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母亲与邻居打架 突然,门 ...
-
突然,门口传来玉立的啼哭声,母亲赶紧抬起棍和我向回走。迎面来的玉立捂着额头,痛哭流涕。母亲放下水桶,掀开弟弟的手一看,一个鸡蛋大的青疙瘩让人心疼气愤不已。母亲心疼坏了!好不容易问清了玉立事件的原由:南邻居保妈家的国国强夺玉立手上的五角星,弟弟不给,国国打了孩子逃了。母亲放下水桶,怒气冲冲的找保妈评理了。
“她妈妈!她妈妈!”母亲刚一踏进邻居家的头门就大声喊:“你看你儿把我娃打的!太不像话咧!”
“哎!哎!谁些!谁些,啥事?”保妈坐在烟熏火燎厨房纹丝不动:“他娘,啥事些!”
“啥事?你看你儿把我娃打的!头上长这么大个青疙瘩!娃把他叫哥呢么,咋就这么能下呵手呢!”情绪激动的母亲站在厨房门口大声说。
“啥时的事些!我咋知不道呢?国国人还逛的没回来呢!”保妈锅底烧着柴火,浓烟滚滚,呛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猛咳着。
“就才一时的事么!看我还你给说谎呢?”母亲指着玉立头的上青疙瘩不悦的说:“娃手上的五角星是我家的,你就想耍,也好好给娃说么,娃不给你就打呢!”
保妈满脸的烟灰,终于站起身,走出厨房,以不为然的推着母亲,轻飘飘的说:“听嫂给你说呢,小手打小手还的,没啥!你回去,国国再回来咧,我给骂他!”
“啥?小手打小手还的,你儿比我娃大了五六岁,咋么小手打小手还的!你还讲理不讲理咧!”母亲怒了,高声吼。
“我咋不讲理咧,我儿也没回来,啥情况我也不知道,我给你好说,让你先回去,等国国回来问清都不行?”保妈的脸沉了下来,不耐烦的说。
“我娃头的伤你看咧么,就这么说话,要是你家娃被人打成这样,看你放得下?”母亲直接伸手去拉保妈,希望她认真看看玉立头上的伤势。
不料,保妈出手推开母亲,不情愿的吼:“有啥看的嘛!蕞娃家打个捶,有个啥嘛!”
“啥怂东西,就你家是个娃子娃?值钱!我把你这不开眼的东西!”母亲火了,一把搧过去,愤怒的骂。
个头矮小的保妈结结实实被母亲打了,她尖着嗓子,破口大骂,抵不住母亲一把揪住头发,使劲一摔,躺在地上保妈没有还手之力。母亲把所有的愤怒都化做了拳打脚踢。听到吵架声的邻居们来了,母亲放开保妈,打算顺势回家,原本起身的保妈却躺下了,扯着嗓子颠倒黑白,破口大骂。
“三嫂,你赶紧给回走!沃是个啥人你不知道?天天骂她男人连吃豆子一样,你算个啥?给回走,tiang赶紧给回走!”二姑拉着母亲低声吼,她不听母亲的解释,二话不说,推着母亲便走。
“就是的!沃嘴滥的连勾子一样!你连沃较量?回去,回去,赶紧回去!”妇女队长笑嘻嘻的大声说。
:“……”
:“……”
母亲在众人的劝说与拉扯中回到家里。一墙之隔,保妈像中邪了一样,站在院墙边不住嘴的咒骂母亲。一句比一句难听,母亲站在房檐下听着,听着,实在忍不住就高声威胁一句:“你再骂,小心我过来撕滥你的嘴!”保妈老实一会儿,见没有动静,她又开始骂了:“我把你个猪日的!……”
来来回回,母亲实在忍无可忍,终于真的又去捧了保妈一顿,没等人来,她就回家了。
“慧娟,妈说你到屋,妈到外头躲嘎去,妈到屋,雾个不停点点的骂,妈不能总去打吧。你到屋,到屋看门着,她知道妈没到屋,骂骂也就精了!”回家的母亲,收拾了一下自己,转身走了。
母亲前脚刚走,保妈后脚便让她的孩子们扶着,一跛一瘸,连鞋带袜的睡到了我家的炕上。浑身泥土,鼻涕、泪眼都抹在了我家的被子上。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撒腿向外跑,想找到母亲告诉家里发生的一切。
“哎,慧娟,你窝个头跑啥呢?么大女子咧,没个稳当劲!”一不小心,狂跑的我与父亲撞个满怀。
我跳着脚,示意父亲弯下腰,低声告诉他保妈睡在家里耍厮狗的来龙去脉。
父亲笑嘻嘻的听完,边向房子走边笑呵呵的大喊:“嫂子,嫂子,你是不是不想连我哥过咧,是想和兄弟我过啊?来让兄弟我看看你垯垯不舒服!”说着他的手就向炕上摸去。吓的保妈“呀!”的一声就坐了起来。
“去!去!去!一边去!你婆娘把我打的青伤红伤的,我不睡你家炕,睡谁家去!”保妈一轱辘从炕上爬起来,跳下炕,慌乱的摸着鞋子,没好气对父亲说。
“啥事嘛!姊妹俩还打到了一垯,也不嫌人笑欢!来叫兄弟看嘎,看淑梅把你垯垯打伤咧,来兄弟给你揉揉!给你揉揉!”父亲笑呵呵的,再次伸出手。
“走!走!走!老不正经的!”保妈脸红了,快速向外跑,出了房门,边走边骂:“仁厚,我把你个贼年轻的,你胆子大咧,敢耍笑你嫂咧!有本事,回来到你婆娘跟前使去。”
“哈哈哈!……哈,看我把你沃毛病治不了!”父亲站在房门口,大笑不已:“哎,跑啥呢,跑啥呢,兄弟还说给把伤看嘎,揉揉呢!咋不看咧?不看了就回,回!”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父亲平息了。
老远听到母亲回家的声音,我赶紧向外跑,低声向她汇报消息,提醒父亲已经知道打架的事情。进门的母亲一脸的讪笑,她回来看看,正想开口。
“回去咧!有啥大不了事嘛,还打到了一垯”父亲平静的问。
母亲不好意思的笑笑说:“也没为啥,……,”
“没为啥?那咋还能打捶?你也真是,惹沃样的人弄啥?不嫌人笑欢!”父亲白了母亲一眼,不满的说。
“哪是我惹她呀,你是不知道,她儿国国把咱玉立给打了,把娃头砸咧么大个生姜疙瘩,他妈看都不看,还说‘小手打小手还的,没啥!’你说国国要比咱玉立大五六岁呢,能没啥吗?要是反过来,你看她绸绸行不行,她是一个儿,我家也没有多余的!世上还有这事呢,把别人娃打咧,就想稀泥抹光墙呢!”母亲越说越气愤。
“打了就解决问题咧?”父亲歪着头问。
“打她一顿也给我儿出口恶气!谁叫她不讲理呢!她挨得是瞎打!活该!”母亲威风八面的说。
“你看正说你呢,你还不听,沃就是雾个样子,你连沃是邻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就天天为娃打捶去!不嫌人笑欢!”父亲瞪了母亲一眼。
“人把你娃打咧,没见你放个屁,回来光会骂婆娘打娃的,你有啥本事呢?得是到别人身上你不敢啊!自家人打着放心?”母亲恼了,咬着牙骂。
“你是个猪耳朵,不会听话啊,要不是我回来,绸绸还在咱家炕上睡着呢,你本事大的很,我看你咋把沃弄回去!事有个说下场的,哪有个打下场的?”父亲火了,瞪着母亲吼。母亲头低了下去,不吭声了。
“事情过去了,就算了,咱是个大人,打捶总惹人笑欢,有笑她的,就有笑你的!”父亲停了停,长舒一口气,身体放松了许多,压低声音说:“沃人就是雾个样子咧!今个是我的面子大,要不是我当队长的时候给雾家子给盖的房,沃今个能么顺顺当当的回去?沃不回去,一时保佑回来咧,你说这事从垯垯结协家?你把人婆娘打咧,人能一句话不说!人说打一捶是赢家,你把人打咧,我给人说两句好话,把人哄回去就算咧,再像你这样的处理方式,不就成了两家的矛盾了吗?再说咧,我也没给人说啥好话,连说带笑,连责带骂的。说人是个泼妇,我看人明智的很!”父亲说着说笑容满面,炫耀的意味写满了脸庞:“一看我连说带骂的,她也着不起气,翻不了脸!那还不如赶紧回去!一路滴溜溜的跑着走咧。……”
玉立站在房门外,探头探脑,却不敢踏进房门半步。
“以后不要再这个样子咧!两邻家娃打架是不可避免的,你家娃蕞,人nia娃大,两娃打架你娃吃亏,是很正常的事。你要总是这样的处理方式,人心里真正记恨了,给她家娃教:见了你娃就打,我看你到时候咋办!说破天也就是娃打娃的事,你一个大人总不能为了娃的事也天天连人打捶去!娃的沃事,要好说呢!还不能上硬仗,听我的话没错!……”
母亲翻动着被保妈弄脏的被褥,气的直骂,对父亲的开导不置一词。父亲嘎然住嘴,气呼呼的向房门外走去。
玉立一下子蹦进房间,钻进母亲怀里,母亲很自然的解开纽扣,喂他吃奶。抚摸着玉立头上的疙瘩,母亲问:“国国拿啥把你头砸成这个样子?“
“没砸,碰到墙上了”玉立含着奶,含糊的说着。
“啥?是你自己碰到墙上了?”母亲吃惊的拉开王立问:“国国没打你?”
“打了,就是国国把我推到墙上碰的!”说完话的玉立又钻进母亲的怀里吃有干瘪的□□
“真丢脸,这么大的小伙子了,还钻到他妈怀里吃奶呢!嗯,四岁的人咧,还当蕞嘛!”母亲笑呵呵拍拍玉立,轻声说:“玉立,妈给你说,他谁家娃再要打你,咱能打过了就打,打不过了就跑,再不要硬撑到哇连人打死仗。你看你人蕞,国国都十一的人咧,你能打过?五角星了他要你就给他,等你回来给妈说,妈给你问他大人要去,总强住人nia娃打你!”
“那不行,国国耍完就撂了,不可能拿回去叫他妈知道!”玉立突然从母亲怀里伸出头,一本正经的说:“红五星是我的,我还要你给我缝到我原来的帽子上,就怪你一天不给我缝,五角星从帽子上都掉了好多天了,你就不给我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