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火灾 ...
-
皇上北巡后，已经过了三日，京城还是如往常的繁荣。
小翠望着无精打采的主子，心里头也跟着难受。
“小小姐……是不是亦寒少爷不在，有人欺负你啦？你最近都苦着一张脸呢……”
殷映夏摇了摇头，心闷连带着心情也差。
“小小姐……”
“别瞎猜了…我只是心烦，大概因为最近无聊的很吧。”
小翠想起苏亦寒临走前，交代过的话，如果小小姐不开心，就带她到醉月楼，点一道蟹黄鲜饺，不论她的心情多差，只要吃上一口，必定眉开眼笑。
“阿财！阿财！”
名为阿财的马夫，急忙的跑了过来“怎么了小翠？喊我喊得那么急……”
“替小小姐备马车。”
“喔，好！请稍等一会…”阿财点了点头，往马厩走去。
殷映夏皱着眉，我何时说过要出门了？
“小翠，我没有要出门啊……”
小翠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当然要出门…非出门不可，这可是亦寒少爷交代的差事呢。”
那家伙什么时候交代小翠了？我怎么不知道。
“好啦，小小姐…你就别想了……反正上了马车，等等你就知道啦。”
小翠推着满脸狐疑的主子，往马车上走。
醉月楼，二楼特别厢房。
殷映夏撑着额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小姐，这可是你最爱的蟹黄鲜饺……”
复盖着红色丝绸桌巾的桂木圆桌，少说摆了五六盘的饺子。
“小翠，你觉得我是猪吗？”
小翠不解的摇了摇头“小小姐怎么这么说……你的身材还太过纤细呢…怎么会和猪扯上关系……”
殷映夏深深的叹了口气“那么，我是饿了很多天没吃饭？你才点了这么一堆饺子……想让我撑死。”
小翠更剧烈的摇着头，一脸惶恐“小小姐……我以为你喜欢吃，所以就多叫了几盘………”
望了眼桌上香味四溢的几盘蟹黄鲜饺，殷映夏认命的举起筷子“你也坐下。”
“啊？不必了……小翠站着就好…小小姐您用餐吧！”小翠更加惶恐的往后退。
“我叫你坐下就坐下！快坐！”
小翠盯着主子的脸色，只好怯怯的坐了下来。
“帮忙吃。”
小翠瞪着眼前突然多出了三盘饺子发着愣“这……”
“既然都点了…就别浪费！吃吧吃吧！”殷映夏撇过头，满足的咬着鲜嫩多汁的饺子。
小翠望着主子欲言又止，最后也只好跟着吃了起来。
殷映夏嘴里咬着饺子，眼角余光却望着苏亦寒往常习惯坐的空位若有所思……
笨蛋，你不在我还真的挺不习惯的。殷映夏淡淡的笑了。
骑着马，随着皇帝北巡的队伍前进的苏亦寒，望着蒙了层纱的夕阳……
才离开京城没几日，胸口却总是闷的难受，眼皮也跳个不停，这是个坏预兆吗？
＊＊＊＊＊
“老李……一切都拜托你了………”
殷聚福将手里的信封，交给了满脸哀凄的李总管。
“老爷……真的非得这么做吗？小小姐能受的了吗？我…我真的……”
殷聚福望着自己住了大半辈子的宅子“该还了……我欠他们太多了……太多了………”
“老爷……”
“当初如果不是我刻意阻拦，也许……少群就不会病死，而格格也不会带着恨意，日日煎熬的活着……甚至，我还害了映夏她娘……跟了一个永远不会爱自己的男人，毁了她的一生………我真的错了！错了啊…………”
入了夜，京城市街上，只剩下打更的声音??荡着……
谁也料想不到，今夜，京城出了一件所有人闭上眼都会想起的大事。
毫不留情的火苗，恣意的吞噬着宅子，火势从四面八方窜起。
殷府的奴仆，拼了命的提着水桶灭火，岂料火势却一点消长的趋势都没有……
炽热的火光映照着殷映夏苍白的脸蛋，望着无情的火熊熊的烧着，她也只是如同雕像般站着，一动也不动。紧紧的握着拳，指甲深深的刺入手心，却丝毫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小小姐……”小翠满面泪痕，泄着彷佛轻轻碰触就会情绪失控的主子。
“小翠，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只是在作梦……对不对？对不对……”
殷映夏抓着小翠的肩，死命的摇晃着，苍白的脸蛋没有一丝血色，只有满满的惊慌和悲痛。
身旁的奴仆，听了殷映夏这番问句，一个接一个的掩面痛哭。
“不准哭！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只不过是烧了宅子而已……只是烧了宅子啊！为什么要哭……不准哭！我说不准哭！听到没有！”
“小小姐……对…对不起……老爷，老爷他……”全身发着抖，蜷曲着身子，一脸狼狈的小绿，拉着主子的手，流着眼泪。
“爷爷……爷爷呢？小绿，你说…爷爷呢？爷爷在哪？我要见他！我要见他！”殷映夏挥开所有人的手，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如同疯了一般，殷映夏冲进了火场，纵使衣衫被火烧出了破洞，她依然奋力的挖着倒下的土堆“爷爷！爷爷！你在哪？爷爷！”
为什么？为什么要夺走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爷爷已经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啊……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为什么？
天空彷佛受到感应似的，悲伤的下起雨……
浇熄了火苗，雨水无情的打在殷映夏单薄的身子，她双神空洞，脸上的湿润已分不出是雨水还是伤心的泪水。
一直躲在角落的李总管，咬着牙无声的痛哭着“老爷………”
经过一夜的折腾，殷府所有人都面露憔悴，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俨然已经成为废墟的殷府。
李总管用衣袖擦了擦泪水，将那封殷聚福最后留下的信封塞进了袖口，整理了一下心情，板着脸往跪坐在地的无助身影走去。
“殷映夏。”老李刻意冷冰冰的喊着她的名。
殷映夏只是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无语的望着显然有话要说的老李。
倒是一旁的小绿和小翠不满的走了过来“李总管，你怎么能够直呼小小姐的名讳。难道你忘了吗？她是主子你是仆！”
殷映夏挥了挥手，不甚在意的拉开小绿和小翠“让他说……”
老李提高了音量，不屑的冷笑着“哼，她已经不是有钱的殷府小姐了……殷家已经被掏空了！现在只剩这座如同废墟的宅子和你们这一干奴仆。”
“掏空？是谁？谁这么大胆敢掏空老爷一手经营的殷府！”小绿气愤的瞪着李总管。
“掏空是吗？呵…呵呵……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呢。”殷映夏笑了，笑得一脸苦涩，一脸悲凄。眼里却没有讶异，彷佛早就知道了。
李总管眼底写满诧异“你，你知道？”
“是苏福晋………”殷映夏笑得仓狂，笑自己傻，竟然选择相信。
李总管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要见她。”
“带我去见她。”
殷映夏站了起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李总管。
李总管迟疑了一会，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