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基因人》冰凌紫晶

26、第26章 紧况 若护送失败

　　皇宫水波不惊，井然有序地为两天后的水月国皇帝大寿准备着，大红的宫灯却照不红皇帝的脸，原本正值壮年的英俊脸庞上，笑容已经久违了。
　　七天前，皇帝见雨儿久久不出莲妃寝室，左右两眼眼皮直跳，好像预示着什么事，便走了进去。
　　进了寝室，看到的却是雨儿倒在地上，地面溅了不少血，顿时脑子爆炸开来！
　　他已经将要失去唯一心爱的女子，不能再失去他们的孩子！
　　一时间，原本死气沉沉的清莲宫又热闹起来，所有的太医不断进进出出，最后得出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就是，莲妃突然有了好转，很可能第二天就能醒来；坏消息就是，雨儿晕过去了，表面上是劳累过度，失血过多晕了过去，脉搏却若有若无，时隐时现。
　　对于雨儿失血过多，也只是猜测，因为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伤口，仅凭着地上的一点血不足证实，这也使这件事变得扑朔迷离，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莲妃第二天便醒了过来，皇帝自是兴奋不已，过了这么多天，雨儿依旧沉睡着，睡得那么平静，那么干净，那么不食人间烟火，这不得不让皇帝原本逐渐恢复的心慢慢沉入海底。
　　这日，皇帝握着莲妃的纤手，紧张地看着紧闭的内室朱门。
　　不一会儿，门内走出一个瘦枯的老人，雪白的头发和胡子，使他颇有仙风道骨的风貌。
　　“张仙人？！”见老道士走出来，皇帝紧张地开口问道，语气充满了期待。
　　张仙人看了皇帝一眼，捋了捋所剩不多的白须，慢悠悠地说道：“皇上不必担心，公主只是睡着了，明晚便会醒来。”
　　“真的？”莲妃激动地跑上前拉住张仙人的左袖，张仙人也不见不妥，任她拉着，高深莫测地笑着。
　　莲妃见张仙人但笑不语，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忙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张仙人乃传说中先灵山的仙人，他说的话怎么会出错？
　　皇帝紧绷的脸也一下子松了下来，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即又问道：“仙人，不知朕女儿为何如此？”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多时了。
　　“这……”张仙人看了眼通往寝室的朱门，摇了摇头：“天意啊天意，公主乃是为救母才落得如此，却因身负重任而不得不苦苦撑着，如今这天下……天意啊天意！一步错，步步错！”说着，张仙人的身影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一小撮白须，慢悠悠地飘落，化为灰烬。
　　“仙人！”皇帝惊叫一声，还是没能阻止仙人的离开，还没来得及体味仙人意味深长的话，就听莲妃的抽泣声，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原来莲妃听雨儿是为了救母而沉睡，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下面的话就没听进去，原来女儿变成这样，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看着莲妃暴雨梨花的惹人怜爱的模样，皇帝轻轻走上前，柔柔地抱住瘦弱的身子，俯在耳边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雨儿明天就醒了，我们应该高兴才是，应该高兴啊……”安慰到最后竟然打了个哈欠。
　　“扑哧”莲妃突然笑了起来，脱离皇帝的怀抱，眼泪还挂在脸上，心疼地嗔笑道：“皇上还是去休息一会儿吧，待会儿还要接见楚将军呢，楚将军是个好将军，千万不要再为难他了。”
　　皇帝惊讶地看着莲妃，想不到这个时候她还是关心着这个江山，不禁对她多了几分怜爱，这样的女人能够为自己所得，实在是自己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啊！
　　“你也休息，要不然雨儿明天醒来见了你会认不出来的。”
　　莲妃哑然，只好无奈地摇着孱弱的身子回自己的寝室。
　　看着莲妃消失的背影，皇帝的脸上依旧挂着欣慰的笑容。
　　小太监缩头缩脑地走了进来，刚刚见莲妃笑着走出外厅，就知道皇帝的心情也应该好了，也许现在通告楚将军的事不会遭迁怒。“皇上。”
　　皇帝收起了笑容，有些不悦地问道：“什么事？”
　　小太监缩了小脑袋，小心说道：“楚将军在养心殿等候。”
　　果然，皇帝的眉头顿时纠结起来，这个楚士仁不知悔改，要不是看在他楚家三代对水月国忠心耿耿，早就要了他脑袋！
　　想到莲妃刚刚的话，不要再为难楚士仁，皇帝只好不耐烦地往养心殿走去。
　　小太监跟在后面偷偷抹了吧汗，还好皇帝没有发火，要知道，这龙火可不是好碰的！
　　楚士仁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见皇帝来了，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了往常的嬉皮笑脸，反而一脸紧张和惶恐。
　　皇帝绷着脸地坐到龙椅上，“你胆子还真不小，朕把你关在天牢里，竟然被你给逃了出来，朕不追究你，你竟然还跑到朕眼皮子底下来撒野了？！”
　　“扑通”的一声，楚士仁跪在地上，落地有声，郑重地磕了个响头，反倒把皇帝楞住了。
　　“皇上！皇上！”楚士仁抬起头，年轻英俊的脸上满是激动，似乎比皇帝刚刚得知雨儿明日就会醒来还要激动。
　　“什么事？”见这个平日无所事事的年轻将领如此郑重，皇帝也起了好奇心。
　　“国……国将亡矣！国将亡矣啊皇上！”楚士仁说着又重重地磕了个响头，抬起头时，地上已经红了一小片。
　　皇帝的脸立即变得苍白，细看楚士仁，发现他衣衫不整，没有了往日的傲气，不像是开玩笑，虽然他仗着自己祖父是三朝元老，父亲也征死沙场，皇帝也不忍心耐他如何，所以平日里专做荒唐事，但也不至于开这种玩笑。
　　“你说什么？”皇帝的声音隐隐有些发抖，不知是因为怒气还是担忧。
　　“皇上！前几日郭大人他们奏我带领士兵骚扰百姓生活，其实只是想扣留住我，因为我知道了他们的秘密，幸亏我……”
　　“哦？什么秘密？”皇帝紧紧盯着面前男子问道。
　　“……他们勾结龙耀国，准备在卿雨公主十岁寿辰时……进攻……进攻京都……二十万精兵已在城外……”
　　“啪！”
　　楚士仁抬起头，瓷杯在地上转了几个圈，皇帝的手依旧是端茶的姿势，眼神却复杂痛苦，原来自己近半月以来的疏忽导致了灭国的后果。
　　“皇上……皇上……”楚士仁试着拉回皇帝的注意力。
　　过了将近一刻钟，皇帝终于开了口：“楚爱卿有何建议？”
　　楚士仁呆楞在当场，对皇帝的转变有点反映不过来。
　　“楚爱卿没有办法就甘愿冒死觐见？”
　　楚士仁看着地上自己的一片红，暗叹皇帝就是皇帝，都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能冷静地分析当前情况。
　　“回皇上。”年轻的脸扬了起来，没有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严肃，“臣已迫不得已……派人偷取了阙将军的虎符，估计明日就会送到昌吉和柳州，只需三日便可赶至京都城外。”
　　皇帝惊讶片刻后，点头称赞，也不得不暗自惊叹这个楚士仁的处事干练，还好他没有与龙耀国的人勾结。龙耀国？
　　皇帝突然想到，龙耀国不是有两个最重要的人质还在这皇宫内吗？
　　“楚爱卿，朕派你立即捉拿龙耀国太子和大皇子！”
　　楚士仁俯下身子，铿锵有力道：“是！”
　　“还有，把你所知道的……郭大人之伍的奸贼……暗中监视，切勿打草惊蛇，迫不得已则先斩后奏！”
　　“是！臣现在就去办！”
　　“去吧！”
　　皇帝揉了揉脑袋，感觉又老了十多岁，多了几分沧桑和无奈，看着空荡荡的养心殿，再过十多日，这里也许就会成为龙耀国的行宫，月家祖宗会怎样看待我这个不肖子孙啊……
　　悠长的叹息回绕在养心殿，久久不愿离去。
　　不一会儿，楚士仁又赶了回来，三呼万岁后说道：“回皇上，龙耀国太子和大皇子都已失踪，目前怕打草惊蛇，只好暗中派人搜寻，也已派人在通往城外龙耀国军营的地方做了埋伏。”
　　“恩。”
　　“皇上，是否需要将娘娘们和公主们……”
　　皇帝如梦初醒般地站了起来，皱着眉头想了半晌，他不能连累莲妃和雨儿！
　　“朕封你为御林军总领，多加人手护送所有妃嫔和公主，还有大皇子出宫，记住！若护送失败，你就提着人头来见朕！”
　　楚士仁想推辞，见皇帝意志坚定，连死命令都下了，也便没有开口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