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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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和季凌寒站在最前方的一处高台上向下看，来拜宗的新人已经被负责组织的弟子们的分成了几队站好，很有秩序的依次通过灵息门。
在拜宗大会开始之前，需要用这个法宝筛掉一部分没有灵根纯属瞎凑热闹的滥竽充数者。虽然灵影壁不仅可以测出是否有灵根，还可以非常明确的测出灵根类型，但催动一次灵影壁需要耗掉不少晶石，因此只用来检测那些确定具有灵根的弟子的天赋，避免造成浪费。所以能自动感应灵气不用耗费晶石的性价比之王——灵息门就代替灵影壁成了初试的不二选择。
随着初试的进行，一开始乌泱泱的人群也越来越少，留下的人再去灵影壁处测试灵根类型，最后按照修炼境界分成了几部分，由接引弟子们带着前往指定区域静候拜宗大会开场。他们中的大多还都很年轻，即使是炼气期的也寥寥无几，筑基期的更是凤毛麟角。
看着筑基期区域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穿着水蓝色衣袍一脸倨傲的年轻男子，秦思问道：“师兄，你可知最前面那个什么来头？”
季凌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知，估计是哪个世家子弟，虽然看起来心性一般，不过年纪轻轻就能到筑基，倒也还可以。”
“怎么样？师兄有兴趣收入门下吗？”
季凌寒摇了摇头 ：“我还想多过几年安生日子，世家子弟向来不好相与，这等麻烦事还是交给宗主师兄去做吧。”
秦思失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江南苏家的嫡长子苏广琛，他天资尚可却格外盛气凌人。原著上他拜入了方清河门下，成了沈顾北的师兄，算是方清河的头号大狗腿，所有方清河明里暗里指使他欺负沈顾北的任务他都能“超额”完成，让沈顾北的整个少年时期都充满了侮辱，诋毁，冤枉，殴打等等负能量爆棚的词汇，总之是个相当典型的负面人物。
不过如今此方清河非彼方清河，更别说他还在闭关修炼，连来都没来，自然不可能收下这个徒弟。不过世家子弟嘛，也不能太过怠慢，毕竟每年宗门建设他们还给出了不少力，这个人就交给宗主大大亲自教导好了。
秦思正魂游天外的发呆，却突然听见下方传来一阵骚动。他皱了皱眉，扭头看了看季凌寒，后者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轻飘飘的落了下去。
“何事如此喧哗？”
云禅密宗的弟子们从来都是只见过秦思十五岁的少年模样，这猛的看到一个姿容清绝，恍若仙人的年轻男子，竟是谁也没认出来他到底是谁。
“您是……秦师叔？”
这次拜宗大会的主管是连城门下的首席大弟子萧璟，他八面玲珑、聪慧机敏向来能明察秋毫，看到秦思能和季凌寒并肩而立还穿着潜心门校服，脑子一转便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萧璟话音刚落，本来鸦雀无声的人群突然就沸腾了。
“这就是那个七十多岁就结丹的天才秦思？！”
“这模样生的也太好看了些吧！比那些自称仙子的女子还好看一些呢！”
“听说能被潜心门选中的弟子天赋都是一等一的好啊！”
自动过滤掉那些有的没的，秦思点了点头，他也很喜欢这样聪明伶俐的孩子，努力把声音控制的稍微和缓了一些：“发生了何事？”
萧璟虽然被眼前的“美人”震的晕晕乎乎的，但听到师叔发话，他立马就回过神来。
他侧身让出一人宽的空隙，指着身后的小孩儿大声说道： “师叔，就是他。在他过灵息门的时候，灵息门没有一丝的波动，分明就是一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可他却在这里胡搅蛮缠非说这灵息门不准，真是笑话，我们云禅密宗的灵息门是自建宗以来就有的宝物，千年来从未出过差错，怎会到他这儿就不灵了……”
秦思抬手制止了萧璟的义愤填膺，看着那个黑瘦黑瘦像个野猴子一样的小少年，在心里叹了口气：谁能想到以后叱咤风云艳惊四座的沈顾北还有这么狼狈落魄的时候。
那少年才堪堪到他腰际，已经七八岁的孩子因为营养不良身量比起同龄人矮了一大截，他紧紧的抿着嘴，一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盛满了紧张惶恐委屈不甘，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只能靠虚张声势来掩饰自己的脆弱，这模样直看的秦思的心窝子泛起了酸。
他走到沈顾北面前非常从容的矮下身子，让他与自己平视，轻声说道：“这位小友，若你不介意，可否让我帮你探探脉？”
沈顾北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好看的不似凡人的男子，脑子里一片空白。但秦思的话却像一泓清泉流淌进他的脑海，沈顾北仿佛受了蛊惑，把自己脏兮兮的小手偷偷在衣服上蹭了蹭，才缓缓地把手臂抬了起来。
秦思羊脂玉般白皙的手指搭在少年瘦弱的手腕上，他凝神放出一丝灵力流进少年的心脉，果不其然，那灵力仿佛泥牛入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确定是主角沈顾北的独家混沌灵根没错。
他正欲收回手，脑海中却冷不防的出现了系统那欠揍的声音：恭喜用户【秦思】已成功激活任务系统，主线任务包下载中，请耐心等待……
“主线任务包下载成功！任务一【收沈顾北为徒】已发布，请注意查收。”
秦思瞬间风中凌乱了：什么！主线任务这就激活了？！怪不得他这段时间看到控制面板上【系统任务】那一页一直都是灰的，说是还未达成开启条件，原来是要和主角对接才能开启任务系统，那沈顾北和一个任务发布NPC有啥区别啊！
而且剧情已经乱套成这样了吗？让他收沈顾北为徒这不就摆明了让他代替方清河成为主角王霸之路的垫脚石，下场凄惨的大反派吗！刚立了flag坚决不和主角作对当一个老老实实的小透明，结果就被强行反派了一波！系统你还能不能更坑一点！
沈顾北垂着眼小心翼翼的抬着手臂，可是直到手臂都有些酸胀那个好看的男人也没动静，他偷偷的快速抬眼看了看他，却看见那个本来一脸平静的男子竟然紧紧的皱起了眉，他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来。
“可卿？”
季凌寒站在秦思身后看不见他的表情，可见他这么长时间一动未动，便开口提醒了他一句。
“怎么了？师兄。”
秦思收了手，为自己的恍神有点儿懊恼，但他面上丝毫不显，还是一派淡然出尘的模样。
“没事，看你入神的紧，他这灵根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秦思摇摇头，继而又看向沈顾北：“这位小友，你可是由一位鹤发红面的老者引荐而来的？”
沈顾北瞪大了眼，点了点头：“是。”
“那他可给你了什么信物？”
沈顾北更惊讶了：“他给我了一个玉佩。”
看着秦思手掌翻了个花，摊平的手心中就托着一枚泛着莹莹紫光的玉佩，上面刻了一个“秦”字，沈顾北点点头又摇摇头：“很像，但我的那块没有这个字。”
季凌寒懂了：“静虚师叔？”
“是了，前不久师父用传音符给我传了消息，说是遇到一个有点意思的孩子，想让清河师兄回宗时收他为徒。”
警告！警告！系统任务出现偏差，请及时修正，请及时修正！
卧槽了！
脑海里突然鸣起的尖锐警铃吵得他头疼欲裂，他不过是想试试能不能成功甩锅给方清河，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发现了！
于是秦思只能生硬的把话锋一转： “不过闭关无日月，清河师兄又正是卡在境界提升的瓶颈，万一有个大机缘，再闭关个几十年也不是不可能。可这孩子说长大是比春笋拔节还要快，修炼之事万万耽误不得。”
季凌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静虚师叔既然如此看重他，想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确实是耽误不得。师叔让清河收他为徒估计也是心疼你潜心门弟子太多，不想再分你心神。可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别的法子，只得再辛苦你了。”
“无妨，左不过这次拜宗大会潜心门也是要流入一些新鲜血液的，倒也不多他一个。”
秦思看着沈顾北的眼睛：“你可愿拜入我潜心门门下，做我的徒儿？”
沈顾北本来还有些紧张忐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愿意！师尊！弟子愿意！”
秦思“嗯”了一声算是应了：“拜宗大会结束后你就跟着你师兄师姐们一起回潜心门吧。萧璟？”
“弟子在，师叔吩咐。”
“这孩子直接送到潜心门那处即可，不用照灵影壁了。”
被秦思冷冷淡淡的一瞥，萧璟硬是把哽在喉咙里的那句“不合规矩”给咽了下去，一面在心里感叹这小叫花子的背景竟然这么强硬，一面乖乖点头应下了。
秦思吩咐完了以后也不再看沈顾北，对萧璟颔首示意继续，便和季凌寒二人飞身上了高台。
“师弟，你好像对那个孩子很在意？你刚刚探查他的灵力，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季凌寒看着自从见过沈顾北后就眼神虚虚放空明显心不在焉的秦思，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正在脑海中契而不舍调戏系统小助手的秦思冷不丁的被他一问，懵了一瞬，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看到季凌寒明显变得更加奇怪了的表情，秦思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他内心慌的一批，但面上依旧稳如老狗，他心虚的别过视线，补了一句：“吭，就是并无任何奇特之处才让我有些在意，或许师父让清河师兄收他为徒是觉得我实力不够并无法教导他吧。”
风吹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一缕没有束起的长发拂过季凌寒的脸颊，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冷香。他忍不住看向秦思的侧脸，只见他垂着长睫，两道修长的眉微微拧着，白玉兰一样姣好的脸上拢着一层忧郁（？），语气隐隐透出一丝委屈（？）。
“不是！云禅密宗自立宗之日起，除了已经飞升的老祖薛阔唯有你一人不过百岁便结成金丹，清河师弟天资虽好但也是一百二十余年才突破了金丹期。师叔他向来疼你，定是不愿你分神过多耽误了自己的机缘，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秦思：喵喵喵？？？
听着季凌寒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说了这一通，秦思一头雾水的瞥了他一眼，只见季凌寒本来还算白皙的脸颊像是被红霞染了一般透着粉，眼睛晶晶亮的像只小狼狗。却在秦思看过来的一瞬间把脸扭到一边，装模作样的攥拳掩在唇边咳了两声。
不是吧大哥，你这一副怀春少女萌萌心的表情是闹哪样，跟那些热血漫画里的活力女主鼓励废柴男的剧情如出一辙啊！再说了你从哪儿看出我妄自菲薄了！老子天赋超强我心里有数的啊，你究竟自己偷偷脑补了什么苦情大戏啊少年！
秦思囧的不行，显然对这些老古董们的脑洞十分佩服：“嗯，师兄的意思可卿知道了。”
季凌寒低低的嗯了一声，用余光瞄了一眼秦思的表情，只见他眉眼含笑如春风化雨，刚刚眉宇间的忧郁尽数散去，季凌寒感觉脸上更热了。
“二位师叔，新弟子已经筛选完毕，再过一柱香便是吉时，拜宗大会就可开始了。”
听到萧璟的汇报，秦思整了整衣襟，冲季凌寒示意了一下，看到后者轻轻点头。秦思便吩咐萧璟去知会岳燃他们一声，心里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主持大会了。
虽然系统小助手信誓旦旦的保证系统会在拜宗大会上及时提醒秦思，让他不用担心。但熟悉系统尿性的秦思对这番话持怀疑态度，本着万无一失的原则秦思还是十天前就威胁系统给他调出了之前原主主持拜宗大会的视频资料，一遍一遍的反复演练，把所有的流程都烂熟于心。
这拜宗大会按例是八年举行一次，但有特殊情况也会临时更改。秦思从筑基大圆满时就开始主持大会，算上这一场已经有三场了，理应是轻车熟路不会出一点差错的。好在这次拜宗大会还是按原著中的设定进行的，和往年一样并没有出什么岔子。而且这一次系统也很给力，直接在他眼前放了一个悬浮在空中的提词器，秦思心里更稳了，他摆出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面瘫脸，再加上用灵力扩大后格外有震撼力的清透嗓音，很是威风了一把。
拜宗大会结束了以后秦思被岳燃和连城轮番夺命召唤，被确认实力恢复身体无恙后自然也没理由再猫在灵犀福地里躲懒。
而且这一次拜宗大会的好苗子简直是历年之最，方清河因闭关一个徒弟也没收，再加上秦思在拜宗大会上的风采着实让人瞩目，很多弟子都想拜到他的门下。所以就把按例分给静心门的弟子又划了一部分给秦思教导，总之最后流入潜心门的新弟子竟有数十人之多。饶时秦思再怎么想当甩手掌柜也不能连自家山头都不回，不得不收了如意洞天乖乖的搬回了他的潜心门。
潜心门的大弟子柳轻玄比秦思的年纪还大，是个端方沉稳办事极其妥帖的人。秦思虽然在传道授业解惑这方面还算尽职尽责，但弟子们学业之余的那些生活琐事他是一概不管的。所以无论是功课方面的进度监督，还是生活上那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事，全部都是由柳轻玄这个“楼管阿姨”一样的角色一手包办。所以这次的新弟子入门，秦思连人都没见就直接打包扔给柳轻玄全权负责，显然放心得很。
这次拜入潜心门的一个弟子是柳轻玄隔了好几代的本家小辈儿。他倒也不是给什么沾亲带故的都开后门，但柳家这些年没出过一个有天资的修士，这好容易来了一个，还是自己本家，多多少少跟自己有点血亲，柳轻玄难免也是要稍微照拂一下。
可这柳月忻却全然不似他家祖宗的内敛性子，仗着自己有那么点修炼的灵根，在京城从来都是作威作福惯了的。家里为了培养他，恨不得把家底都掏空来给他寻遍天材地宝，才堪堪培出来了一个炼气后期，可这厮却觉得是自己靠天赋异禀光耀门楣。来了云禅密宗又得知这潜心门二把手还是自家亲祖，于是越发目中无人不可一世起来。
自拜宗大会起，柳月忻就对沈顾北单方面不对付得很。他打心眼儿里瞧不起这个穿的像个叫花子一样的臭小子，连半点儿灵根都没，他凭什么能得到秦思的青眼？
而且他还听柳清玄说秦思当上潜心门掌门的这么多年，沈顾北竟然是唯一一个被秦思亲自开口要到座下的人！即便是跟在秦思身边多年的柳轻玄，以及潜心门公认的实力最强的二弟子白术也都是靠自己的强悍实力在一众弟子中脱颖而出才被师尊多看了两眼，而沈顾北竟然平白无故的就被秦思另眼相待，眼看着这臭小子就要交大运当上师尊的关门弟子，怎能不让柳月忻眼红上火恨得牙痒痒？
于是他便耍了些小手段，连哄带骗的从柳轻玄那儿要来了新弟子校舍分配的权限，擅自把沈顾北分到了潜心门最偏远最破烂的院子居住。那院子本来就是个放杂物的窝棚，年久失修，漏风漏雨，感觉轻轻踹一脚就要散架，连住牲畜都有些勉强，更逞论是住人了。
沈顾北从来不曾见过柳月忻，更别说有得罪过他，所以并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住的是干净整洁的校舍，唯独自己被分到了这个地方。但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情愿，因为他听说校舍安排是大师兄柳轻玄授权的，一方面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儿，根本没办法违抗柳轻玄的安排，再说能被秦思收为徒弟已经让他足够喜出望外，他很容易知足，不敢再奢望太多。想到师尊那温柔的声音，如画的眉眼，他感觉心里像被一层蜂蜜包裹着，住草棚也像住仙宫一样幸福。
柳月忻看到沈顾北被打发到那茅草棚的时候一点也不敢反抗，唯唯诺诺的乖乖搬了进去，心情就一阵大爽，更是卯足了劲儿把这辈子的那点儿芝麻大小的聪明才智统统用在了折磨沈顾北上。
沈顾北一晃就在潜心门待了半年有余，新弟子的入门基础课早就开始了，可他却从来没去过，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已经开始授课了。
基础课程就是传授一些最基本的修炼常识和简单的身法，还用不到秦思亲自出马，而且这会儿正是其他师兄师姐们下山历练的时候，连白术都接了任务不在宗门里，所以所有的教学任务都落在了柳轻玄一人身上。新来的弟子太多，柳轻玄本就有点分身乏术顾不过来，再加上沈顾北住处是柳月忻刻意为之，根本就不和新弟子们的宿舍在一起，竟让柳轻玄生生的把沈顾北彻底忘掉了。
于是柳月忻更是肆无忌惮的折磨沈顾北，什么挑水劈柴打扫卫生的活计统统让他一个比难民还瘦弱的小孩儿独自承包了，还美名其曰让他磨练心志。
柳月忻其人很会揣摩人心，舌灿莲花，恩威并施，很会忽悠。再加上有柳轻玄这一层关系，更是让他没有一丝顾忌，很快就收拾的一帮新弟子服服帖帖，成为了新弟子中的小霸王，大家都对他唯命是从不说，更是一致对外的孤立打压沈顾北。不仅没有一人帮他在柳轻玄面前说情，甚至连基础课开课了都约好了一般不去知会他一声。
沈顾北每天早上一睁眼，等待他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杂活儿，等他好不容易干完，拖着快要散架的骨头回来时，早已是披星戴月，露满肩头了。他不是没想过去找秦思，但自拜宗大会之后秦思就没露过面，而且潜心门实在太大，他不知道秦思住在哪，根本就没处找人。
这可乐坏了柳月忻，他越发认定了师尊就是一时兴起，这不就把这小叫花子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本来还稍微慑于秦思威严的柳月忻更是放开了手脚，花样百出的折腾着沈顾北，最后竟连饭都不怎么及时给他吃了。
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超负荷劳动，再加上有了上顿没下顿的营养不良，让沈顾北本就不怎么健康的身体状况更差了。天气越来越冷，其他弟子都穿着保暖的棉衣，住在用灵石供暖的校舍，他却连件御寒的衣服都没有，终于在一个寒风凛冽的夜晚，沈顾北支撑不住的病倒了。
在硬硬的木板床上，他把所有的衣服被褥统统裹在身上，可这点温暖在肆虐的北风面前简直就是杯水车薪。他努力把自己蜷成一团，却控制不住像筛糠一样颤抖的身体，在意识模糊之前，他想到的只是那个男子像水墨画一样柔和的眉眼。
就算所有的人都欺辱他，没有人在意他的死活，甚至他就这么死在这里，可能都不会有人发现。可是师尊呢，那个给他人生中带来第一束光的男子，也不要他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