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九耳

2、Chapter 2

　　可是这世界不给我时间伤心啊，它只让我绝望。
　　妈妈的丧事没有结束，追债的就上门了。那时候爸妈的生活圈子都很简单，都是工薪阶层，所以给爸爸看病的时候，不得已，妈妈去借了高利贷。
　　十万块钱，妈妈的朋友都劝我把房子卖掉，大家再凑一下，就可以把债还掉了，像我当初劝妈妈那样，可是我想起爸爸妈妈，还有从未谋面的林婷，我不甘心了。
　　我所有的快乐的日子都是在这间不大的房子里，这是我和爸爸妈妈，我们的家啊，我不能把家卖掉。
　　我的人生拥有的温情不多，所以我不愿舍弃，哪怕付出所有。

　　我去求上门收债的马仔，我求他带我去见老板，我跟他说，我今年就要读大学了，我会慢慢挣钱还他的。
　　年轻的马仔看我可怜，答应带我去见他们老板五哥。

　　在G城最大的夜总会正阳宫的包间里，我见到了马仔口中的五哥，包厢里还有两个男人，三五个陪酒的小姐。
　　我们进去的时候，五哥正在给坐在首位的男人敬酒，男人四十岁左右的样子，气场很强，我不敢抬头，只感觉他的腕表在闪光。

　　马仔趴到五哥耳边说明了情况，我感觉包厢里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好半晌没人讲话。
　　“多大了？”坐在首位的男人先开口了。
　　我没抬头，手揪着校服的下摆小声应：“16。”
　　旁边另一个有着啤酒肚的男人笑的一脸猥琐，“十六好啊，正是鲜嫩的时候，五哥要不？不要送我了。”
　　“滚蛋”五哥抓起桌子上的空酒瓶子朝他砸了过去，啤酒肚男利索的接住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我怀疑我都快站不住了，才听见坐在首位的男人开口：“这十万块钱，我可以替你还，不过，你以后要为我做事，你愿意吗？”
　　“做什么事？”我看着他说，他一脸玩味的笑容。
　　“不一定，也许是陪酒，也许么……陪11睡，当然，不止这些。”他说的很轻松坦然，就好像在聊我们等下去哪里吃饭一样，我知道，他料定了我别无选择。
　　最后，他赢了，我签了一张卖身契，出卖了我的八年青春。

　　半个月后，我参加了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曹爷让人来通知我，千万别在他眼皮子地下搞花头，我知道他是在警告我，不要想着报外省的学校，明知道挣不过，所以我聪明的选择了妥协。
　　最后曹爷的小弟转达了曹爷的意见，我听话的报了本市的外国语大学，英语系。

　　在别的同学忙着庆祝毕业，庆祝升学的时候，我哪里都不敢去，生怕曹爷随时找我。
　　班上和学校里的谢师宴，同学聚会，我全都拒绝了，老师和同学都以为我还没有走出丧母的痛苦，都表示理解我。

　　在我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曹爷又派了他手下的大头来接我，我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跟着他上了车，这一走竟又是很多年。

　　曹爷让大头送我去了他在郊区的一所别墅里，我到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几个女孩子了。我当下明白了，曹爷是想让我成为他的公关交际花，为他所用。

　　除了我之外，另外的5个女孩子，年龄也都不过18、20，其中最大的，我们叫她玲姐。
　　玲姐告诉我们说，她已经跟了曹爷三年了，和我的走投无路不同，玲姐是爱上了曹爷，只可惜，曹爷这人，虽然坏透了，但只留了一点儿良心，用在了他老婆孩子身上，他是G城圈子里少有的不养二奶，不找情儿的好丈夫。

　　曹爷的手下有很多的生意，能说的，不能说的都有。生意做的大了，难免会有很多的人际关系需要打点，所以，曹爷的手下养了很多像我们这样的女孩子，在必要的时候，送到需要的场合，通常是做人情，也有极少的时候，是帮他完成某些目的。
　　玲姐就曾被曹爷送给一个北方来的煤老板，送出去的人，就要各凭本事了，运气好的，碰上的是良人，也许就从此上岸从良了，运气不好，有时候碰上的是狼人，被啃的不剩骨头的也有。
　　和我不同的是，曹爷的手下的女孩子，大多数都是自愿的，她们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家里需要钱，或者是自己过怕了穷日子。

作者有话说

　　在看的小伙伴让我看到你们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