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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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有？”
歌仙兼定苦恼的挠了挠头发，长叹一口气。
虽说是刚刚来到这座本丸了，似乎是因为审神者对锻刀这件事不是很热衷的缘故，本丸里的刀剑多数都是从战场上捡回来，且数量不多，让本丸偌大的空间显得有些空旷。
歌仙兼定就是其中一振。
爱好风雅的文系刀在被赋予人身那一刻，连自我介绍都还没说完，就被眼前如此年幼的主君惊到了。
让这么小的孩子来做审神者，时政真是丧心病狂到一定程度。
年幼的审神者只匆匆留下一句“自行安排”，就像有什么急事一样飞奔回二楼的审神者房间。
心疼审神者的歌仙兼定在药研藤四郎苦恼的说审神者不肯吃东西时主动请缨，自此接管了厨房的大小事宜。
不过这座本丸总有几件怪事。
比如常出现在厨房门口被拧断脖子的家禽，时不时还会有几条鲤鱼，都被极不风雅的，堆垃圾一样扔到门口。
今天亦然。
起初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歌仙兼定本想躲在门口守株待兔，却总会不自知的睡着，再睁开眼只能看见冒着热气的新鲜的尸体躺在门口——仔细想想，这座本丸现在还没有热衷于恶作剧的刀，最后不了了之，只能捏着鼻子应下这份“眷顾”。
“主公大人，今，今天也不来用餐吗？”五虎退的金眸有些黯淡，他巴巴的望着主位，接着把期待的目光向着药研投过去。
药研藤四郎微笑着，安慰道：“大将在房间里吃，一会我会把午餐送上去的，退不要担心。”
“嗯！”五虎退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膝头上的小老虎把尾巴甩得啪啪响，五虎退的手紧紧抓住自己胸前的衣领，这个动作给他带来了一丝勇气。“那，那个…退，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一起去，退也想见主人。”
药研藤四郎顿了顿，有些为难。
“乱也要一起去！”乱藤四郎站起来，对药研眨了一下眼睛。“不知道主人会不会好好吃饭呢…药研，我们现在就去吧。”
“唉。”歌仙兼定叹了口气，药研这么为难自然有原因在，他们从未见过小主人进食，送去的东西每每都被原封不动的送回来，最开始还想着是不是不合口味的缘故，歌仙兼定用尽浑身解数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料理，却被审神者在一屋之隔平板的“不需要进食”而打了回来。
——不过如果短刀在的话，说不准审神者就能放下她的那些不吃饭的小脾气也说不准？
于是他开口，赞同道：“那就去吧，药研。”
“是啊是啊，人类的小孩子怎么能不吃饭呢。”乱藤四郎笑眯眯的点头，“主人为不想吃饭找的借口太拙劣啦，听说小孩不想吃饭都是偷偷藏着零食，主人一定也是这样——却骗我们说妖怪不需要吃饭什么的，真是的，主人怎么看都是人类嘛。”
气息是完完全全的人类没错。
歌仙兼定都同意了，药研藤四郎也没再说什么，山姥切国光把午餐装盘，急匆匆的往前走。
“山姥切殿真的很关心主人呢。”乱藤四郎和五虎退咬耳朵。
结果就是本丸的所有刀剑都聚在审神者门外，歌仙兼定把额前的碎发拨开，确定自己此刻仪表堂堂。“主上，请问…”
“我不需要，你们去吧。”女孩冷淡的说，连开门的意思都没有。
付丧神们吃了一个闭门羹，沉默在他们之中蔓延开。
山姥切国光死死抿着唇，打破这丝尴尬。“主人。”金发打刀声音低沉，“您…能开一下门吗？”
“是，是的。”五虎退不知何时眼中蓄满了眼泪，泪珠挂在睫毛上，被他死死忍着不掉下来，他小声附和，声音里带了点哭腔。“主，主公大人…呜，您一直不进食，身体会受不了的。”
门照样纹丝不动，不过一个木头门而已，却隔绝了审神者和付丧神的世界。
原本屋内还有些悉悉索索的细碎响动，现在什么也听不见了。
乱藤四郎拍了拍五虎退的肩膀，扔出了一个重磅消息。“那些——猎物，是主人送给我们的吧？”
这个猜测无疑丢下一个炸弹，付丧神们炸了锅。
——诶？！是主人做的吗？
——但是主人那么小只，而且那些动物的死法一点也不风雅，主人是怎么做到的？
——啊，啊，完全没有往大将身上想啊，不，不如说是下意识排除了。
——主公大人…好，好厉害，不过乱怎么知道…
眼前的木门突然动了，门缝伸出五根苍白的手指，不知为何，总让人觉得指甲有点发青。审神者忍无可忍，苍白的脸颊出现在人前，额角挂着的全是汗珠，活像生了一场大病。
最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女孩已经不复他们初遇时的模样，现在的她看上去十多岁，她还带点婴儿肥的脸上已经能看出未来少女的模样，和离她最近的乱藤四郎相比，原本只到他肩膀的身高——不，不能这么说，总之，现在的身高已经和乱藤四郎相差无几了。
一夜长大的审神者臭着一张脸，粗暴的用袖口擦掉五虎退的眼泪。
短刀的皮肤都被她蹭红了，无法控制的哭得更厉害。审神者有点羞恼的说不擦了，然后下一秒，在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中，直直的栽倒下去。
“主人！”
付丧神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接着就被发生的事吓得叫出了声。
“晕过去了。”药研藤四郎皱起眉头，试探她额前的温度。“在发烧？不行，太虚弱了。”
躺在山姥切国光怀里的审神者苍白的几乎透明，好像一旦没人看着，就会彻底消失个干净。
“乱，退，能去帮我打盆水来吗？”药研帮着山姥切国光把审神者送回屋里，转移哭得停不下来的短刀的注意力。
“…是，是，现在就去！”五虎退实在被审神者现在的状态吓坏了，他抽了抽鼻子，跑得飞快，没一会不见了踪影。
“怎么样？”山姥切国广问，药研摇摇头，没说什么，沉稳的少年没表现出什么，只有小跑着去煎发烧用的草药泄露了他的焦急。
本丸因着审神者突如其来的病忙得团团转。
。
夜。
审神者悠悠转醒，她的眼皮好像有千斤重，差点没抬起来，这是她妖生中少有的体验，她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她的房间蔓延着一股苦涩的药味，她被牢牢的裹在被子里，一旁照顾她的药研已经因为过于疲惫，陷入浅眠。
“大将，您醒了？”审神者一动，药研瞬间惊醒，他没有抱怨照顾审神者这件事，反而露出了释然的微笑。“太好了。”
“……”审神者实打实的沉默了，她捂住自己的心口，不知道那里突然涌起的酸胀感是什么。
然后她咳嗽起来，女孩茫然地凝视自己的手掌，上面残留着星星点点的血液——通常来说，她都是流草汁的。
“大将！”
药研慌张的去拉她，审神者刚好抽手，甩开药研的时候却不小心推倒了桌上的汤药，药研凭借出色的机动把它格挡开，冲出去的力道有些大，药研收手不及，哐当一声扑到审神者怀里。
不放心的歌仙端着在灶上温好的汤，愕然的看着药研藤四郎把审神者压在软榻上，圈在自己怀里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