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die young》红叶当歌

3、准备吧 “对了恭弥

　　“对了恭弥，你等一下......喏，这是摩卡勒斯家族的谈判报告。”纲吉单手撑头，微微勾起了唇角看着眼前的人。“我差点忘了。这只是整理的初步的，详细的报告最好三天内交过来。”
　　云雀颔首，接过文件夹，安安静静的离开。
　　彭格列很平静，像以往那样，又不一样。未必......还是有什么东西在变质啊。
　　纲吉很配合守护者们的调查，他们的请求，他都一一照做，日常的文件也都一一安排。
　　纲吉打了个哈欠，大脑有些昏沉，小声嘟囔道：“这两天熬夜太晚了啊......”又升了升音调，“啊恭弥，虽说报告比较急，情报部嘛日常又会比较忙，不过你也要好好休息啊，看你也有了黑眼圈。”
　　走了没几步的人微不可查的一颤。
　　纲吉眯起眼，转向太阳的方向，不知琢磨什么。

　　可惜的是，尽管众人如此努力，但调查结果依旧没有产生任何改变。
　　要不是他们是当事人，并且确认自己没有记忆错乱 ，众人都要认为自己真的做过了那等背叛的罪恶之事。
　　证明他们无辜的证据一丁点没找到，反而无意间找到了纲吉和摩卡勒斯家族谈判妥协的视频及文件。种种迹象的矛头都在在指向一点：站在□□顶端的沢田纲吉意欲脱离彭格列，将手伸向更远的地方，不再是独属于彭格列的势力范围。
　　纲吉抿抿唇，看着那份根本不同于他当时签下的文件无奈苦笑。
　　想不到有一天，有着深深羁绊的他们会因为一个不明人士邮寄的几个玩意弄的发疯到快要自相残杀的地步。
　　“身为教父嘛......”，纲吉带着淡淡的无奈立在高大的落地窗前，语气轻挑，手指在玻璃上滑动：“瞧，你们不是也不信我么。”
　　呐，这块玻璃什么时候能碎掉呢？
　　“我们，把你那天说的话还回去。”里包恩用手枪顶顶帽檐，语气冰凉。
　　“哦，是吗？”纲吉手指往后拢了拢有些过长的褐色发丝，看着合约文件还有前前后后两段来历不明的视频笑。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就是很想笑很想笑。唇边的弧度不断扩大再扩大，直到抑制不住的笑声溢出唇畔。
　　彭格列其实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换东西了，装修队近些来一直在放假……哦，最近彭格列在白道的公司做了挺多慈善活动，财产依旧充盈的很。
　　这点明明应该是让纲吉感到很高兴的。
　　可是……可是……
　　“哈哈……”纲吉从柔软的皮椅上站起，笑的直不起腰，跌跌撞撞的走向门口。
　　也许在之前，没有人怀疑过彭格列高层之间的羁绊是否存在，可如今，他们竟然会相信这种东西，他们不可撼动的羁绊在不断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击打，撕裂，打碎，最后会碾成粉末消散。
　　还未走出大门，肩胛骨处一片灼热的痛。纲吉身子一歪，咚的撞在一旁的柱子上，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门口有部下小心翼翼的敲门，得到应允后慌慌张张的扶起他，然后拿着手帕捂住伤口急忙叫医生。
　　“怎么会……变成这样……对，对不起，十，十代目……”狱寺看着自己射出去的岚箭，而纲吉连躲闪都没有就硬生生接下。
　　纲吉脸变得苍白，依旧在笑，笑的眼角闪烁着泪光。路过狱寺身边时停下了脚步，手指缓慢的在前面搭上他的肩膀拂过后又重重坠落，然后在他人的搀扶下离开。
　　可是他，他们还是很想念刚刚到彭格列时不断的赤字，以及财政部长夜夜沉痛的和纲吉谈人生，最后在守在门口的众人拥促下，欢笑着道着晚安踏回各自的房间。
　　真是美好的回忆啊。
　　“狱寺，就算那份文件上写了计划是风太碧洋琪等人的死亡为代价协约，你也不能这么冲动的向阿纲……这些，都不确定啊……”山本微微皱眉，满是担忧与不赞同的看着狱寺。
　　狱寺只是睁大双眼紧握着自己颤抖着的手臂。众人中不知谁叹了一口气，然后陆续全都散开。
　　狱寺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脸，几滴水珠从指缝中滑落。
　　“啊——！”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彭格列会，我们会，变成这种样子啊！！

　　等狱寺冷静下来已经是深夜，轻手轻脚的走到休息室门口，看着漆黑的走廊里唯一从门缝中透出的暖黄色光线，狱寺沉默着垂下头，手搭在门把上犹豫良久，又狠狠摇了摇头把手放下。
　　“来了的话，就进来坐坐吧。”
　　狱寺刚走离门几步，背后撒下的光线，温柔的声音让他有一瞬间失神。
　　正是这温暖救赎了他啊十代目......狱寺刚刚平复好的心情又一次掀起波澜。
　　“对，对不……”
　　“狱寺，夜里冷。”纲吉打断了他的话，伸手拿过一件薄毯披在他身上，又接了杯水递给他，然后把他拉到沙发坐下，“不是你的错。喝口水吧。”
　　“十代目，我......”狱寺握着水杯，手不断收紧，又松开。
　　“隼人......我又不怪你......”纲吉目光温柔的看着狱寺，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狱寺有一瞬间失神，举起水杯咕咚喝了一大口，“可是......”
　　“好了，求你不要说了好吗……陪我待会就好，我就靠一会儿，就一会……”
　　纲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那样无助疲惫的和他们讲话了。
　　狱寺咬咬牙闭紧眼，一手揽过纲吉让他靠在自己肩膀，然后马上收手靠在沙发背上。
　　纲吉他平日总是一副精神很好的样子，什么事只要一说他就能微微一笑然后利落的做好，他不再是一个废柴国中生，而是一个完美的首领。
　　狱寺回过神来发现，纲吉已经呼吸绵长——进入睡梦中了。
　　狱寺想，他们最美好的梦想都在国中，他们最深刻的诺言都在国中，他们最愉快的记忆还是在国中。
　　国中，国中，国中。
　　“晚安，十代目。”狱寺直接把难得睡得香沉纲吉放倒在沙发上，抱来被子盖好，声音轻柔，“……我真的很抱歉。”
　　也许，真的是错过了，才知道那有多美好吧，只有不完美，才是最完美的吧。
　　好像也不是。狱寺轻轻关了灯合上门，只剩下微弱的哒哒的皮鞋声在走廊里回响。
　　当时，虽然疼痛疲惫，但是所有人都觉得，‘啊，现在的时光真是美好啊’这样吧。
　　“今晚......天空没有月光呢。”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