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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闲时絮叨 毛子发狂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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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欣欣小心问道:“谁?”
“你好,妹子,我是老板娘,给你送点水果。”
闫欣欣松了口气,打开了房门,大杨嫂端着一盘子水果热情地走了进来。
“妹子一个人啊?住我们这就对了,咱家这配置条件虽然一般,但是干净、清静、舒服,服务更是没话说。”
大杨嫂一边搭讪,一边鼻子轻轻一嗅就闻到了茶香,楼下那盒被拆封的老茶头就算破案了。
原本想着大杨可能真遇到一位豪客尝了鲜,再不济自己也寻个理由上来收回点茶钱,但当她迅速扫视了整个客房后,就对闫欣欣的经济能力失望透顶。
“妹子,打算去哪玩玩?我们店里就可以买到线路票,走团不走团都随你,这个时候去拉市海骑马最好,淡季便宜,人少也玩得开心。”
抱着敲诈最后一丝剩余价值的念头,大杨嫂转而推荐起旅游二销来,却见闫欣欣走近了窗子,让上午的阳光能够尽量多照拂在自己的身上。
“不啦,谢谢,我就想先在客栈里呆几天,远点的地方就不去了。”
闫欣欣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才开口说道。
坚持着絮叨了一会拉市海骑马的种种妙处,大杨嫂见对方油盐不进,也就放弃了唯利的本色,开始闲聊起来。
“你在看毛子吗?对,就是那个小乞丐。”
大杨嫂顺着闫欣欣的目光向外看了看,继续说道,“也不能算乞丐吧,八九岁大的孩子估计还不知道什么叫乞讨,只是发现学着别人的样子趴在地上时能拿到钱,能吃到饭,于是也就当成了让自己活下去的法子。”
“还这么小,没人管管吗?何况还是在这样的景区。”
“管,怎么不管。”大杨嫂有些打开了话匣子,索性坐下给闫欣欣讲了起来。
“古城的派出所之前都来管几次了,想给他安排个去处,但最大的问题是毛子不愿意,而且,这个不愿意并不是说这小孩说出了什么大道理,而是谁都扛不住的发狂。”
“发狂?”闫欣欣收回了目光,开始专心听下文。
“对,我知道有个词叫什么,对,歇斯底里,毛子发狂起来,那真是彻底的歇斯底里啊,最后一次派出所过问这个事儿时,本来也是好心,两个警察打算强行架着他上车,折腾了一番,最终的结果当然是毛子赢不过那两个壮汉,但实际上他也没输,因为这个还不到十岁的孩子,竟然发狂到把自己的胳膊给挣脱臼了。”
大杨嫂说得有些口渴,咽了咽涂抹,闫欣欣直接就把那个果盘递了过来,大杨嫂也不管这是不是客人的,抓起上面的签子吃了几块苹果,又接着说道:“你是没见到当时的场景啊,整个胳膊都跟断了一样耷拉着,疼得那小孩满脸都是虚汗,却还是冲下了车连滚带爬地回到了自己的窝棚。
“而且,即便是给他做关节复位,最后警察都只能去请医生亲自过来,但去的人只带回来一名二十多岁的实习女医生,听说是骨科的老大夫觉得有人无理取闹,因为哪有人看病不愿意去医院?所以就死活不肯出面。”
“那后来呢?实习医生也能处理脱臼吗?”闫欣欣显然被这个小乞丐的传奇给吸引了,两人坐到一起,你一块我一块的吃着水果,渐渐熟络地像一对姐妹。
大杨嫂抹抹嘴,说道:“你别说,那个名叫柏小琳的实习医生还真算有点本事,在了解了具体情况后,指挥着大家伙用最安全的方式制住了毛子全身,咔咔几下就给关节复了位,而且从那以后也会经常来看望下毛子,我们都觉得这人确实不错。”
毛子的故事讲完,大杨嫂又拉着闫欣欣一通瞎扯,总觉得这姑娘虽然刚接触时有点冷漠的感觉,但是相处之后又觉得非常可爱开朗,尤其是在做听众时,让一项爱絮叨的自己终于是酣畅淋漓。
不过到了最后,大杨嫂觉得自己今天有些只顾嘴瘾,好像耽误了人家客人的不少时间,而且自己还吃了大半盘客人的水果,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当闫欣欣问到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随便吃个饭时,大杨嫂就觉得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中。
“要不要请她一起拼个饭?”
大杨嫂一边寻思着眼前的姑娘应该不会和以前那些倒霉催的饿货一样大吃特吃,一边算计着房费的利润甚至是果盘的利润。
“嗯,要不这样吧,晚上你就和我们拼个饭,不收钱,不过吃完饭后你要帮我一起收拾下。”
再把做活儿的筹码算上以后,大杨嫂终于慷慨的发出了邀请。
闫欣欣犹豫了一下,终于是笑着点点头。
送走了大杨嫂,闫欣欣这才灌了一大口已经变凉的茶水,也不知道大杨发现她对老茶头是这样的牛嚼牡丹后,会不会感到心疼。
此时,已经在外面晃悠了很久的大杨抬手看看时间,已经上午九点多了,摸了摸手里已经变凉的油条,嘴里开始咒骂。
“这孙子不知道又睡在了哪个酒吧,每天早晨都要老子一家一家的找。”
大杨随手擦了一下鼻尖,却突然又想起刚才陈年普洱的那一抹特有异香,同时也想起了大杨嫂的家教政策,不禁有些心慌。
“怎么就一时发昏,敢拆了那盒老茶头呢?回去估计有的受了……”
大杨叹口气,继续一家一家的寻上门去,却始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也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要是毛子愿意告诉一声就好了,他天天守在那里,人来人往的肯定都知道。”
大杨嘀咕着,但其实他也知道,毛子根本不会告诉他,甚至连话都不会跟他说。
这小家伙不是一般的怕人,也不知道之前受过什么刺激,就算是每天都给他送一些吃食的大杨夫妇,或者是经常来看望他的小柏医生,都怕。
特别是古城到了热季的时候,人挤人的场面更是会让他紧紧缩进墙角,动都不敢动。
不过即便他怕人怕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可大杨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从不离开那个自从他出现时就一直蹲守的角落。
大杨摇摇头,继续向下一家走去,一直到快要临近中午时,才在一家名叫纳西情的酒吧里,打听到了关于莫一名的消息,但这消息却并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