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闹（上）》囍娃娃

13、失落

　　终于把潘楠拽进了旅游社，要她策划个远游计划。考虑到大家的经济状况和时间，潘楠提出了坝上的建议，在旅游社的□□群里聊了好久，大家都很满意。
　　原来的□□群人太杂，加来加去系里好多人都加了进来，石秦就又建立了一个群，只是旅游社核心的好友，连严露露这样的都没有加。
　　梁如海考完试上线，大家正好再说坝上事宜，他说不去了，太远，十一打算回家，还要给爷爷买礼物。热烈讨论的人群没有理他。
　　后来石秦把梁如海加进新□□群，准备集体轰炸一下把他拿下。谁承想如花姑娘一进群就开始咋呼：我靠，把我删了，快，什么群啊！
　　潘楠很不高兴的跟卫澜私聊：跟你好的这叫什么人啊，说话真难听。
　　卫澜很汗的说：谁跟他好，我跟你好……然后继续跟潘楠在群里讨论坝上，也不理他。心想这家伙八成就是没考好，其实也是意料之中，本校的管理专业如卫澜这个系是比较好的，而系里分数最高的则是王维那个专业，法律专业算是比较差的，每年的过级率都很低。所以梁如海心情不好也可以理解。
　　可是梁如海越发废话起来，一会对石秦说，别去坝上了吧，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他们小孩子一起疯啊，周末和我去购物去吧；一会对侯岳亮说，我们周五喝酒吧，给你介绍个妹妹，坝上又没有美女，别去了吧。
　　卫澜一下子就火了，旅游社的人一直损她，脸皮早厚了，可是现在潘楠和李悦也在群里，也要去坝上，梁如海全都不认识就这样说话。你心情不好大家可以照顾你，都20好几的人了这么点情绪管理都不会当众撒什么泼。潘楠和李悦自然不好说他什么。卫澜就说，不去就不去呗，石头岳亮你们跟他废什么话。
　　梁如海不理卫澜的挑衅，继续跟侯岳亮扯：晚八点，玉渊潭门口，不见不散。
　　侯岳亮说：貌似在玉渊潭门口见面的约会都是蒙人滴。其实这里还有个“典故”……考试前一天旅游社例行聚会，大家打电话给梁如海鼓劲，当然鼓劲的少泄劲的多，尤其到了侯岳亮，一直说别考了别考了，给你介绍美女，玉渊潭见。
　　梁如海就说：那算了，直接去翠宫饭店吧。
　　侯岳亮说：有约会到翠宫饭店的么,难道你是想……太龌龊了太龌龊了！
　　梁如海又说：翠宫饭店不是离的近吗，卫卫直接去了方便。
　　刚刚好点的卫澜又被扇起火了。侯岳亮还没忘八卦呢，说那我去听听声音就成了，你们告诉我几号房间哈。
　　卫澜说：猴子你一边去，跟他说话不怕熏臭了。
　　梁如海连着说：那就赶紧把我踢出去吧，快点快点强烈要求把我删了，快点啊，谁是群主啊快把我删了，认真的说！
　　石秦说你有完没完了。梁如海就自动退群了。

　　黎晓又母性大发了，感叹梁如海这么糟糕的情绪，自然也只能和亲近的人才能发泄。卫澜也很心疼他，可是看他闹又不想哄着他，嘴里说着“真是够犟的，也够幼稚的，根本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五点半下课，去食堂抢饭的时间，迅速收拾书包闪人，门口看到梁如海，再往后看看，果然是难以淹没在众人中的方南。卫澜不想理梁如海，看他一眼，表示打招呼。梁如海讪笑着搭话：“卫卫你坐哪儿啊？”
　　卫澜说：“你都用过我两次电脑了还问。”态度很平静，说完拖着黎晓出门。
　　黎晓说：“看你们在群里这样吵，倒是觉得你们两个不一般。你想想要是别人这样你会跟他吵么？”
　　卫澜挨着个的想了一遍，说：“你不用诱导我了，其他人不会像他这么不懂事。”
　　黎晓说：“那你没生气？”
　　卫澜答：“昨天当然生气啦，今天可没有。”冲黎晓眨下眼睛，“我为了个满脸长豆豆的我至于么。”
　　黎晓被逗笑：“嗯啊，仔细看还有皱纹呢。”

　　晚上自习过后回到寝室，就只见黎晓一脸愧疚加受惊的看着卫澜：“澜澜……我对不起你……”
　　卫澜先是心里咯噔一下，转念又想不出能有什么对不起她的：“说吧，把我什么弄坏了？照价赔偿就不追究哈。”
　　“不是……你真的不要怪我啊……”
　　“啥啊，你不要吓唬我，好心慌。”
　　“那个……我刚才跟如花聊天了。”
　　“你啥时候搞到他的□□了？”卫澜放下书包，心想，这有啥，别说我们俩不是一对，就算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就是上次让你给我个宠物你说你刚生的已经送人了嘛，就是你给我的号码。嗯……澜澜啊，我刚才，跟如花说……遇到好女孩要知道珍惜……”
　　卫澜突然觉得头顶开始发热：“妹子啊……我没暗示过你啥吧……”
　　“人家觉得你们挺合适的嘛，我就一时冲动了……其实也是想看看他到底什么意思。”
　　卫澜的脑子快速旋转：“被人家拒绝了吧？”
　　黎晓在考虑措辞：“他说，卫卫是个好女孩，是我配不上她……”
　　“扯淡……”
　　“你听我说完。我说你不差的，要有自信。后来他又说他需要疗伤——澜澜他失恋过啊？”
　　“嗯，去年就是因为他失恋了才开始找南南他们喝酒的。”
　　“我就说吗……后来我看他既然这么说，我就说，那就当我白说了吧。他说，让我放心，说他不会跟你说的，还让我删了他。我说我干嘛要删，又不是做贼，没必要心虚吧。”
　　卫澜怔忡出神，黎晓晃了晃她：“生气了么？”
　　“没有，”卫澜笑笑，“说开了也好。”
　　“可是……也许你觉得他那句配不上很假被用的很多，只是个托词，可是我当时跟他聊，我能够感觉到他的难过，还有那句需要疗伤……”
　　“嗯，我信他，总之他需要疗伤，他不需要我。而我，也没觉得需要他。所以你也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啊。”拍拍黎晓的脸，“洗洗睡了，一会都回来就要排队了。”
　　黎晓觉得怪怪的，虽然自己比卫澜小一点，但是卫澜有一张非常娃娃的娃娃脸，从来也是自己看起来稳重一些，被这样拍的感觉很诡异。

　　卫澜心里并非不难过，却不是黎晓想的那样。一是有点损了面子，好像自己跟黎晓说过什么似的，甚至于是自己教唆的黎晓跑去当媒婆；更重要的是朋友一场，虽然不知道梁如海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这样一来，总归是不能好好的做朋友了。
　　从小到大，卫澜都没有什么可以一直陪着她的朋友，因为爷爷奶奶舍不得，没有上过幼儿园和学前班，小学六年懵懵懂懂，刚知道珍惜的时候，就考上了离家很远的重点初中，然后是更远的重点高中，每次都没有几个熟人同校，更别提同班，大学就更是如此。每每离别却每每学不乖，知道无法抓住生命中的每一个人，就更加珍惜当下的拥有。小时候多么简单，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也不会因为性别生出纷乱。虽然能够平静的跟张晶说，他们都有女朋友的时候就是失去他们的时候，可如今才一个就很难受。
　　还是女孩子好嘛，既然男生早晚还是要失去，那么一个梁如海换一个潘楠无论如何还是划算的——知道很鸵鸟，但这么想还是挺管用的。潘楠在西藏花痴一个同行的“摄影男”，回来就不停地轰炸卫澜。卫澜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还是尽职的跟着详细分析潘楠的聊天记录。看得出来，煞费心机留下人家很多照片在自己相机里，又留下很多倩影在人家相机里的潘楠，进展得并不顺利，聊天记录就像面试问答一样不自然顺畅。有时潘楠一边聊，一边发给卫澜看，让她帮着想下句，明明是在绞尽脑汁，还要找理由说自己去洗水果啦，被同学叫去啦。好在潘楠也只是花痴，卫澜跟她边计划坝上，边享受花痴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