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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茨酒夫夫(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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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在枫叶林找到了正抱着酒葫芦醉生梦死的酒吞,无奈怎么推都推不醒。
正巧雨女来找红叶。
“雨女姐姐,我正想找你帮忙呢。”红叶赶忙拉着雨女到酒吞的面前。
“怎么了?”雨女跟在红叶的身后,一眼就看到抱着酒葫芦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的酒吞。
“你帮我把他叫醒吧。”
“没问题。”雨女双手掩面,一场天之泪淋在酒吞身上,让酒吞酒气全无。
“你怎么会事!”清醒的酒吞不满红叶把他从睡梦中拉出来,他差一点就能亲到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嘴了。
待到他彻底清醒,看到红叶旁站着身穿和服打着伞雨女默默的不说话了,这位姐姐他惹不起。
“给你。”红叶也懒得跟酒吞计较那么多。直接将一面小镜子扔到酒吞身上。
“你这女人!”被镜子棱角砸痛的酒吞,生气的想要抓起镜子反砸回去,却在镜子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然后生生停下了手势,紧紧抓着镜子,眼睛看向红叶,眼神中震惊多过于询问。
“你感觉到茨木的气息了吧。”红叶见他那一副震惊又呆傻的样子,用手掩嘴笑了一下,正色道:“这是荒大人给的锁魂镜,里面锁住了茨木最后一缕魂魄,你就把这镜子带在身边吧,不要再来我枫叶林了。”
身边雨女携红叶走向林总深处。
“妹妹,你看这场天之泪,洗去了那些尘埃。”
“是啊,姐姐,你每次来这些枫叶都更加鲜艳。”
两人的交谈着渐行渐远。留下一个背靠着酒葫芦的男人抓着一面镜子,一脸的伤感。
酒吞最近开始变化了,大江山的事务他也会着手处理,这让星野童子松了口气。
这让大江山的众鬼心里一阵安慰,自从茨木童子死后,大江山实力下降,酒吞童子又伤心过度,大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现在大王回来,虽不像茨木死之前那样恣意狂放,却更加稳重了。
就这样春来赏花,秋去赏雪的过了一年。
酒吞正在屋内暖炉旁坐着,暖炉上挂着一锅牛肉汤,香味刺鼻。他一个人举着面镜子絮絮叨叨的:“茨木,你闻到这牛肉汤了吗,我是按你最喜欢的配料煮的,要是你在身边陪我一起喝就好了。”
“茨木,星野童子记得吧,前段时间爱上了个姑娘,把人家吓了个半死,哈哈。”
“那个给我镜子的荒你记得不?过段时间我要去参加他和一目连的婚礼,真不知道他怎么拐到一目的。”
“茨木……”
“茨木你知道……”
“茨木没有你在身边,我很累。”
“咔嚓”一声。让酒吞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镜子,镜面裂开。原本闪着一丝丝灵光的镜子瞬间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镜子。他再也不能在镜子上感觉到茨木的气息了。
“啊啊啊!”
你就这么不愿意呆在我身边?
那一夜大江山鬼哭狼嚎,天地变色。
此刻酒吞出现在当年斩下茨木一只右手的武士家门口。
他不是来报仇的。
“在下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前来借妖刀鬼切一用。”
“你们一个两人都来借鬼切,真当我是自己人啊!”渡边纲没好气的把酒吞往外赶,“再不走我用鬼切捅过来了啊!”
“那真是谢谢你了。”
闻言渡边纲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位传说中的鬼王。
酒吞此刻面色憔悴不堪,面上也没有露出嘲讽的神色,反倒像是因为渡边纲之前的话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这一刻渡边纲肯定,这个鬼王是真的想死。
没错此刻酒吞就是一心求死,连茨木最后一缕残魂都失去了,第二次失去茨木,这让万全丧失了活下去的欲望。
还有茨木残魂的时候,他不仅能感觉到茨木的气息,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茨木就在他身边。
当他坐在廊中看落樱满地时,他感觉茨木靠在他身边,当他对着皎洁月亮思念茨木时,他有错觉茨木双手环住他的腰,当他半梦半醒间,他甚至能感觉茨木一双黑金色眼睛看着他,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脸,另一只手撩起他的发。
残魂还在身边时,他感觉做什么事茨木都陪着他。镜面裂开,残魂消失后,他再也没有从上面感觉到茨木的气息,连梦都没有梦到过。
是自己提的要求太过分了?还是茨木真的被伤到再也不想见自己?
既然茨木不来,那这次就换酒吞去找他吧。
“懒得理你!”渡边纲没有理这只丧失求生欲的鬼王。碰的一下把门关起。
求刀未果,酒吞也不气馁,他现在正往八岐大蛇那边赶去,他想借八岐大蛇的力量解脱。
突然一抹蓝色出现在眼前,几片红色枫叶飘落。
“你去哪?”红叶拦在酒吞面前问道。
“我去哪关你什么事?”
“你是不是想去寻死?”红叶不管他的态度问道。
“那又如何。”
“那真是可怜了茨木。”
“什么?”听到茨木的名字,酒吞脸上的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你跟我去红叶林。”
“你先说清楚!”酒吞寸步不让,抓住红叶的手腕势要问清楚。
天边突然飘来一抹乌云,雨女柔柔的声音响起:“还请酒吞童子不要欺负我的人,否则我的天之泪就……”
酒吞松开了红叶的手腕。
枫叶林深处的宅院里,酒吞迫不及待的打开门,就看见一袭白色和服的茨木半躺在床上,床边是一碗未喝完的药。
路上红叶早已经跟酒吞解释清楚了,原来茨木这一缕残魂是从鬼切上寻来的,鬼切看下茨木一条手臂,然后一缕魂魄也跟着被切下附着在了到身上。
荒用大法术把残魂召唤过来,封在锁魂镜上,但是残魂还不注意恢复,需要把消散的魂魄慢慢的聚集,毫无疑问大部分魂魄都流连在酒吞身边,于是由酒吞佩戴锁魂镜最好不过,之所以不告诉他,是怕万一此举不成功,酒吞只会徒增失望。
那天镜面破裂,是因为魂魄已经集齐,自动来到晴明准备好的法阵中,在配上荒的神药才算彻底复活。
看着眼前的人,还是那样炽热的望着自己,嘴角勾出好看的弧度,薄唇轻启:“挚友……”
酒吞崩了许久的弦松了下来,眼泪不停的往外冒。
红叶他们把门关了上来。
“茨木我……”千言万语鲠在喉,他不知道对茨木说什么,说自己爱他?说对不起?
坐在床上的茨木只是朝酒吞招招手,拍了拍床沿的位置示意他坐下。酒吞乖乖的在茨木边上坐下。
茨木伸手慢慢的抹掉酒吞的眼泪,“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了,大江山的鬼王居然是个爱哭鬼。”
酒吞眼泪更加止不住。
茨木见手抹不掉,就靠过去,舌头轻轻触碰酒吞的脸庞,咸咸的泪落在茨木的嘴里,更落在茨木的心里,让他心里一阵酸涩。
舌头轻轻舔舐,酒吞觉得脸上痒痒的,心里充满了微微的甜。
茨木的舌头顺着眼泪落在了酒吞的眼睛上,化成一个轻轻的吻。
他额头抵着酒吞的额头。
叹息着说:“我都知道,你这些年的事我都知道,我就在一旁看着你。”
酒吞也不管自己那些丑态被看到了,委屈的说:“你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听着酒吞略带撒娇的语气,茨木低头寻到酒吞的唇,重重的吻下去,红唇微启,舌头就迫不及待的冲进去,疯狂的攻城掠地。酒吞也抱紧茨木,急切的回应着茨木,茨木翻身把酒吞压在身下,在酒吞的耳朵上轻轻一咬,酒吞紧绷的身子软了下来。
一道微风顺着门缝吹进屋子,瞅见里面的春色盎然,搅动一池春水,红着脸逃似的离开了。
第二天,茨木神清气爽的在后院和晴明说话。
“酒吞童子呢?”
“他累了,还在休息。”
“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
“第一次,没忍住。”
“哈哈,明天荒大人的婚礼。”
“我会携酒吞前去的。”
另一边躺在床上的酒吞,用被子蒙住了红着的脸,只露出一头凌乱的红色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