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基因人》冰凌紫晶

8、第08章 遇刺 伤口贯穿脑

　　“公主，皇上请您过去用午膳。”帐篷外面一个声音响起。
　　雨儿站起来，掀开帘子，向那个太监点了点头。回到帐篷里，看向铜镜，原本淡漠的眼睛有了波痕，不同于以往实行任务时的假相。“啪”地把铜镜盖在桌上，往最大的明黄色帐篷走去。
　　一进帐篷，原本的喧闹一下子消失，所有人都盯着雨儿。莲妃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看到雨儿站在那儿不动，站起来牵过她的手，露出慈爱的眼神。
　　雨儿福了福身子，依旧不开口说话，皇帝也没有介意，点了点头示意她入座，看着这个没满十岁就已经比莲妃还要高的女儿，目光甚为复杂。
　　雨儿在众人的注视下镇定地坐了下来，扫视一周，发现月默右边的座位空着，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雨儿今日也受惊了，多吃些菜，这是用刚刚的猎豹心脏煮的汤，很补，多喝一点。”莲妃舀起一碗汤递到雨儿面前。十几年来莲妃盛宠不断，也没有人出言指出她的逾礼。
　　雨儿拿起勺子，低着头喝汤，自然弯曲的梅花指很是赏心悦目，美艳的脸蛋一点也看不出当时的狠厉。感觉到众人的目光，雨儿依旧淡漠地喝着汤，同时凝神静听月颜清帐篷的动静。
　　众人都神色各异地开饭了，感觉到脚被踢了一下，雨儿下意识地抬头看月默，果然看见他正眨眼睛，拿着勺子的右手拇指向上，嘴微微抿了下，继续喝汤。
　　“公主。”站在后面的翠姑递过一方丝帕，雨儿接过来擦过嘴，抹过手指，把丝帕直接扔在桌子上，动作毫不含糊，这是她的习惯，奇怪的习惯。
　　听着桌上变化不停的呼吸声，雨儿勾了勾嘴角，人类就是麻烦，明明有心事，明明很想说话，却还要忍住，做个事非要想那么多，那么远，顾虑那么多，麻烦！
　　“雨儿，清儿应该马上就会醒，你去看看他吧。”皇帝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雨儿听话地点点头。
　　“要不是你，朕就少了个儿子了。”皇帝终究耐不住好奇，试探地说。
　　雨儿看向皇帝，眨眨淡漠的双眼，在皇帝看来就是一付无辜的样子。皇帝挥了挥手，说：“午膳用的差不多了，大家休息去吧，今天的狩猎全部停止。
　　“雨儿！”莲妃惊呼一声，大家转头看着空着的座位，都没反应过来雨儿是怎么跑出去的。
　　大小帐篷之间，草绿色的风刮过，一个侍卫揉揉眼睛，敲了下脑袋：“我好像眼花了。”
　　雨儿又一次被烦躁感包覆，往月颜清的帐篷奔去。一二三四，一共四个高手的呼吸声和脚步声，气息与那日隐藏在林子里的高手一样，除了这四个刺客，还有另外二十个隐藏在林子里。
　　无边无际的林子里，月颜清绝望地奔跑着，怎么也找不到出口，没有食物，没有水，树上的水果刚摘到手就消失不见，口已干涸，血液直窜头顶，晕眩感袭来，不禁躺倒在地翻滚，意识慢慢地脱离身体……感觉有脚步声靠近，朦胧间睁开双眸，看见雨儿手上正拿着一罐水轻轻摇晃，脸上绽放着绝美的笑容。
　　忽然寒光一闪，月颜清下意识地躲开，眼前的不是绝美的容颜，而是四个黑衣人，明晃晃的大刀举在手里，闪着嗜血的光芒。
　　“你们是谁派来的？”月颜清抓起床边的剑，镇定地问。
　　刺客反而被他的镇定自若给愣住了，给了他逃跑的机会。因为天气较热，帐篷开了两个门，只是平日很少使用另外一个，月颜清翻身下床，捂着左腿，咬牙跑出帐篷，刺客紧追出去，很快便将月颜清包围住，纠缠起来。
　　远处巡逻的一队侍卫发现刺客，赶来相助，却因刺客武功高强，一个接一个都倒了下去，只剩下剑术精湛的月颜清独自纠缠。因为腿脚不便，月颜清逐渐处于劣势。一声怒吼，漫天剑羽
　　“哼！就凭你们几个也想跟我斗！”月颜清轻蔑地说。
　　刺客不为所动阵法严密，相互配合，月颜清始终找不到他们的空门，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左腿也被红色包裹，脸色十分苍白。忽然一个绝美的容颜飘过脑海，回想起两人在林子里共乘一骑，背后仿佛还留着她的体温。
　　“啊……”月颜清惨叫一声，就在他神游九空的时候，刺客忽然变换阵法，长剑没入左肩，看着另一把剑就要刺入心口，月颜清绝望地闭上眼睛，嘲笑自己最后竟然会因为自己从小就讨厌的人分神。
　　利剑没有预期地刺入胸膛，月颜清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地上躺着的四具死尸，而周围没有别人。
　　呆愣着许久，终于另外一队侍卫发现这边的异常，慌忙跑了过来。
　　惊讶地看了看地上的死尸，侍卫们惊恐地跪了下来，颤抖着请罪：“大皇子恕罪，属下们救驾来迟！”
　　月颜清用剑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一个侍卫欲上前扶他，他挥挥手阻止了，淡淡地问：“刚刚有没有发现有人从这里经过？”
　　侍卫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一致地摇头说没有。
　　“把这儿清理一下吧。”说完转身欲回帐篷。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听到众人的跪拜声，月颜清惊讶地转过身，看到皇帝一行人正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看到地上的尸体后，几个妃子和月英都捂着嘴尖叫起来，皇帝则一脸震惊。
　　这一行人受到上午雨儿冲进林子里救月颜清的影响，看到雨儿又紧张地窜了出去，立即猜到出了什么事，便也追了出来。出了帐篷，雨儿却早没了影子，外面巡逻的侍卫也不曾瞧见她的影子。想到雨儿对月颜清的紧张，又猜想可能月颜清这儿又出了什么事，便寻到了这儿。
　　“父皇。”月颜清捂着左肩行了个礼。
　　皇帝紧张地上前扶住站不稳的月颜清，看了周围一眼，赶忙吩咐道：“快传太医！”
　　太医很快就来了，包扎好伤口后已是满头大汗。
　　“刘太医，清儿怎么样了？”皇帝问。
　　“回皇上，大皇子左腿旧伤裂开，出血较多，再加上肩上也有大量出血，所以身体很虚弱，脚上的伤只要养上一个月就可以康复，只是左肩伤及筋骨，恐怕半年之内不能出力。”
　　“那你的意思就是，清儿的左臂废了？”皇帝提高了嗓音。
　　太医吓得脸色苍白，颤抖地说道：“回皇上，大皇子若恢复得好，半年后就与正常人无异，只是半年之内不能出力。”
　　“你说的‘不能出力’是指什么？”一直沉默的月默忍不住开口问。
　　“回二皇子，在这半年之内，大皇子左手不能拿东西，包括碗筷也不能拿，否则筋骨随时会裂开，到时候……到时候大皇子的手就，再也拿不起东西了。”
　　“行了，你退下吧。”皇帝不耐烦地挥挥手，刘太医擦了擦额角，退了出去。
　　“皇上，我们还是出去吧，让清儿好好休息。”皇后在一旁提醒道。
　　“嗯。”皇帝看了眼昏睡的月颜清，走出了帐篷，众人也随之走了出来。
　　“对了，雨儿妹妹哪去了？”月默四处张望着说。
　　不一会儿，一个侍卫跑了过来，跪在地上说：“参见皇上，各位娘娘，各位皇子！”
　　“起来吧。”
　　“禀皇上，卿雨公主正在莫名河边。”
　　“莫名河？就是围场最西边的莫名河？”皇帝皱了皱眉头问。
　　“回皇上，是！”
　　莫名河是围场最西侧的一条小河，而月颜清帐篷所在地则是围场最东侧，两者相距千余米。
　　“把刚刚在这周围巡逻的侍卫召集过来。”皇帝发话。
　　“是！”
　　不一会儿，约莫百十个侍卫跪在地上。
　　“刚刚还有何人经过此地？”
　　“回皇上，属下一听到刀剑声就赶了过来，当时刺客已经全部倒下。”一个侍卫回答。
　　“都没有见过别的什么人经过？”皇帝提高了音调。
　　“回皇上，没有！”
　　难道这件事与雨儿无关，雨儿的反常与这件事无关？那为何这么凑巧就在雨儿冲出来的时候月颜清遇刺？皇帝揉了揉太阳穴。
　　“刺客死因查到了没有？”
　　“回皇上，刺客皆是一击毙命。”另一个侍卫回答。
　　“一击毙命？”
　　“回皇上，刺客身上没有其他伤口，只在头部发现小洞，伤口贯穿脑骨，而且并没有发现凶器！”
　　“这怎么回事？”月默惊讶地问，能够一下子射穿四个高手的脑袋，却没有留下凶器，天下间何人如此厉害，而且这种武功前所未闻，难道真的是雨儿所为？但她当时根本不在现场啊！
　　“这件事等明日回宫再查，加派人手保护围场的安全，若再出现此事，严惩不贷！”皇帝震怒地说，月默缩了缩脖子，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皇发火。
　　“找到卿雨公主，让她来见我。”皇帝又说。
　　“是！”
　　莲妃上前扶住皇帝：“隆，不要太焦心了，事情总会弄明白的。你先回去休息吧，等雨儿回来了，我让她去找你。”
　　“嗯。”皇帝没有再说话，向主营走去，原本英姿飒爽的身影变得有些苍老无力。
　　众人也散了，小声嘀咕着今天发生的所有的事，谁也没有注意到翠姑复杂的眼神。
　　“翠姑！”一声焦急的声音喊住了正在麻木前行的翠姑，转过头，正对上了月默漆黑的双眸。
　　“二皇子有何吩咐？”
　　“待会儿雨儿妹妹若回来了，麻烦您找人通知我一下。”
　　“是！”一说完，翠姑就转身走了，一向谨慎的她今日却忘了对月默行礼，月默也没有在意，只以为她被那么多死人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