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夜》枯篷

4、皇子失踪 心里一

　　心里一念至此，钱千户赶紧恶狠狠地问向手底下的禁卫军士兵：“长鸣皇子的宫殿今夜你们可都去巡查过了”
　　底下的禁卫军士兵们看到黑脸的千户，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敢出来禀报原由。
　　最终只有一名士兵鼓起全部的勇气，浑身颤颤巍巍地，埋头苦面对钱千户道：\"禀报千户大人！还未去长鸣皇子……宫殿巡……巡查！”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是都活腻了想找死吗！”
　　禁卫军钱千户本就是个暴脾气，知道这皇子宫殿走水之事，铁定瞒不过皇上的耳目，而要命的是他手底下的人居然已过子时，都还未去长鸣皇子宫殿巡查。
　　想到自己说不定也要被牵连此案，家破人亡，便立马火冒三丈，恨不得弄死眼前的兔崽子们：“老子好不容易坐上这位子，十年来一直兢兢业业，对于皇宫守卫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可你他娘的就是故意找茬吧！不仅你们难逃一死，老子也要连带着受累，妈的，看老子不宰了你这秃小子！”
　　钱千户手底下的禁卫军士兵都知道，他狠起来就是个不要命的主。这人立马说干就干，撸起袖子，抄起家伙就狠狠地往那个倒霉士兵的头上砸去。
　　而那个士兵像一条偷吃贡品的野狗，又吓又疼的夹紧尾巴，抱头哇哇大叫：“饶命啊千户！是小的不知好歹，错过了巡查时间，小的再也不敢了……”
　　这时，从烧毁的宫殿背面，走出一个人，有个禁卫军士兵认出了来者，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大礼：“徐大人好！”
　　徐渡欢没有理会这人的殷勤，神情阴沉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十分阴寒的冷笑。
　　他低声叫住了正拿刀砍人的禁卫军千户：“且慢！钱千户，这次失职也不能全怪他，还是先问问今晚的巡查队队长，把一切都交代清楚。毕竟到时皇上要是问罪下来，这事情可就没有明面上那么简单了。”
　　一听这句话，钱千户不由自主地转了转眼珠，心里盘算着这个徐渡欢说的不无道理，皇上要是知道今晚长鸣皇子的寝宫出了变故，不说自己辛辛苦苦坐上千户的位置能不能保住。
　　那自己项上人头也肯定不保，到时候可就连自己的家人性命，也别想得以护得周全。
　　随及，钱千户便抹去额头冷汗，干笑了几声，瞟了一眼巡查队队长，冷哼道：“也对，徐大人所言极是。来人啊，将这叛贼给我抓住！”
　　“冤枉！冤枉啊！大人，千户，小人实在是冤枉啊！”
　　徐渡欢低声问他道：“那你可知道此次事情的缘故？这长鸣皇子的宫殿一直没有燃火之物，再加上现在正是梅雨季节，又怎会无缘无故的失火？还不如实招来！快说！到底是谁指示你放的火？”
　　巡查队队长眼看自己性命不保，纠结了好几秒，最后咬牙皱眉，决定把自己知道的都全盘交出：“但是，小人如若全部实招了，大人你可一定要保全小人的性命呀！”
　　“那是自然……”
　　方才徐渡欢一直在提及“长明皇子”的名号，巡查队队长也许是做了亏心事，心里有鬼，一想起自己做的错事，又想到不久自己惨死的下场，顿时吓得浑身颤抖。
　　他左右前后都仔细望了望，最终只敢半张着嘴，许久，才开始向徐渡欢回述方才发生火灾时的全部过程：
　　“小人事先偷偷潜藏到长鸣殿下的寝宫内，就等时机成熟，一声鸟鸣为信号，便将事先准备好的火油浇在宫殿内，就等长鸣皇子一命……呜呼！”
　　话落刚音，巡查队队长刚想接着说，嘴角和眼睛却突然开始溢出鲜血，接着就是耳朵，然后身体疯狂抽搐，还没等禁卫军钱千户上前追问凶手是谁，这人就已经断气了。
　　见此突发事件，钱千户的模样是一阵青白一阵冷寒，他赶紧转过身，准备询问徐渡欢此事该如何了结。
　　却不由得猛然发觉，这个徐渡欢为人一向正直温和，怎会像今晚露出那种阴沉的神情？
　　等钱千户定睛一看，这还得了，刚才跟着他的士兵和属下小官全部七窍流血，惨死在他的面前，而杀人的过程居然没有一点声响，可见杀手的手法极其狠戾，用毒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我的老天呀！”钱千户赶紧去尸体堆里翻找徐渡欢的，全身的冷汗直出，汗毛倒立，“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要是徐渡欢死了，我的下场肯定比死还惨！”
　　这时候，从黑暗处出现一个人影，钱千户以为是假“徐渡欢”来杀自己，立即吓得跪倒在地。
　　没成想却是一位少年将军率领一千名士兵，大步流星地朝钱千户走来，只见他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腰带上挂着把大马刀，刀柄做成鹰喙形，闪闪发光。
　　钱千户认得这名少年将军，正是真正的徐渡欢，英勇无敌的大理寺御前带刀护卫。
　　“钱千户，许久未见，你还老样子啊，一样胆小懦弱！”
　　钱千户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像见了鬼一样指着徐渡欢惊呼：“徐……徐渡欢！你！你刚刚不是跑了吗？不对……你是假的徐渡欢！你是假的徐渡欢！”
　　“跑？能往哪里跑，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就算你顶替了钱千户的身份和职位，假了也真不了！”
　　徐渡欢一改往日的温和，拿出手中的军令状：“你方才说假的‘徐渡欢’？我看这就是在说你自己吧！这十年前的军令状上面，描画着戴罪逃亡之人，可就是你？没错吧，钱千户，又或者是你的本名，方乾裕！”
　　“什——什么！”
　　此刻，方乾裕的嘴唇不停地哆嗦着，好像拚命地想说些什么，可是就是什么也无法说出来，脸上恐怖得连一点血色也没有，只有两个眼睛不住地闪动着诡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