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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沈青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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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澜回到客栈就直接进了楚无心的房间。
楚无心和凌风已经换下了夜行衣,凌风又戴上了面具,而楚无心也还是那身红色单衣。
楚无心的脸本就有种雌雄莫辨之美,再加上他喜欢穿红衣,就更加加深了他长相中的妖艳之气。
也得亏他这一路上跟着的是以耿直闻名江湖的沈青澜,不然定要被人当成男宠娈童之流。
然而此时耿直的沈大侠却盯着他失了神。
“清源,你盯着我看做什么?”楚无心皱着眉头,“你受伤了?”
楚无心瞥见了沈青澜被割开的袖子,语气中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焦急。
然而这丝焦急却是被沈青澜和凌风准确的捕捉到了。
沈青澜立刻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半拉袖子扯了下来,露出了还微微渗着血的纱布。
“我觉得仅凭口说不足为证,便往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有伤口,他们就容易信我了。”
楚无心皱着眉头,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左臂:“疼吗?”
沈青澜眼睛里立刻浮起一层水雾,点头道:“疼的。炽阳剑锋利得很,我流了好多血。”
凌风在一旁冷眼看着他在楚无心面前撒娇卖乖,心中冷笑道:你就装吧,公子是关心则乱,我可看得清清楚楚的!
于是凌风对楚无心说:“公子,沈少侠用的是外头医馆的药,虽然能治伤,却是功效太慢。不如我去取咱们带出来的药,给沈少侠换上?”
楚无心倒是没想到这个,便立刻让凌风去取来。
沈青澜大惊,若是拆开纱布,自己装伤重的事不就露馅了吗!
于是他急忙拦住凌风,说道:“楚兄,不必了!我这点伤不碍事的,就不必动用楚兄的药了,既然是好药,那还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楚无心见他如此反应,心里也明白过来了是怎么一回事。他在心底冷笑一声,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这话可就说岔了,你是为我受的伤,一点伤药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着,便要动手去解开他手臂上的纱布。
沈青澜头上的冷汗都快滴下来了,只能一把按住他的手,硬着头皮坦白:“楚兄,其实我……并没有伤那么重,我只是想与你开个玩笑的……”
楚无心冷笑一声抽回自己的手,心想:“你坦白亏心事还得占我点便宜,真是从头坏到脚了。”
他心里这样想着,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淡了下来,说道:“既然如此,那沈少侠还是回去好好养伤吧,我就不打扰了。凌风,给沈少侠拿瓶药,毕竟也是为了我们受的伤,这么将人赶出去,人家怕是会埋怨咱们恩将仇报。”
凌风心中自是得意的,心道:“让你耍花招,这下把自己坑了吧!”嘴上答着是,去床边翻了一瓶药扔给了沈青澜。
沈青澜手忙脚乱地接住药瓶,中间扯到伤口也不敢表现出来,生怕楚无心以为他又是装的。最后只能手机抓着药瓶委委屈屈地站在一边看着楚无心。
楚无心目不斜视地喝茶擦剑,就这么把他晾在一边。
等他擦好了剑,将软剑收回腰间的暗格,才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说道:“坐吧,我给你重新包扎。”
沈青澜这才收起脸上像是被丢弃的小狗一样的表情,高高兴兴地坐在了楚无心身边。
楚无心刚要让沈青澜脱下上衣,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凌风说:“凌风,你出去盯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凌风警告地瞪了一眼沈青澜,沈青澜就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不理他,他只能气鼓鼓的抱着剑出门去了。
客房的门一关上,沈青澜就伸手一把扯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精瘦的胸膛。
沈青澜上身虽然有肌肉,但是此刻并没有太过明显的显露出来,而是静静地蛰伏着。但是楚无心知道,那些流畅的线条之下蕴含着怎样的力量。
即使楚无心一直把自己放在了长辈这个层面,看到自己面前这具充满着阳刚之气的身躯,也免不了面上飞红。
他这一脸红,但是让沈青澜发现了他右眼下方有一处浅红色的如同泪痣一样的小点。他平日里脸上总是苍白一片,如今带了些血色,倒是显露出了不一样的风采。
楚无心完全不知道自己脸上什么情况,他只顾着低头给沈青澜解纱布,一边动作一边说:“以后切不可拿着自己的身体来随意开玩笑。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这点道理应该懂得。”
沈青澜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略有些沙哑,楚无心只当他是被自己说得羞愧了,方才被他摸手占的一点小便宜也全都忘到脑后去了。
沈青澜手臂上的伤也并没有那么轻,毕竟还得瞒过当时在场的那么多人的眼睛。大夫给用的药也是他所能找到的最好的药了,因此并无大碍,只需要重新撒上药粉包扎起来便是。
楚无心动作很轻,很快便缠好了纱布,并在上面打了个结,抬头想说一句“好了”,却在那一瞬间觉得有什么东西略过了自己的脸。
他定睛一看,竟是沈青澜的手。
沈青澜不知何时伸出的手,指尖就放在几乎能碰到他眼睛下方的小红点的地方,仿佛想碰触,却又不敢碰触。
楚无心瞬间觉得自己脸上刚才被轻轻划过的地方像是被撒下了一片火种,散发着令他心惊的热度。
他抬眼看着沈青澜,却被他眼神中的炙热给吓了一跳,连忙打开了他的手。
啪的一声轻响,却仿佛是将满屋子的暧昧气息都打了个一干二净,沈青澜的眼神里没有了那种令他心惊的神情,干净得仿佛仍旧是他单纯善良的后辈。
楚无心脸上的热度也很快消了下去,脸上的小红点也暗淡得几乎看不到了。
那里曾经是有一颗痣的,后来他帮笑忘生试药的时候,不知怎么的那痣就不见了,只有当他脸红的时候才会有一个浅浅的红印子。
事后笑忘生担心得不得了,他自己但是觉得无所谓,正好也算是改头换面了。
不过现在被沈青澜看到了,他就担心沈青澜回忆起来曾经有个眼下有痣的师兄,那可就糟糕了。
于是他轻咳一声,决定岔开话题:“那边情况怎么样?”
沈青澜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便回答道:“我回应得天衣无缝,加上客栈老板相帮,没人怀疑我。那些前来的客人里面我也没有发现什么比较可疑的人,除非那个人很擅长易容,否则他一定是逃跑了。只是我没能再仔细看看那间客房。”
楚无心摇摇头,说:“无妨,我在临走前已经看过了,有相同的金锭和六角形压痕。在你回来之前,我跟凌风也查看了这家客栈死人的房间,也是一样的。”
“那这三个人就有共同点了,只要找到这些共同点所指向的人,那人就极有可能是凶手!”
楚无心沉吟片刻,起身取来了一张纸,对沈青澜说:“清源,你看这个。”
沈青澜仔细看去,却是越看越眉头紧皱:“这是……飞轮吗?”
楚无心点点头:“正是飞轮。”
“怎么是这个形状的?这样子的飞轮可不容易伤到对手,反而容易割伤自己。”
“所以这个飞轮一定有别的用处,你仔细看这个飞轮的形状。”
沈青澜明白了它的真实用处,大吃一惊:“难道说——”
“没错。”楚无心斩钉截铁,“之前所谓的魔宫殷十三杀人,不过是用这种东西模仿出来的罢了,目的正是栽赃嫁祸!”
“飞轮,金锭,三人……这么说是有人雇佣了三人,命他们杀人之后在他们的身上印下飞轮的印记?”沈青澜紧皱着眉头,“不对,宋姑娘一行人是亲眼看见队伍中的人被杀的,那些人的武功可比这次死的三个人都要高。”
楚无心点头道:“开始我也有这个疑问,直到我发现,在我们这家客栈所住的死者身边的金子只有一锭。”
“如此便解释得通了。因为这个人并没有杀人,而只是帮他准备并保管着了飞轮,所以,他得到的钱比其他两个人少。”
“而背后之人或假借新生意为由或以慰问客栈居住条件为由,轻轻松松地敲开了他们的房门,用与不语和尚相同的武功,杀死了三个人,拿走了飞轮。”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满意的神色。
这一对视可不打紧,方才那种奇异的感觉仿佛出门遛了个弯儿又回来了。
楚无心眼下的小红点又有复现的趋势。
不过这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因为凌风突然敲响了房门。
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公子,外面来了位自称花逸阳的少侠,说是有事找沈少侠商量,是否让他进去?”
花逸阳?他怎么会知道沈青澜住在这里,还在他的房间里?
楚无心直觉这事不是那么简单,他看了一眼沈青澜,沈青澜用眼神示意他安心。
“我在楚兄处也叨扰许久了,如此便告辞了。”
说着就打开门走了出去,他只将门打开了一条勉强能通过的空,高大的身躯将屋里的楚无心挡了个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