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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 同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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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人女子被押回刑部,由陈元亲自提审,□□也被“请”进宫中。
来人却并没有刻意刁难镇北侯,似乎有意为他开脱,说了些“不知者无罪”,“大帅忠心为国定不会私通胡虏”之类的体面话。
李泽言毫不领情,径自取了件狐裘大氅披到陈悠然肩上,风轻云淡地说了句:“难辞其咎,我随夫人一同进宫。”
语气不像是进宫候审,倒像是随公主进宫走娘家。
陈悠然目光呆滞地盯着李泽言略显刻薄的嘴唇,片言只语间仿佛受到莫大的震慑,居然乖顺地任由李泽言为她理好大氅。
这种感情就像一头遍体鳞伤打算殊死反扑的小兽,恶狠狠地咬了猎户一口,却猝不及防地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被慎重又珍视地吻了吻额头。
说不出有多窝心。
皇上深谙镇北侯的脾气秉性,这一切他早就盘算好了只等着李泽言往里钻。李泽言也果然没让他的失望。
但皇上只算到了李大帅定然不避锋芒,却不曾想这铁血将军还是个痴情种。
有幸与夫人同行,纵前路叵测,他李晏也甘之如饴。
景怡宫中,暖炉烧的极旺,却幽幽透着一股如临深渊的寒气。深宫大院看着气派繁华,宫人来去匆匆,说到底人心隔肚皮,自知冷暖,谁都小心地捂着自己心里那点热乎气,人情寡淡,浮在皮上的一点毛温自然暖不透隆隆寒冬。
李泽言同陈悠然被幽禁在景怡宫中,宫外重重卫兵把守,恨不能飞进来一只苍蝇都要盘查身份。
这对李泽言来说,可不太妙。不是因为被困于此等候发落十分被动,而是这是他头一回和公主长时间独处一室。他脊背紧绷地坐在桌旁,公主恣意地往床上一躺,一副天地皇命奈我何的无谓。屋子里静可闻针,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李泽言的手心居然起了层薄汗。
倒是公主先开了尊口:“值吗?”
李泽言闻言微怔,随即正色道:“你不必多想,随你来这一趟不过是尽为人夫的义务。”
公主嗤笑一声,“少自作多情,我是问你低眉顺眼地为那狗皇帝卖命,值吗?真是卸磨杀驴。”
李泽言身子绷的更直了,语气却泰然起来,仿佛回到了十七岁那年从先帝手中接过帅印的一刻,“受先皇之托,未敢负深恩,事到如今,幸不辱使命。”
公主沉默片刻,冷冷地斥了句“愚忠!”
她本不欲再搭理这个忠义将军,无奈心头暗流涌动,脱口道:“今日之事,你就不想问点什么?”
李泽言倒了杯茶,入口才发觉是一壶苦丁,苦涩满溢毫无回甘,竟被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他目光低敛,盯着浓郁地有些发黑的茶汤,眸底染了三分艰涩,缓缓开口。
“若奸人陷害,圣上必会明察。”
“若属实,我便同担。”
“何须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