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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谋婚(一) 岳圆思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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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圆思考了几日,最终还是叫来了翡翠、琥珀和李嬷嬷。
毕竟时不待人,眼看着温泉的事儿也就是这段时间了,她们必须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儿想好对策才行。
几人进了屋,看到两只小小貂儿正在岳圆在床上打盹儿呢,偶尔还能听到细细的鼾声。就是岳圆有时候对这两只都会新生羡慕,它们实在是太会享受了。
要说这貂儿,原本是只有一只的,不过火貂自己跑过来后没多久,那个叫随风的护卫又来了一趟岳府,还带来了一个尺常的锦盒,交给了岳圆。
“岳小姐,主子吩咐,请小姐务必亲自打开此物,里面的东西两年后主子必来亲取 。”护卫随风人如其名,来去如风,交代了一下后转头便离开了。
岳圆按着钱博文交代的亲自将锦盒打了开,然后被里头的东西吓了一跳。岳圆原本以为装在锦盒里是个什么物件儿,没成想楠木的盒子里,竟然静静的躺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紫色貂儿。他家是养貂的吗?!!
紫色的貂儿与红色性子大为不同。
那日见有人打开了盒盖,紫色貂儿便慢腾腾睁开了眼,并伸了伸懒腰,舔了舔爪子,然后将铺在身下的一张纸叼着,优哉游哉的跳出了盒子。紫色的尾巴在空中甩出了一个漂亮的弧。至始至终,这一只除了淡淡的扫了岳圆一眼,将嘴里的东西扔给她后,就再也没理旁人了。
火貂突然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立刻就往紫色的貂儿身上扑,它一只在这儿呆着实在是太无聊了。不过紫色的貂儿明显有些嫌弃对方,敏捷的躲了开去。然后扫了扫屋里,三下两下跳到了窗前的躺椅上,将身子圈成一圈,又打起盹来。它一路没睡好,下面垫的东西太搁‘貂’了。
岳圆看着这张纸隐隐有些猜测,打开一看又是一张千两的银票。就这样两只貂儿,自带食宿费的,在她这里安了家。
一只活泼,一只懒散,一只粘人,一只冷淡,有趣的很。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是因为火貂原来的主人说要带它离开的,怕产生感情,岳圆就一直没有给取名字,但是现在有了两只,为了区分,岳圆就按着颜色简单的叫了起来,一个红儿,一个紫儿。
自从紫儿住进了岳圆的绣楼,绣楼里就热闹了起来。红儿以前常跑到桃花林,可自从紫儿来了之后,它就常泡在绣楼里,跟在紫儿的身后打转。
紫儿几次想要甩开红儿效果都不大,后来发现只有在岳圆身边的时候才能安静一些。特别是岳圆看书、绣花的时候,红儿就会安静的呆在一旁,从不吵闹,于是原本就是对着岳圆都有些爱答不理的紫儿,只要看到她坐在那儿看书什么的,就会主动的跳到岳圆的腿上团成一团,睡觉!
这时的红儿也只能望紫兴叹,乖乖的不闹腾。有时被红儿闹腾的过了,紫儿还会特意跑到书架上叼来一本书,扔进岳圆怀里。
今日她有重要的事儿与三人说,两个小家伙可能也是感觉到最近岳圆的焦躁,没事儿的时候就会乖乖的跑到一边打盹儿去了。它们也是很有“眼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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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有重要话要与你们说。”三人见岳圆边绣花边说话,行动虽闲适,语气却严肃,忙肃立而听。小姐最近有些心事,她们几个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一直没好问。
“不用这样紧张,都坐下吧,也不是一句两句话的事儿。”三人听后俱在桌边落了坐。
“李嬷嬷,你可知我是从哪里来的?”岳圆问的没头没脑,李嬷嬷却听的明白。
“小姐不曾说,奴婢不知。”这几年小姐对她从怀疑到信任,她是知道的。小姐的身份她当然早就知道,但是也知道话不能这么回。更何况岳家与她要做的事儿,并没有妨碍,她没有必要让对方再次怀疑起自己来。
翡翠和琥珀听到岳圆的问话,马上就明白了今日要说的事儿恐怕是与鲤城岳府有关,俱都低下了头。
头几年她们两人也是巴不得岳府快来接小姐的,可是现在日子过了起来,说实话,她们在这个宅在里何其逍遥,反倒有些不想回去了。
在这里她们自己当家,自己做主,闲了可以出府逛逛,闷了还可以跑去捞捞鱼。小姐虽然重规矩,却不会那么死板,在这里的日子是岳府没法比的。岳府那边的水太深,她们其实真没什么自信能应付自如。
但是她们其实心里也知道,事情不能就这一直下去。别的不说,光说小姐的年纪,这几年上河村的姑娘不愁嫁,就是赵婶子家的姑娘,都定了人家了,人家还比小姐小一岁呢。小姐总不能像她们两个一样,将来的事情总要有人张罗的。
“翡翠,你给嬷嬷讲讲吧。”
“是,小姐。嬷嬷,咱们是从西南鲤城那边来的,这您是知道的。鲤城那边有好几个大族,其中一个就姓岳,小姐是岳家族长的曾孙女。小姐的祖父和父亲都是在朝中做官的。几年前因为出了点儿变故,就被送到了这边。”因为顾虑岳圆,翡翠的话说的脑中想的太多,结果就是说的太简略了,该说的都没说。琥珀可能也是同样的心思,再旁边低着头也没有个要补充一下的意思。
“翡翠啊,你可真是把重要的都省了,这样李嬷嬷可怎么听得懂啊。”岳圆看着摇了摇头,但却没有真心责备,她知道有些话翡翠也是不好说。
“李嬷嬷,其他的细节以后你再细细问翡翠和琥珀就好,大体来说,就是祖母让我到她在西北的陪嫁庄子上待几年,结果到了才知道那个庄子被卖掉了。后来我们主仆三个卖了些东西,才在这个村子落的脚,然后就是,这几年那边一直没往这边送过信儿……”
李嬷嬷眼睛闪了闪。翡翠和小姐这几句话里涵盖的信息其实很多,只是她们自己都不知道罢了。
岳家的事儿,她这边也没什么深入的了解,毕竟和她牵扯不大,但是加上两人的话,大体上,她也能猜出几点主要的。怎么说她也算是在大户人家呆过的!
综合一下的话,她只得到一个结论。这位小姐因家族内斗的原因被永久“流放”了,而对方可能没想着让她们活着回去。这些人里很可能也包括她的生母。在大家族里这也不是新鲜事儿,那些表面光鲜的贵妇人,内里到底有多肮脏,她见识到的可比这对主仆多。
时间过了七年多,这位小姐该看明白的必然也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那今天这‘旧事重提’……
“鲤城与这上河村虽然十万八千里,之前我一直觉得大概我这辈子就在这得在这上河村平平静静的过了。说白了,这样也不见得就是不好,但是最近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两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听说前段时间仙客来新进在南边请了一位专做鱼的和尚师傅,而且为了开分店,现在还在继续寻找大厨呢。锦绣园那边也是为了蜀绣的事儿,常去去鲤城那边买绣品什么的。来仪镇上这样的店铺很多。我总有种感觉两边的联系越近,她们得到我们的消息的可能性就越来越高,毕竟据我所知岳家的几位夫人名下可是都有饭庄、绣庄什么的。
而且丰城的李家想来嬷嬷是听过的,他们家出了好几个将军,在丰城那边很有名的。那个李家就是我祖母的娘家。听村长说最近丰城的一些酒店也想从我们这儿进鱼呢……。
如果是我杞人忧天最好,如果不是被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儿过的好好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出什么事儿?”那边的人可不见得巴望自己过得好。她送回去的信,也几乎不敢提自己这边的生活情况。
“小姐担心的是?”
“我今年十四了……”
“如果万分之一,他们知道了我们的情况,装作不知道,任我们自生自灭还好,也不过就是两不相见的各过各的罢了。如果不是,我一个女儿家,还是这个年纪,就怕出什么叉子……”
“您是担心有那么一日,那边拿小姐您的婚事做文章。”
“我想那个可能性最大。如果真有个万一,那边能拿我做文章的也只有婚事这一件啊,都要‘脸面’,总不至于明晃晃的杀过来吧。”
“那小姐您的意思是?”
“李嬷嬷,您说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