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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翌日清晨,那河谷就出现了一青一墨两个小小身影,迎着升起的第一抹霞光,他们正在拔除这方土地上的蔓蔓杂草。
      “厉哥哥果然是嘴硬心软,今天早上我稍稍提了下来这里种花椒的建议,竟二话不说,就领着我来了这,还帮着我一起。”风铃一手拔起地上的一大把野草,拭了把额上的薄汗,便瞧见一旁的厉哥哥专注拔草的神态,而他所经过之处,土壤已是光洁亮丽,恍若新生。
      一行行一列列,花椒种植的小小区域都划分好了,一颗颗小小种子画出完美的弧线落入土壤的怀抱,加上合适的水分和阳光,就开始了他们一生的成长之旅。
      辛勤劳作后,风铃拉着厉哥哥跑向了向阳的一面缓坡上,面对着暖暖的阳光,舒服的躺在软软的草上,而厉哥哥则静静坐在一边,深蓝的发带在空中飘扬飞舞。因为今日要劳作所以他简单用发带在脑后一束,更显得其面容清秀。阳光把风铃给照得暖洋洋的,她看着身边的厉哥哥,胡乱呢喃了几句,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接着又睡了过去。
      “厉哥哥,昨日,我很对不起。”
      “无碍,我已经习惯了。”
      “厉哥哥,今日和昨日,都谢谢你。”
      “其实你能迷路能和我说说话,我很欢喜。”
      “厉哥哥,等以后这花椒成熟,我请你吃花椒拌鸡。”
      “好。”说这话的时候,他双目远眺,不知看向何处。再看看这个似乎比自己没小多少的小丫头,已经抱着自己的一只手,吧唧着嘴进入了梦乡,她的双手如光,把自己冰冷的生活也温热了些许,他看着她,微微有些入神了。
      因他自幼五感就比别人要敏锐些,早已望见远处山尖上走来的一大队人马,大地的振动声也愈加响了,睡在自己身侧的这个小丫头,终究还是要回去了。
      他轻轻晃着风铃,闻见了她身上的清香味道,她哼唧了两声,揉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问着,“怎么了,天黑了?”
      “有人来接你了,现在你可以....回家去了”他斩钉截铁地告诉她,是时候离开了。
      风铃曲起臂撑着地,确实是有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在向他们靠近,为首的那人,像极了自己的父亲!风铃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回首便冲去给了厉哥哥一个大大的拥抱,难以抑制住的喜悦让她恨不得在原地蹦上三万下!
      “厉哥哥,快,我爹娘来接我啦,我们一起去见他们!”说完便又去扯他的手。
      他却一反常态地露出了微笑,浅浅笑着,道“不了,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先去寻他们,寻到了再来寻我也无不可,你也不想他们等得久吧。”
      “好,我去去就来”语毕风铃便一溜烟儿向那远处人群汇合,风迎着她的脸庞吹来,因为跑得太快差点就摔了个趔趄,快,再跑快一些,不能让厉哥哥等得久了,爹娘,铃儿回来啦!
      刚与爹爹宽厚的胸膛迎了个满怀,可泪水又不争气地哗哗流淌,她看着爹娘从一脸忧思至瞧见自己的欣喜,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真的是胡闹过了头,哽咽着道歉道,“铃儿,都是铃儿不好,铃儿让爹娘担心了,铃儿不是故意的,铃儿只是,只是想要去种下花椒,呜呜呜呜,铃儿不是坏孩子,爹娘姐姐今后不要丢下我。”
      风昉看见风铃好好的在爹的怀里痛哭,心里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算是落下了地,自从发现小妹走丢后,她没日没夜在这山中寻找,爹娘也是随从们慌得不行才回家禀告的。一身衣袍被林间的枝桠划破了几处口子,她是在不敢想象没有了小妹,风府是一副怎样的情境。一旁的风蓝氏也难掩激动,在一批下人面前也流下了两行眼泪,她匆匆用帕子抹干了泪水,迎上前去好好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
      她招招手,示意让小女儿走来,“快,转个圈儿,让娘亲看看你可有受伤没有?”
      风铃乖乖地转了圈,风蓝氏看着她只是稍稍受了惊吓,眼里又噙出了泪,“今后,你须得好好听话,莫要让母亲再担心了。”说着便又哽咽了起来。
      “对了,爹爹娘亲,昨日有位厉哥哥好心收留了我,还给我馒头吃”风铃只顾着自己哭了,差点忘了厉哥哥还在山坡上等着自己。
      风铃隐隐看见了父亲微皱的眉头,听见姐姐一旁说道,“这山是我们风家的后山,只有些灵兽飞禽加以役使,小妹你确定你见到的是人,不是精怪的幻象?”
      “姐姐你莫要不信,厉哥哥他就在山后的坡坪上等着我,我领你们去瞧他,厉哥哥的恩,我还得好好报呢。”
      “来,快跟我来。”风铃想着厉哥哥怕不是等自己等得快不耐烦了,催促着身后的“大军”快快跟上自己,她可要好好把厉哥哥介绍给自己的爹爹娘亲,自己还可以带着厉哥哥到风府,和自己住上豪华的房间,枕着软软的鹅绒小枕,吃上好吃的酥油鸡,一起荡着她的尚苑的新搭的秋千。想到这里,她的步伐又不自觉的加快了,这一刻,她知道自己最想见到的人是厉哥哥。
      待到她终于带着一行人来到草坡时,眼前便只有一片青青绿草,在风中温柔地摇摆,扭动着腰肢,吹起一波波草浪。
      风铃探长了脖子,寻遍了这小小草坡上的每一处角落,可仍是没有寻见那个熟悉的墨色身影。
      失魂落魄,垂头丧气,郁郁寡欢,风铃一遍遍念着,“他明明说,会在这里等我的。”
      风厦江摸摸女儿的头,轻声说道,“我们回家吧。”把女儿一把抱起抬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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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之后的几个月里,不管风铃怎么哭闹,怎么撒娇,母亲还是不放松对她的监管,不让铃儿踏出这尚苑半步,整日好吃好喝的供着,连姐姐那儿的日常训练和学堂课程也被迫停止了。
      趁着母亲出门采买府上用物的机会,风铃悄悄扯了把自己贴身丫鬟幼薇的袖边,“幼薇姐姐,铃儿好几日都没出门啦,铃儿想着就溜出去几个时辰,保证母亲回来前就赶来,好不好呀?”
      一双水汪汪的眼足以表达她的诚意。
      不料一向最好说话的幼薇却连连摇头,不敢答应,脸上更是在瞬间苍白许多。
      风铃耍起自己的大小姐脾气来,打算吓吓她“若你不许了这事儿,我便寻个由头叫母亲来罚你!”
      “小姐小姐,求你,不是幼薇不肯帮你,实在是,实在是,幼薇再不敢把您给带出去了.....”她哭得梨花带雨,说着掀起自己的衣袖,上面一条条的鲜红伤痕实在是触目惊心。
      “二小姐,我们那批随行下人都被罚了顿重打,全身上下被打了五十条鞭子,就连二小姐也被老爷给罚了十鞭子。我们这些下人本就毫无灵力,无法自保,身家性命全靠主子仰仗,还请小姐留我一命!”幼薇怯怯地向前挪动,抱着风铃的一双腿,恳切请求,“还请小姐,这段时间不要再出门了。”
      风铃呆呆看着痛哭的幼薇姐姐,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眼中的可爱的父亲也许在自己的视线之外也有不一样的一面,那个他会因为自己心爱的女儿丢失动怒,狠心惩戒无辜的下人,有一些让自己不敢太过靠近了。
      “幼薇姐姐,你别哭,我不去就是了,你先下去吧。”风铃转身走进了书房。
      小儿的记忆力本就不好,加之风铃半点灵气都没有,也无法修炼术法来保持印象,“会不会,下次见到厉哥哥会认不出他来?”幸亏自己课业里唯一感兴趣又学得好的唯有丹青,她提起笔努力把厉哥哥的形象描摹出来,小小的脑仁想地都疼了,恍惚间风铃已经把自己锁在房里一日了。她神神秘秘地带回了这幅丹青,锁在了自己的百宝箱里最珍贵的一隅,时时看着。
      画上,一位少年微微侧着脸庞,身后的月光照亮了他的轮廓,晕出朦胧的光,这光也点亮了山上的萋萋草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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