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树》洛笑白

10、希亚的曾经 震惊！小孩

　　“希亚！”
　　莎拉从远处跑来，一幅衣衫褴褛的样子，一头金发散乱的因为汗水贴在脸上。
　　兰斯已经全然失了风度，像一个流浪汉，背上背着伤痕累累的伊斯特尔。
　　“莎拉姐姐……”希尔努力的忍住眼泪，但满腹的委屈如大雨倾盆，她把宁徽扶住，对莎拉示意，“宁宁，你看看宁宁……”
　　希亚小心的把宁徽放下，将宁徽身上因为鲜血粘在伤口里衣物同他一点点的分开。
　　衣物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很多，紧紧贴在身上，希亚努力不去弄疼宁徽，可对方苍白的唇色让她忍不住的颤抖。
　　莎拉抿唇，一直以来这个女孩子都是一幅大大咧咧，总是高兴的样子。
　　似乎是为了让人觉得，这个女孩子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现在她终于露出了深深藏住的脆弱。
　　莎拉上前将她和宁徽分开，处理伤口。
　　希亚跪坐在边上，哽咽着问:“莎拉姐姐……宁宁还，还好吗？”
　　“没事的，”莎拉伸出手揉揉她的头，撩开她贴在嘴唇上的发丝，“希亚是个乖孩子，希亚已经很棒了。”
　　兰斯将伊斯特尔安置在舱内的医疗舱内，闭合舱门，转身回来走到莎拉身边蹲下。
　　希亚已经被哭哭啼啼的莎拉哄回了房间。
　　“他怎么样？”
　　兰斯问。
　　“不太好，”莎拉在宁徽身上缠着绷带。
　　“他离爆炸点太近了，本来身体就不算好，我不能保证他有没有内出血。”
　　莎拉将宁徽的手臂固定在木板上，转身对兰斯道。
　　“你帮个忙，把他和伊斯特尔放一起。”
　　兰斯点点头，抱起宁徽转身走向医疗舱。
　　“希亚在哪一间房间？”莎拉问。
　　兰斯把宁徽放入舱内，转头回答道:“她在三号。”
　　他顿一顿，继续说:“希亚似乎很累，她可能已经睡了。”
　　莎拉叹口气。
　　“其他的人呢。”
　　“还活着的已经乘救生船先走了。”
　　莎拉低下头，神色黯然。
　　“值得吗？”她问。
　　兰斯没有回答她，但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已经昭示了一切。
　　莎拉认命的从地上起来，径直走向三号房间。
　　“希亚？”她小声的冲房间里面喊到。
　　没有人回答她。
　　莎拉推开房门，看见希亚乱糟糟的趴倒在床上。
　　她的裙子还是脏兮兮的沾着血迹，头发散乱，两只小手在床上抓出了黑黑的手印，脸颊贴着的那块被子湿了一片。
　　看来是哭累了睡着的。
　　莎拉把她抱起啦，用温热的毛巾替她把身上擦干净，换上睡衣，掀开被子把她轻轻放下。
　　希亚似乎做了个噩梦，嘴里不住的呢喃，莎拉握住她的手，在她的耳边温柔的安慰道。
　　“希亚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有脚步声。
　　莎拉转过头，看见宁徽虚弱靠在门上。
　　她冷着脸从床边走向门口，提着宁徽的领子低声吼道:“你还嫌添的麻烦不够多吗？”
　　宁徽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莫名其妙，但还是低下头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来看看希亚。”
　　“躺回你的医疗舱！”
　　莎拉的逐客令下的果断。
　　宁徽自觉理亏，在门口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希亚，沉默转身回去。
　　他的腹部和胸口仍然在剧烈作痛，宁徽扶着墙壁踉踉跄跄的向医疗舱走去。
　　他并不怪莎拉。
　　这次的袭击来的突然，却正巧在他到飞船上的第一天晚上开始。这偌大的飞船上只有他一个外来者，莎拉联想到他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莎拉走出希亚的房间，蹲在门口不知道想着什么。
　　半响她上前追上宁徽，拉住宁徽，低低道了声对不起。
　　“我不该把气撒在你的头上。”
　　“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有话想说。”
　　宁徽诧异的抽回手，又觉得不妥，最后点点头。
　　莎拉拿出放在包里的治疗仪，拉着宁徽进了一间房间，用治疗仪为他治愈伤口。
　　“希亚她……她小时候有个哥哥。我们是在战场上捡到她的。
　　那时候正好是机械帝国和我们第一次开战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准备，身边的机器人却突然抽出一把把武器。
　　包括军队都没有任何准备。
　　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机器人突然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前一天他们还在不知疲倦的工作着，为人类提供便利。
　　我那时候是个新入的医疗兵，加入的是一支政府临时组织的军队。
　　但我从来没有见过那种场面，我无法仅仅为全军的胜算考虑。
　　希亚就是我那时候遇见的。”
　　“她的哥哥呢？”宁徽问道。
　　“我们原本也能救下她的哥哥。
　　当时街上一片混乱，我跟着军队出发，四处找还吊着一口气的残兵救治。
　　那时候和我在一起合作的那个士兵现在已经不知道在不在了，叫西林。
　　我发现了废墟里的希亚和他的哥哥，他们中间有人发现了我们，希亚哭着向我们跑过来，她的哥哥跟在希亚的身后。
　　但我看到希亚的身上出现了一个红点，那是被瞄准的标志。
　　我努力的去找那个藏起来的机器人到底躲在哪里，后来我看到了，它藏在希亚身后的废墟里。
　　我大喊着让西林开枪，机器人轰然倒下，但它那颗射出的子弹不会和它一共消亡。
　　希亚的哥哥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飞身上前把希亚抱在了怀里，他们一同摔倒在地上。
　　他流了很多血，很多很多。我以前从未想过，一个人的身体里会有这么多的血液，似乎要汇聚成河。
　　希亚被他的尸体压在地上，当时就和今天扶着你的时候一样不停的哭。”
　　宁徽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半响干巴巴的憋出一句:“不是你的错。”
　　莎拉没有看他，只是叹了一口气，用一种他听不懂的语气说。
　　“希亚已经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