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故事：不为人知的是什么》温凉

2、古怪电话

　　‘妈？’我听见那头母亲尖叫着、哭泣着请求我：“小希，别回来……”

　　母亲的哭声饱含悲苦，与平常的轻声细语迥然不同。

　　性情温和的母亲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就像村子里那个女人一样。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我的母亲才不可能变成那个样子。

　　【你以为，母亲会变成那种恶心模样。】有人在脑海里谴责我，嗤笑我【怎么可能，这种东西想想就知道了。】

　　‘妈，你怎么了？’我大声发问，生怕那头母亲的精神崩溃。‘那边发生什么了？’

　　我看见刚刚吵完架两个人纷纷凑到我旁边，皆一脸的好奇。

　　‘不要，求你！’那边传来玻璃被砸的声音，似乎有人拉扯着母亲，母亲的哭泣声愈来愈远。我听见母亲远远的吼：‘小希，永远别回来！’

　　声音由于太过惊慌而失声破音，就像有人刻意用尖锐的剪刀刮划着玻璃一样刺耳，恶毒的冲击着我的耳膜。

　　这个最后的喊声后，电话就被挂断了，嘟嘟的声音提醒我电话已被挂断的事情，心里的不祥疑惑又开始加重。

　　母亲到底是要我回去还是别回去，还是说村里人又为难她了，亦是，因为父亲的死？

　　‘阿姨是怎么了？’李俞一头雾水问，连付和木生同样望着我希望我能够解答。

　　显然，他们都听到了母亲的喊声。

　　‘我，我不知道。’我望着这个手机屏幕，手足无措。不知道我从来都是坚强的母亲到底是怎么了，我想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妈妈她一直是个温柔的人，只是刚才情绪激动了一点。’我越说声音越小，有些心虚，刚才母亲的表现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只是'一点'。

　　‘如果有事情需要帮忙就告诉我们。’有温润公子之称的连付推推眼镜，收回自己外露的情绪，他又回到往常的状态向我保证，看起来关怀倍备，‘我们会帮你的。’

　　连付话音未落，另一个号码就打了过来，我看了眼显示：【爸】。

　　‘你好。’我接起电话，也不知道手机另一头是谁。于是我问：‘请问你是？’

　　‘是我，哥。’喑哑的女声还处于变声期，三年不见的妹妹声音里平静里带着责怪，‘你什么时候回家啊，爹这都去了三天了。’

　　‘现在，家里就只有我们四个人。’

　　‘阿华，妈、娘呢？她怎么样了。’我急忙发问，‘刚才她打电话给我，说、说是叫我别回去，又哭又叫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阿哥。’妹妹林华那边渐渐传出来她低低的哽咽，但我此时并没有心情管她。她一边抽泣一边问我，‘你相信我吗，阿哥’

　　‘娘呢？’我不喜欢她一味哭泣又什么有用的都不说的态度，心里这样想，话语里也难免带了些责怪生气。

　　那边忽然没有了任何声音，安静的让人可怕。

　　‘小希，’木生按住我，我想打开他的手，但是校内篮球队的队员哪里是我这个体质的人轻易比过的？他用稳重的语气对我说，他开始意识到事情的紧张，‘小希，怎么了？你这么…’

　　‘别碰我。’我感觉自己内心有什么破壳而出。我语气严厉，‘手拿开，木生。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还有，请你们不要多管闲事。’妈妈她……

　　【真是让人厌恶，外面的人竟然也一样。】

　　气氛顿时僵硬，我感觉肩膀上的手一僵，局促了一下，放轻力气。还是没有离开。

　　‘阿华，阿哥相信你。’我接起电话，不理肩膀上的手。那边却依旧寂静，‘阿华，你在吗？’我说，‘阿华？’

　　‘李俞，木生。’连付走过来，看了我一眼然后拍拍木生手臂，‘我们，等他打完电话再说。’

　　‘不用了。’我放下手机，泄气地说，‘那边已经挂了。’

　　之后，我跟他们说我母亲因为父亲去世有些精神不正常，家里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出事了。

　　听完我的话，无论是李俞还是木生，是彻底安静下来。不过无论他们抱什么态度，我回去的想法都不会改变。

　　他们知道我的想法后果然还是都表示不赞同，毕竟我现在确确实实是废人了。不过最后李俞说要补偿我说要一起去，木生也表示可以陪我去，就算结伴出游，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毕竟我的情况也没办法一个人。

　　我们商定明天一早八点钟出发，然后各自去收拾了。而连付因为自己真的有事选择回家，说办完事就来找我们。就这样，我们出发了。

　　现在的我们经过长途跋涉，来到了山脚。

　　‘所以说小希你当初搞什么要到我们学校读书啊，二三流的学校，想想只有学费不高这个优点了。’李俞恶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口水，喝完喘着气问我，水从他脖子下滑入衣服也不管，二月的寒冷天气他们却都只穿了两件，还汗流浃背。

　　‘说不定吧。’我回答，有些不好意思地挪动一下自己屁股下的轮椅。

　　我穿的厚重实在简直密不通风，甚至还出了一身薄汗，一路上爬上山跟玩一样，还顺势观看了一路风景。

　　但是期间负责照顾我的木生和李俞就累趴了，原本同样裹得严严实实的两个人，现在把自己扒的像夏季的人，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津湿了一层。不仅如此，李俞怕我因为父亲去世情绪不稳，一路上是一直笨拙地引导我聊天，这个对一向有些粗神经的李俞可谓是费尽苦心。

　　如果说我因为上次对他们心里有愧，现在心里是洪灾蔓延，都快羞愧难当了。

　　‘小希，要喝什么？’木生摇了摇手上的奶茶和绿茶，小心翼翼地望着我。像对待婴儿一般小心翼翼。

　　‘咳咳，我不用。’我感觉自己更加不自在了，连忙挥挥手拒绝。

　　‘切，有好东西都不说一声。’李俞像注意到我都不自在，过来就去拿走了木生手上的奶茶。看着他隐忍的笑脸生怕火不够猛的说，‘傻大个。’

　　‘你说什么了。’木生顿时就火了。

　　‘我说你，傻大个。’

　　‘你有种就再说一遍！’

　　‘我说，傻-大-个。’

　　······

　　‘好了好了，还是赶路吧。’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要动手，说了一句。果然，因为我的情况，原本只有连付才能够制止的烽火顿时就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