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9、她看 就对上了 ...
-
张阿姨手里抱着个快递泡沫箱,依旧风风火火走得脚步飞快。
作为中心医院A栋最有口皆碑的金牌护工,她行事从来利索,无论服务内容是什么,无论雇主在不在眼前,都不会拖拖拉拉存心躲懒。
不过再怎么高效率,该停下脚步时还是得停下,譬如等待电梯的时候。
趁这空档与同样等候中的同事聊几句,自然也不算躲懒,而是充分利用时间的合理行为。
“哎老张,听说这次新雇主点名选你24小时全包?怎么样,是不是挺难搞的?上次我那个,啧啧,是整晚整晚地折腾啊……”
“你那次确实难……不过这回我运气还挺好,雇主是个年轻姑娘,病人也好伺候,很多事甚至用不着我,只是要求随时待命而已。”
张阿姨笑眯眯地庆幸着,她倒不是存心凡尔赛,是真觉得轻松。
那雇主姑娘有气质有礼貌还总是亲力亲为,仅在需要吃饭休息时让自己代为守着病人,或是让外出取个快递外卖什么的,不会斤斤计较更不会无理取闹。
经历多了棘手难缠的雇主,这种姑娘简直就是天使,虽然还没相处几天,但张阿姨是真情实感地替她操心起来。
虽然能直接入住那种大单间的一般都有权有势,自己这个穷人瞎操心有点怪怪的,讲出去怕会被笑话。
但怎么说呢,有权有势也不代表就命好,能有得选谁愿意住医院的大单间,尤其六楼病区还是……
瞧这姑娘对昏迷的病人寸步不离守着,无微不至照顾着,两人又都那么年轻,看着都造孽兮兮的。
“愿意花大价钱雇着你,很多事却不要你上手,那看来你这雇主和病号是真的感情很好啊。”
那同事看着电梯数字,随口感叹:“唉,可惜住那病区,只怕是……你没事多劝着点吧,可怜见的。”
“唉……”张阿姨也叹气,点点头想认可同事的建议,但细一忖,又觉得好像这里面没自己什么事。
倒不是她不愿意劝着点雇主小姑娘,而是……那姑娘好像真不用谁来劝。
在医院这种地方待久了,形形色色的病人和家属都见识过,张阿姨见过虚情假意的,见过情深意重的,也见过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但那雇主姑娘好似哪方面都不像。
说虚情假意不在乎吧显然是不对,正如同事所言,花大价钱住着,亲自守着,能亲手照顾就不假手旁人,到最后了也不肯放弃,这绝对算感情深厚。
但要说很在乎吧,看那姑娘这几天的表现,和她以往见过的那种真情流露的家属还不太一样。
她没有废寝忘食衣不解带地照顾病人,自己该吃吃,该睡睡,吃的不是那种随便对付的,睡得……好像有服用褪黑素之类的助眠,但到底是知道要好好睡的。
而每次和自己做交接工作时,除了耐心叮嘱反复确认细节外,似乎也没什么特别放不下的表现。
这一转眼都四五天了,很多家属这么守着病人,早就疲态尽显面容憔悴了,像她这样,不说依旧精神饱满吧,但至少看着状态还不错的,是真不多见。
当然,暗忖归暗忖,作为一名有职业道德的优秀护工,张阿姨是绝不会大嘴巴到把雇主的隐私到处传的。
所以直到等来电梯,与同事点头告别,她也没再多说什么工作上的细节。
待上到六楼抱着箱子进大单间前,更没忘推门前先清洁一下脚底。
清洁干净,推门而入,就一步踏进进了完全不同的氛围。
走廊已算安静,但与病房内比依旧像两个世界,阳光透过窗户透进来,分明暖暖和和的,却暖不透某种冷寂感。
输液管内的液体无声滴落,床头的医疗仪器也开了静音,除非必要,平时并不会发出那种单调又冰冷的滴滴声,所以整个单间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呼吸和心跳。
坦白说,就算从事这份工作多年,张阿姨依然觉得自己适应不了这种沉甸甸的冷寂,要不是工资丰厚待遇好,她平时宁愿去热闹点的双人间或多人间做事。
然而房间中那位年轻的雇主姑娘,看起来却似乎适应良好,面色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从容。
楚芹意此刻坐在能沐浴到阳光的沙发上,正在合上餐盒的盖子,将剩余东西连同用过的纸巾一起用塑料袋重新扎好,放到一旁。
见到护工抱着快递进门来,她起身迎上前,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那个泡沫箱。
“有劳了,现在时间不早了,阿姨您也快去吃午饭吧。”
楚芹意点点头表示感谢:“如果食堂没得选,就去附近店里吃点对胃口的,我给您报销。辛苦您跑两趟了,实在是这份快递我等着用。”
雇主大方体贴,做护工的自然倍感舒心,张阿姨客气了两句后就连声道谢,走时顺手带走了打包的垃圾,笑眯眯往医院外而去。
房间内重归安静,楚芹意放下快递箱,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拆,而是转身先到病床边,确认了一下仪器上的状态和数据。
几天来她养成了的新习惯,但凡之前去忙了点别的什么事,等忙完回来总先要确认一下才放心。
这并非是杞人忧天,又两天过去,情况非但没好转反而更糟糕了几分,昨晚上甚至血压一度降到危险界限,好在及时用药后稳了下来。
无论医生还是护士,包括经验丰富的护工阿姨,都在委婉暗示这么下去无非就是延长病人的痛苦罢了。
她无法,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就算到这一步,她仍然真实地心怀希望。
而如今,这份希望之火的其中一丁点火花,终于来到了手中。
小心拆开泡沫箱,里面是几个单独的小包装,楚芹意先取出了其中最大的,被银色保温袋重重包裹的袋子。
袋子打开,就飘出了凉悠悠的冷气,里面除了冰袋,还有两颗黄澄澄的葡萄柚。
柚子已不算最佳状态,但因为保存得当以及水果本身的特质,还算新鲜。
楚芹意翻来覆去检查了片刻,确认没问题后,轻轻松了一口气。
这份加急快递的寄出人是姜蓉,是拿到诊断报告的当天,她打电话拜托对方去办的,凑齐东西花了点时间,昨天寄出今天收到,已算是尽心竭力。
所谓凑齐东西,最重要的就是这份水果,那是姜蓉特意去小店员家里厚着脸皮讨要来的,秦老板的礼物。
外出旅游这两个月,尤其是九寨沟那次疏忽导致的难受后,她们就不敢再大意,把吃水果当成一件打卡任务,每日相互督促着定时定量完成。
秦老板不仅仅自己吃,也不忘给亲朋好友们邮寄一点,尤其是糯糯小店员那里,基本上计算着数量从没断过。
对这份特殊的上心,楚芹意并不介意,她听秦橙感慨过少女的病情,也觉察这人是隐隐把对方当妹妹对待着。
上一次给小店员邮寄生鲜快递,是她俩离开京城的当天早上。
当时考虑到回秦橙老家后未必那么方便了,索性就挑选便于保存的水果一口气寄了不少,估计吃个大半月绰绰有余。
那时候的小小善意,冥冥之中有了回报。
当迟迟等不来这人苏醒,尤其是看到诊断报告后,楚芹意就联系姜蓉做出了两个部署,如今手中的葡萄柚,就是其中之一。
洗净双手备好工具,她拿起一个柚子剥开了黄澄澄的果皮,里面是一瓣瓣饱满的果肉,晶莹剔透,像被精心雕琢的宝石。
楚芹意只小心地取了两瓣完整果肉,就将剩余的葡萄柚重新包装好,放进了病房自带的小冰箱内保存。
然后将那两瓣柚子果肉掰开,放入提前采购的便携榨汁机中细细打碎,连汁水带糊状果肉一起倒入了小碗中。
经过这一系列操作,柚皮精油释放的香味早在整个房间弥漫,清冽的空气令人不知不觉舒缓了心情。
如此沁人心脾的清香,让楚芹意心中设想又坚定了几分。
她去锁上病房门,确保不会被谁突然打扰,然后就将病床稍稍调整至能半躺半坐的高度。
扶起昏迷不醒的恋人,以身体为靠垫,确保对方的脑袋能舒适地枕在自己肩头,一只手捏着那下颌令其微微张口,另一只手拿着汤匙,从床头柜子上的小碗里盛了一勺果泥。
汤匙很小,盛的果泥量很少,这么点量的果泥还是半液体状态,按道理很好喂食,但楚芹意几乎是慎之又慎地动作着,花了近一分钟时间才让人全吞咽下去。
若是给医护看到她这行为,一定会来赶紧阻止,给昏迷中的病人喂流食本身就是不提倡的,很可能呛入肺部造成窒息,何况这还是会反复呕吐消化道出血的病人。
因为心中的那个设想,楚芹意愿意尝试,却也尝试得无比小心。
缓缓灌下了一汤匙,她观察等待了好几分钟,不见有任何的异常反应,才又盛了半勺,慢慢继续。
两瓣柚子肉能打出的果泥其实也就那么点,全咽下后,楚芹意又喂了点温水,然后推开碗勺,抱着倚靠在自己身上的人默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半小时过去了,身上的人依旧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反应。
楚芹意非但没失望,反而如释重负地微勾了勾唇角。
没有呕吐,没有异样,没有反应,这本身就已经是最好的,好到不可思议的反应。
慢慢来,只用了两瓣果肉小量尝试而已,还有大半外加一个完整的葡萄柚没动,意味着还有时间。
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微笑的楚芹意,表情松快了点,她抱着昏迷不醒的恋人亲了亲对方的唇,然后想了想,顺手拿过了柜子上的药膏。
昏迷不意味着没任何感觉,如今这人不仅仅会难受的疼,还会难受的痒。
胆汁酸盐沉积引发了顽固性瘙痒,好在她指甲素来剪得干净磨得光滑,否则差点就自己把自己挠出一条条血痕。
医护建议给强制戴上限制动作的手套,楚芹意没同意,只让开了外用药膏及抗组胺药物缓解症状。
随着用药和频繁涂抹药膏,这人现在才能睡得平静,而楚芹意也由此养成了得空就给她擦擦药的习惯。
倒也不必每次都全身涂抹,哪里痒得厉害,其实无意识地抓挠行为就是最好的提示。
楚芹意驾轻就熟地将肌肤上被挠红的部位均匀上了一层药膏,当涂抹到脖颈部位时,才又微微蹙眉,面露犹豫。
那脖颈周围的肌肤也泛着明显的红,却不仅仅是因为抓挠,还因为其他。
皮肤变得脆弱后,原本柔软亲肤的区区挂饰绳,也能轻易将之磨红一大片,估计伴随痒意更不好受。
其实医护是绝不支持患者佩戴任何配饰的,尤其银簪这种一头有点尖锐的硬物,更是存在隐患。
对此楚芹意自然十分理解,但鉴于那不可为外人道的原因,也只能佯装迷信搪塞了事。
但如今人一直不醒,皮肤又红成这样,还坚持让她佩戴,真是为她好么?
怕只是为了图让自己有一点心理安慰吧……
苦笑了笑,楚芹意轻叹着伸出手,终究还是小心取下了银簪,将之重新挂在自己手腕上绕了几圈。
无论如何这簪子是不能乱放的,必然要随手可取才能放心,若是她不方便戴着,只能自己替她保管。
楚芹意倒不是不想戴脖子上,不过此刻上药还没完成,这人的脑袋就枕着肩头,鼻翼在锁骨处轻轻呼吸着,此刻戴银簪只怕会戳到她。
所以待擦拭完药膏,看着沉睡之人的表情似愈发舒缓,也没呕吐或任何不适,她才扶这人躺好,将床恢复了原状。
忙完这一切后的女子站起身,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但并没有休息,而是一转身又回到快递箱前。
打开的泡沫箱内另有一件包装好的物品,比刚刚装葡萄柚的略小些,包裹的也并非食品保温袋,而是气柱防撞袋。
因为这里装的并不是需要保鲜的水果,而是需要防磕碰的电器。
裁开气柱防撞袋,打开纸盒,楚芹意取出了一个略嫌老旧的手机,以及相关小配件。
这就是秦橙这些年一直在用的老款手机,也是她这次特意拜托姜蓉去如今的家里取了寄来的。
为方便旅游出行换了容量大的新手机,旧的自然闲置在家,结果倒是逃过了在这场意外中损毁的可能,也算是阴差阳错。
握着这部承载了太多过往的旧物,楚芹意顾不上感慨什么,直接充电开机,顺利地看到页面亮起。
熟悉地输入密码点进去,找到某个音频,设置成循环播放,在拿起耳机时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担心不舒服没给病人戴耳朵上,而是调整好音量直接选择了播放。
小房间内于是回荡起一段悠扬舒缓的钢琴旋律。
楚芹意将播放旋律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细心调整了一下,确保病人听着不至于太轻也不至于太吵,然后才缓缓坐到了病床边的椅子上。
这段旋律在她自己听来其实平平无奇,不过是当初一时技痒,顺手而为的即兴之作罢了。
但某人偷录下来,且珍而重之地设置成了专属铃声,于是一切就变得有了意义。
不会忘记,在曾经的讲述中,她说能从那场原计划的永眠中惊醒过来,就是因为这道不期然响起的旋律。
若当时的沉眠可以,那么如今的这场沉眠,或者也可以有相似的效果吧。
怀抱着如此期待,楚芹意就在病床边静静坐着,听着,看着,等待着。
她向来有耐性,何况置身这悠扬旋律,呼吸着清新柚香的空气,也很容易让心境沉稳下来。
所以放松了心弦静候的楚芹意,甚至不知不觉生出了几分困意。
为了不睡着,她强打精神转移注意力,把玩起了腕上的银簪。
上次挂在自己手腕上时,这簪子上满是鲜血,虽然经过了反复擦拭,但到底并非专业清理,如今细看,某些花纹里还残余了点点红黑。
楚芹意也不想将之送去做专业清洗,因为知道这东西是钥匙,以某种方法连接着那片玄学天地。
她甚至听某人讲过具体该怎么用银簪,方法很简单,只需要攥住簪子想着那里就成。
那地方自己也不是没进去过,仅逃脱绑匪时为了下坡缓冲,就频繁进入了数次之多。
虽说每次都出现在湖中大石头上,只能远眺岸边那一片片的葱翠生机,但印象极深,如今回想起来也记忆犹新。
可惜……把玩着手中银簪,楚芹意暗叹,可惜就算拿着钥匙,也唯有主人带着才能进入。
如果此刻能去取点水果就好了,哪怕只能现身大石头上,自己游也要游过去。
那样的话,就不必指使姜蓉去死皮赖脸占糯糯小店员的便宜了。
之前给乡下长辈送的水果早已吃完,秦橙当然不可能原地掏出新的来补充,所以本计划回去后再寄点过来的,谁知道……
如今那片天地的水果,也就小店员手里还留有少许,真正是用一点少一点。
只盼这点无源之水,能够换得她有所好转吧。
只要醒来,只要能顺利醒来……
枯坐病床边等候的女子,终究是抵不过睡意席卷,在轻柔旋律中逐渐垂下沉重的眼帘,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楚芹意坠入了梦境,梦境中是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街边有不少摆地摊卖旧货的,不远处还有个颇上档次的珠宝古玩城,偌大的招牌远远就可以看见。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甚至很清楚地记得入梦前的场景,惦记着无人看护的病人,有些着急想醒来,却无论怎么也醒不过来。
周围人们来来去去,自顾自做着事说着话,她尝试离开,却发现只能被困在十步左右的范畴。
十步之内,最热闹的是一个简陋地摊,蹲了个穿着朴素的干瘦老头子,面前地上放了个塑料小筐。
很多人在围观这个小地摊,楚芹意一开始并不在意,直到发现走不出去,才留意起周遭。
然后,她就看到了塑料小筐内,那唯一的金属小物件。
小摊上当然不仅仅是一个塑料筐,其余角落还摊开着各种各样的纸张,有各种证书,有奖章,还有几家医院的医疗诊断报告。
但楚芹意的目光只被那塑料小筐,被那金属小物件牢牢吸引住,因为这是一支银簪子。
造型古朴的细长银簪,簪身是老银打造,簪头嵌有一小块不起眼的绿玉。
楚芹意第一次目睹到了,这支银簪曾经完好无损的模样。
默默端详了一会儿后,她想起什么,站起身四下张望,不消多时就发现了人群之外,一个正缓步靠近的身影。
曾经的银簪让人熟悉又陌生,曾经的某人,也同样如此。
原以为梦境之外,那正在沉睡的病人已足够憔悴,却原来还不及过去憔悴的十分之一。
是的,楚芹意想到了这是时间洪流中的哪个段落,甚至明白了此刻身处的不仅是一个虚幻梦境。
因为周遭一切太细节太真实,就算某人曾对她讲述过这一场景,但也只是简单带过,不足以支撑如此之真的画面。
也不足以支撑一个如此之真的,真到令人心颤的她。
就算是最糟糕的想象中,楚芹意也没将她想成这样过。
人群外,过分消瘦到近乎干瘪的姑娘缓缓走来,当发现路边有热闹可看时,便也停下脚步,随大流地跟着好奇张望了几下。
而人群内,原本目光沉沉的女子眼见如此,禁不住又给气笑了,好样的,都这样了还敢凑过来看热闹,是真不怕被挤摔了吗?
事实证明,某人不但不怕,还挤到了最前面,蹲下细细查看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楚芹意能清晰看到,衣领下两道过分凸起的锁骨,就仿若削薄刀脊,随时能从那瘦弱的血肉之躯内破体而出。
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护着对方不让人群碰到她,却无奈发现真正不能碰到她的人,只有自己。
于是楚芹意站直身体,什么都不再做,只静静看着一幕幕陆续上演。
随后她很快确实了,自己的活动范畴,原来是以银簪为中心的。
她看着这人如曾经讲述的那样买下了银簪,走出银行望着碧蓝天空发了一会儿愣,然后拿出手机叫了一部出租,报了一个地址。
她看着这人来到目的地,在附近买了几盒糕点一杯咖啡一份报纸,然后找了个花坛边铺上报纸从容坐下,吃吃喝喝。
她看着这人慢悠悠待了四五个小时,直到面色变化后偷偷取出药咽下,苍白着脸叫车返家,浪费时间一无所获。
她看着这人第二天又巴巴地赶去浪费时间,甚至去得更早,堪比最尽职尽责的狗仔记者。
她看着这人第三天疼得起不了床,大把嗑着止痛药,许久后才缓和下来,连饭也没得吃,全靠几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水果充饥。
她看着这人第四天依旧强撑起身,慢慢收拾好自己后打车来到了老地方,甚至还特意去附近的西点屋,买了两个小小的草莓蛋糕。
她看着这人抱着蛋糕在花坛边一直坐到下午三点多,只为了远远看一个人几秒,小声为对方唱一首生日歌。
然后她看着这人留下一个蛋糕后转身回家,将另一个小蛋糕切块分享出去,独自一口一口吃掉了最后剩下的,没多久又抱着垃圾桶吐了出来,自嘲的笑。
最后,她看着这人沐浴更衣,调好闹钟,放下两个信封,从容地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将好几瓶药物依次分批喝了下去。
楚芹意只能看着,甚至从头到尾没有再尝试去触碰,去阻拦,去安慰。
因为她很清楚,这里是梦境,是她无法触碰阻拦安慰的过往。
楚芹意并不着急,只看着这人合衣躺到柔软的床上,关闭台灯合上双眼,还顺手将衣服的每道皱褶都抹了抹平。
黑暗中,床上的人在安静等待,而静立床前的她也在同样等待。
一者在等着结束,一者在等着开始。
终于,一道清扬的旋律在黑暗中倏地响起,执拗奏鸣着,等待着。
当床上之人竭力伸出手,最后摔倒在地时,楚芹意脱离了梦境。
意识回归现实时,有同一首旋律在耳畔回荡着。
趴在病床边的楚芹意有些迷茫地睁眼抬头,还来不及适应,就对上了一双瞬也不瞬的眸子。
一双半阖半睁的,目光朦胧的,却瞬也不瞬锁定了自己的,清醒眸子。
而眸子主人正含笑躺着,甚至有余力哑着嗓子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楚芹意。”她笑盈盈招呼道,仿佛久别重逢。
.
.
又是一次六千多近七千字的肥章,轮流看真相,咱对两个闺女还是挺公平的对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9章 她看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