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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秘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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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朱漆刷起的狭窄的老宫殿路道,两旁皆是石雕浮起的曲曲折折的长明灯,晕沉沉的空气中,弥漫着阴森可怖的压抑感。
回到宫殿的时泽南,遣退所有伺候的宫人,然后紧紧关上雕花精致的木门,缓缓地松了口气。
可时泽南刚转过身,便带着呆滞无神的神情,一脸恍惚地望着自己榻上,那名着半身蓝盈的绸缎、浓妆艳抹的男孩。
男孩软濡的调子,像猫爪挠着人心痒痒的,他媚眼如丝的瞧向时泽南,温柔的像个女子:“长鸣皇子,您可总算回来了,奴婢都等你等了那么久了,快过来吧,奴婢来为您更衣,时辰也不早了,长鸣皇子早点歇息吧……”
没由来的,时泽泽看到原本正常穿着的太监,居然在自己的榻前扮成不男不女的模样,眉心就不住如同锁一般紧皱着,强忍下几乎要掐死他的冲动。
时泽南瞪着男孩,神情不快的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我刚才不是已经遣退所有伺候我的人?就算你是我母妃的心腹,也不该越了主仆的规矩!否则,别怪我在母妃那里先斩后奏!”
一般人听了这话,肯定吓得腿脚发软,脚底抹油的溜之大吉,可男孩却不以为然。
他仍是斜眼瞥向时泽南,眼角处的朱红泪痣,居然生出一丝莫名的妩媚:“殿下,你可知道,娘娘送你一盒西域进贡的迷迭香,是有何种用处?”
一听男孩话中有话,时泽南挑眉:“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母妃送我礼物也要由你管着?我只给你三秒钟,带着你的恶心东西,赶紧给我滚出我的宫殿!”
男孩默不作声的点起一盏细弱的柔灯,娇艳的朱唇对着时泽南,半裸的身体就站在那抹柔光处,让时泽南打量着他的身体。
“奴婢都这样了,殿下还不知道娘娘的意思?她将墨奴赏赐给殿下,成为殿下成年之礼的初岁……”
墨奴虽然一直面带微笑,细声细语,加上精致的妆容简直雌性莫辨,可他的眼角却有涟涟鱼点般的泪痕。
显然,墨奴虽然已经失去了当男子的权利,可他内心还是无法想象,自己将会在男子的身下俯小作低。
若明若暗的昏黄间,为墨奴的身体罩上了一缕从未窥探的神秘。可时泽南,却始终无法燃起任何探索的欲望。
“你走,这件事情我会和母妃说明,其余的,你就别担心,继续做伺候我的内管。”
“……”墨奴突然望着时泽南,嗤笑了几声,语气间恢复了白日里不卑不亢的态度,“长鸣皇子,别以为你这样做能改变什么,我既然是你的人,生死自然由你来决定。”
时泽南看到墨奴穿戴整齐的从榻前缓步走下来,着实缓了缓气息,他清楚迷迭香里加了催情的药草,虽然知道自己成人礼将近,可也没有想到母妃居然会急成这个样子。
可一个不经意间,墨奴作势摔一跤,时泽南下意识去扶起他的时候,墨奴靠近时泽南耳畔,低声警告道:“小心皇后,她可能已经知道皇上的意图,将来太子之位的人选,就是你。”
时泽南心下一惊,顿时,脑海里警铃大作,他凶狠地盯着墨奴,惊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个?快说!你是不是皇后派来的奸细?”
“长鸣皇子,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抱有太大的好奇心,毕竟好奇心害死猫,老人家的话还有有些道理的。”墨奴淡然一笑,眼眸里折现出与方才不同的狡黠,“多谢长鸣皇子,奴才告退。”
等墨奴走后,时泽南开始心神不宁,他知道这个墨奴远没有他想象中的简单,恐怕背景也是一个能致命的秘密。
此刻的时泽南一想到叶露嘉妮,整个人很是烦躁、恐惧起来,他现在不管那么多,只怕他的叶露嘉妮会不会出了事……
在宫殿偏房的凹处,有一样木榻模样的东西,上面放着一把铸造锋利的宝剑,剑鞘是镀金的,剑柄镶嵌着一颗颗晶莹夺目的宝石。
时泽南从木榻模样的东西上取出宝剑,刚要起身偷偷离开宫殿,无意间瞥到桌上一张带着血迹的白纸,突然全身无缘无故起了一个激灵。
“泽泽,你教我写字好不好嘛,我想和泽泽一起写字,这样泽泽就不会孤单啦!”
“嘉妮,我答应你,等一下等我练完剑术,我就教你写字。”
”好哇好哇——泽泽对嘉妮最好啦!嘉妮最喜欢泽泽啦!”
“哈哈哈——傻瓜嘉妮,以后我会对你更好的,相信我好不好?”
“嗯嗯!”
这张纸让他想起今日傍晚的时候,他和叶露嘉妮根本就没有去梅妃宫殿!
而原本他是要教叶露嘉妮写汉字,但是被那些皇上派来的人打破平静,他们掳走叶露嘉妮,强迫她献出自己的心头血,用以招魂。
而一旁的国师,则开始起坛做法,让这些邪恶的阴魂不得不臣服于当今的皇帝,一令号召下,这些恶灵凶魂强大的邪恶力量,足以毁城灭国。
无论惨叫连连的叶露嘉妮多么想挣扎逃离这个阴暗的地方,惊惶,害怕、恐惧,无力……也抵挡不了她的心口处开始飞溅的鲜血。
“泽……泽……”叶露嘉妮粉唇现在已经变成了惨败的透明色,呼吸几乎只有出气的多,铺天盖地般剧烈的痛苦,让她只想早点死去,“泽泽……疼……嘉妮心好疼……”
即使面前的酷刑架子上是一个只有九岁的女孩,麻木的获利者与认命的被取者,仍旧不折不扣地进行着一场残酷的鲜血祭祀。
“啊啊啊啊——泽……泽!”
顿时,上一秒还清醒着的时泽南,却突然从梦里惊醒,猛的在榻上直起身子,大片的冷汗湿透了里衣,就连自己的四肢都开始发软了,全身上下的肌肉紧绷的开始不停地微微发抖。
“——砰!”
突然,殿外一声巨响,使他全身一抖,打开窗棂一看,只见外面一片耀眼的白光,时间仿佛定格在了那几秒钟,整个窗户统统成了银白色,一个闪电下来就恰似天已经亮了。
透过闪电昼亮的一瞬间,时泽南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另一个未关窗的房间里,充满了阴暗又凄凉的银白。
他正惊诧莫名,一道迷雾突然围绕着整个屋内,恍然之间,时泽南突然发现自己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阴森,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跌进了无底的万丈深渊,身体里什么知觉也找不到了。
“该死!我绝对不会轻易认输的!”
拼着意识中仅存的一点毅力,双腿发软的时泽南赶紧扶着一旁挂着帷幔垂帘的柱子,并沿着记忆的路线慢慢躺回自己的榻上。
然后,从榻上的暗格里掏出一盒解毒膏药,放在鼻翼间,一股透人心脾的冷香幽幽袭来。
只不过,那种眩晕、沉重的感觉总算缓解,时泽南努力将身体放松下来。
又是一道雷轰过,只听窗边居然出现了“哈哈哈”的恐怖笑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时泽南差点没吓昏过去。
那刚刚扶着时泽南的垂幔,突然诡异的升起了一点,但只见榻上的时泽南轻轻地一个回头,那帐幔便又迅速地恢复了原样。
“是谁在那里?快出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警告一次后,过了几秒钟,窗外又发出一阵响动,时泽南不得不紧盯着窗外,通过暗黄的烛光,发现在不远处的庭院里,居然毫无预兆的出现了一个极其神秘的小房间!
没有关窗,就那样大大咧咧般的敞开着,全然不在乎这里进行的秘密被人偷窥,像是有人故意打开神秘房间的窗户,要让他看到这一幕的情景。
“这到底是什么房间?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寝宫?”
时泽南疑惑的偷偷远眺着小房间里的人头摆设:“难道有蛮族的残党对我施加巫蛊之术?这不可能,父皇不是已经将他们灭族了吗,怎么还会有这种术法?”
映着间断不止的雷霆,时泽南便看到窗外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小房间的里面,竟然还有一个看不清的黑色人影,独自站立在小房间的中间。
从这个人影有些幅度的动作中,时泽南万分奇怪之余,却也猜不出这个模糊的黑色人影究竟是在做着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
“哐当——哐当——”
小房间里面响动不断,中间还摆放着一张破败不堪的小木桌子,上面立有一支血红色的蜡烛,蜡烛上的火不停地跳动,最后还滴落下一道道令人害怕的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