港回来，曹爷直接让人把我送回了学校，那天晚上原本该返校的廖青没有回宿舍，君美和她关系比较好，打了她手机也没有打通。我们只当她不想回学校，也没太在意，临近毕业了，学校里事情也不多。

　　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廖青的爸爸廖树伟就怒气冲冲的闯进了宿舍里，对着我的脑袋就砸下了一堆照片，有张照片太锋利了还刮破了我的脸，但我都感觉不到疼了，我看到散落在地上的照片，是我和曹爷出入各种酒会的时候被拍下的，有的是我在给人敬酒，有的是我直接坐在男人的大腿上调笑，有时淡妆、有时浓抹，可那都是我。

　　君美和卢珍也显然是吓傻了，在一边试着劝解：“叔叔，你这是干嘛啊？廖青呢？”
　　不提廖青还好，一提廖青，廖树伟就更火了，大声的冲着我喊：“还不是这个婊11子，要不是你告诉廖青我的事，她能不吃不喝闹自杀？你他妈自己一个万人睡的贱人，还有功夫管别人？”

　　这时候，宿舍已经围了好多人了，管理员和老师也都来了。
　　从始至终，我没有说一句话，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后来，廖树伟被老师叫来保安带走了，我也收拾东西离开了学校。
　　这件事情的结局是，曹爷找了廖树伟来跟我道歉了，其实是廖青的妈妈告诉了女儿父亲在外面找了一个女儿一样大的情儿，廖青一向被父亲宠坏了，接受不了，所以想以死相逼。
　　廖树伟以为是我告诉了廖青，所以把老早准备好的照片拿了出来。原来在他第一次认出我的时候，就找人拍下了照片，想用来要挟我替他在女儿面前保守秘密，只是一直没用上。

　　廖青也抢救回来了，大家都没事。
　　只是我，学校的流言满天飞，校方虽然觉得可惜，但还是碍于各方压力开除了我，原本五一前我刚接到老师的通知，我是有机会被选为优秀毕业生在毕业典礼上代表毕业生发言的。
　　这一次，我是彻底的进入了社会，干净清白的学校跟我没了半分关系。

　　我是在20岁的时候遇见苏哲的，我曾经想如果那一次我没有陪曹爷去澳门，是不是后来的一切就不会发生，是不是和约解除后，我还能回到和爸爸妈妈的家里，做回林珊，简单的林珊，而不是风月场上的珊瑚。

　　那是澳门的一个黑老大的赌场开业酒会，曹爷虽然不常在澳门，但由于几年前靠着我换来的那间赌场转运，曹爷对澳门的事务还是很重视的。曹爷是商人，无利不起早是天性。
　　这次的开业酒会，曹爷其实去了也捞不到好处，一来他的生意主要在G市，赌场本就是为了转运，二来，这位黑老大据说是称霸整个珠三角的狠角色，在他面前，曹爷还答不上话。
　　但不去就是不给面子了，去了没好处，不去却有坏处，所以曹爷不得不去。
　　本来也轮不到我的，这种场合和商政界的酒会还不一样，商政界讲究撑门面，哪怕关起门来再卑鄙下流，明面上也一定是光鲜亮丽道貌岸然的。这种□□的场子，下流起来是可以敞开了的，曹爷也怕我这种圆滑不够的人惹出乱子。
　　可不凑巧的是，本来曹爷准备带的露露和蕾蕾，一个由于过敏脸上长了一脸红疹，还有一个临出发前来了大姨妈。
　　商场上的人忌讳这个，所以，曹爷最后只能带了我一个人赴宴。

作者有话说

　　明天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