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闲人道》一只果子狸！

7、第7章.假装有标题

　　“安上山在地洲昌商国。虽说瀚海楼山门确实是在天洲与地洲的交界处……算是天洲西南部地区。怎的天洲东部小宗门都要去凑热闹？这赤凤宗背后站的是瀚海楼，瀚海楼行事竟如此霸道？想必届时此地必鱼龙混杂。若真有什么宝物降世，又是否和阿笑有关？就怕这些修士惊扰了深山里的线索。这下可难办了……”

　　白天启瞧着正发呆的白笑。人如其名，她一直都是个很爱笑的姑娘。此时她也在笑，不过是微微弯起嘴角，自嘲的笑。

　　七十年岁月。明明金丹大道触手可及，却只能苦苦压制。其中落差，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唉……”

　　***

　　年轻男人笑眯眯地推开身边使劲往他身上靠的妖娆女子：“云姑娘，还请快快从在下身上其来。男女有别，在下可不是正人君子。一时冲动，唐突了佳人可不好啊。且今天在下来，是说正事的。”

　　那云姓女子被推开，也不恼。起身歪躺到一旁的软塌上。微微侧头：“哦……好，正事儿，正事儿。公子也忒不解风情……”

　　年轻男人仍是笑，却也没应她的话。

　　“瀚海楼元婴期老怪说的。此人是元婴后期修为，半步化神。在我这儿留宿，醉后跟我这儿的姑娘说的。他们要杀躲在地址嘉丰山脉里红魔。已经确定了红魔居所的位置，就在昌商国北理县那一带。好像当地管那山叫安上山。他们说是红魔手里，掌握着打开传说中那青凤密藏的钥匙。”

　　“青凤密藏……红魔当年为了躲避瀚海楼的追杀，去了地洲安身。怎么，这瀚海楼如今到打算打到无妄山的地盘上去了？”

　　“那到是没有，只是瀚海楼将红魔手中有青凤密藏的传言给抛出去了。六大上宗都要插手，派门人弟子前往。我瞧见最近不少依附于六大上宗的小门派，精英弟子都在往安上山赶。说是求取山宝。不过我猜，这些小派弟子就是去送菜的。压根不知道他们是去诛杀红魔。”

　　“过两日。整个元极大世界的牛鬼蛇神，都会集中在地洲嘉丰。是个好时候。时间也差不多了。泽州风域……大妖和大魔们，最近想必都过的不好。这些人族修士，是怕他们过来分一杯羹吧。青凤密藏里的东西，怕是他们自己都不够分的。”

　　“正事。瀚海楼一抛出这个消息，我们就派人直接送到泽州风域了，此时这风想必也刮到了那些个魔尊的耳朵里。奴家顺便再送公子一条消息，飞白山方庭老祖窦屈云。前些日子死在妖族大圣赤猿妖圣手中。飞白山再无元婴期修士，并入了赤凤宗。而这个赤凤宗……”

　　“瀚海楼麾下。我的消息渠道里有。云霓，别自作聪明。在下先告辞了，不打扰云姑娘做生意。”

　　云霓怔怔地看着年轻人离开。伸手轻轻碰了碰软塌上窝着的一只白兔的耳朵。那白兔突然化作一女子，双腿盘坐在踏上，神色冷清。

　　“这便是师尊说，乾帝想一统人族，但却失败的缘由吗？”白兔化作的女子突然发问。

　　云霓摇摇头：“是，也不是。你这次也前往安上山，不求进入青凤密藏。只多学多看。回来师尊是要考校你的。”

　　***

　　走在繁华的大街上，瞧着街上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人群。白天启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自他醒来，就一直在湖云谷那世外桃源居住。所见之人亦只有其余五人。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多的人了。

　　人到底是群居动物，无论老少男女，其实打心底里，或多或少都会喜欢更热闹一点的地方。不过话也不能说绝对。毕竟千人千面。就比如从前的白天启，也不知道从前的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才能蜗居在那样一处幽谷千年不出。

　　方才吃完饭，瞧见许绍青还是没有要回来的意思。白天启就打算安置好白笑和徐畅两个小辈，然后自己去办事。他叫他们先去客栈歇着。不想休息打个坐也好。

　　不过天不遂人愿，两个熊孩子也不打算如了白天启的意。偷偷跟在他后面，瞧他打算去干什么。

　　白天启修为高深，神识一扫就能看见那两个熊孩子鬼头鬼脑地跟在后面。

　　他三个多月不曾走在热闹的大街上，今次本想在人群中挤一挤，感受一下热闹的氛围。他自己一个人这样还好。但后面跟着两个小尾巴就没什么意思了。而且忘麟城是座年代久远的老城了。经过多次扩建，其中道路大多曲折细长，全靠四通八达的小巷相互沟通。不熟悉此地的人在其中走路。极容易迷路。白天启虽然不惮找路，但毕竟麻烦。又不想被这两个小孩儿跟上。干脆打听了一下目的地的方位，直接虚空挪移过去。却是一下子从城西到了城东。

　　看着眼前的招牌，上面龙飞凤舞三个大字：顺兰斋。招牌低下门的两侧，又摆了许多花草。显得格外清静。白天启就知道，他找对了地方。

　　进了店里，许是本身屋子就不大的原因，待客的地方极为狭小。但却布置的井井有条。两排博古格紧靠墙壁，不过上面摆的却不是古玩器物。而是一个又一个透明长方晶体。这些长方晶体中隐隐还有墨痕在运动，玄妙无比。若盯着一枚晶体时间稍微长一点，其中墨痕还会慢慢变成一幅画作。十分神奇。

　　但白天启并不是来看这些长方晶体的。他要找的人，就坐在屋子最里面的柜台后。

　　柜台后有一老翁正闭目养神。白天启走进来也没能让他睁开眼睛。而他旁边通往里间的门前坐着一头发全白的老妪，手执一蒲扇，正缓缓为老翁打扇。

　　瞧见白天启进来，那老妪站起来。笑道：“客人来此，可是要买画？”

　　白天启朝她微微拱手，道：“在下受朋友推荐，是来此修画的。”

　　他此言刚罢，那老妪张口还未来得及出音，便听的那老翁开口道：“画有灵，毁之即散。小老儿无能，修不得画，客人请回吧！另请高明！若是准备弃之再寻佳作，便自便！”

　　被老翁打断，那老妪也并不恼。老翁不言后，老妪仍是一副笑眯眯地模样，只听她说：“客人方才说是受朋友推荐，能说说是哪位朋友吗？修得画，又叫什么名字？”

　　“湖云谷徐克己。”白天启叹口气，伸手一翻，便拿出一细长画轴：“家中寻得，无名古画。不知作者。于我有重要的意义。还请先生一观。”

　　他话音刚落，方才闭目养神的老翁突然坐直，双眼死死地盯着白天启手上的那幅古画：“湖云谷的画……后生仔，你且把那画拿过来！”

　　白天启窃喜不已。

　　上个月，他在床底下翻找东西的时候翻到了这轴无名古画。此画作画时间已久。画中内容不知为何模糊不清，只能大概看出是副山水图。

　　这样一幅画，本不值得白天启去注意。可是这幅画却极为奇怪——此卷历经不知多少年陈放，保管并不妥善。画纸却如同刚刚生产出来一样。

　　而且，白天启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有一种强烈的，想要把它修复完整的欲望。

　　这种感觉白天启遇到过好几次，自打醒来之后，除了徐畅之外。他第一次瞧见谷中诸人时，都有一种强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而只是纯碎的，处于情感上的怀念。

　　所以白天启认为，一旦突然出现某种强烈的感觉，那大概就是和从前的他有莫大牵连。

　　因为许绍青不在谷内，他寻到徐克己问此轴他是否有印象。答案自然是否定的。然后就从徐克己处得到了这家顺兰斋的地址。

　　这顺兰斋的主人是个怪人。这老头只卖成画，不接定画。不修残画。换句话说。他买画的时候都只有一个态度：老/子画了，你爱买不买，你不买有的是人买。若非叫他心痒难耐的传世名作，其他画绝对不修。而就算想用武力叫他就烦，还未必打的过他。因为这臭脾气老头，还是个成名已久的元婴期后期老怪。专精画道。一身法力神通极为强横。当真是滴墨能伤人。化神之下，极少有敌手。

　　其实白天启一开始也不确定这幅画能不能被老头看上眼。最坏的情况下，还得打一架。白天启虽然不惧与这老者一战，但走之前徐克己就同他说过，这老人家是个刚烈的火爆脾气。若真的打出火气，来个元婴自爆，他白天启是没什么事儿，可也没人帮他修画了，轻易不与这老者动手。本以为得磨蹭好一会儿，但没想到这老头，居然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此老名曰画匠人，名字和这老头的性格一样奇怪。据他本人说，这是对杂门七贤中画圣无名画匠的致敬。他说：他不过区区一元婴期修士。与大乘期散仙大能如何相提并论，他等后辈勉力才能望其项背。散仙尚且恭谦自称为画匠，他如何能超过散仙呢？

　　说起这无名画匠，也是俗世奇人。世有道、佛、魔、妖、鬼、杂六门。他位列杂门七贤之位，是大乘期修士。但整个元极大世界，居然完全没有关于其斗法的只字片语。当真是哥不在江湖，江湖尽是哥的传说。

　　此人似乎早年间与书圣逸门散仙交情甚好，两人识于微末，相逢相知。游山玩水，共悟大道。现今传世的许多话本，就是两人早年间，似乎还是凡人时一同创作的。当时逸门散仙以逸道人为笔名，无名画匠为其绘制插图。

　　更有传言，当年三圣围杀逸门散仙，大展神威的法宝春居山景图就是无名画匠之作。不过围杀逸门散仙一役之后，逸门散仙已去，无名画匠更是完全消失在了世人的视线里。

　　“你怎么如此不知道爱惜此画！还在那儿呆愣着做什么，快去给我把那边那本《十二云游集》拿来！
　　”

　　“……你是瞎吗！把老子的《狐志》给我压回去！老婆子，老婆子，你别走你听我解释啊！”

　　白天启低下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那本书。又看了看瞪了他一眼进屋哄老婆的画匠人。

　　这个不怪他，这本《狐志》是架在《十二云游集》里的。他双手轻轻捏住书脊将它抽出来，那《狐志》自然就掉了出来。这得怪画匠人自己不好好放。

　　“这《湖志》怎么了……为什么那画匠人的道侣这样生气？”

　　他很好奇地从捡起了那本书。随便翻开一页。

　　卧槽！古代小车本！这车速有两百了吧！

　　只见那书页上，印着一浑身光/裸的僧人，红着脸，左眼紧闭，右眼微微眯起一条缝，好似在偷窥。而僧人周围，竟然是七八个生着狐耳的妖娆美人！

　　……这剧情。真赤鸡。如来没来一道天雷劈死作者吗？

　　……等等，这是异界啊，好像还真不是如来的业务范围。

　　“咳。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瞎了贫僧的钛合金狗眼了。”

　　白天启把这书合上。这画实在是太过细致了。也不知道这作者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画这玩意，还画这么细，真的一点不羞耻吗？您这哪是画画啊，移动的人形照相机啊这是！

　　对这种勇士表示佩服！

　　然后白天启翻到封面正面，准备瞧瞧这究竟是哪个猥琐男干的。

　　……逸道人。无名画匠。

　　“哦，你们他吗的传世话本是这玩意啊？怪不得你丫的得叫无名画匠，我要是你。我马甲捂十层！捂的我亲妈都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