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基因人》冰凌紫晶

22、第22章 雕像 年轻人低着

　　回宫后莲妃自然少不了夸张的“嘘寒问暖”，雨儿也无声地接受了，偶尔“嗯”两声。
　　当雨儿拿出无意中“买”的（实际上是看着好看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了）木钗时，莲妃两行清泪流了下来，直点头道好孩子，连忙对镜把这支简朴的钗子插在云鬓上，看着上面雕技拙劣的莲花，又激动地把雨儿抱在怀里哭了好一会儿，直后悔不该把这钗子“买”下来，拿回来哭了自己。
　　一个小小的钗子的事立即传到了皇帝的耳中，这个可以说只会惹祸，从不关心自己父母兄弟姐妹的丫头终于长大了，懂事了，立即打赏了无数珍奇珠宝，堆满了清廉宫。雨儿只是捡了几件贵重，看上去有用的宝物留了下来，其他的都打赏给了清廉宫众宫女奴才，由于莲妃喜欢清静，清廉宫奴才不多，所以雨儿那大大小小的珠宝首饰抓在手里，一路走一路洒，最后总算把清廉宫弄得清静了。
　　这不，月默路边的草丛里发现了一个千年南疆玉制的观音雕像，无奈地摇摇头，没听过有人敢把菩萨的雕像随便扔，更何况是“天女”啊。除了月默有这么好的运气外，月英的运气也很好，只不过她捡到一块夜明珠的时候是满脸激愤与妒忌。
　　离皇帝寿宴越来越近了，皇宫里越来越透露着喜色，时不时就有个宴会什么的，与龙燮到这儿第一天的宴会不同的是，雨儿依旧借口不去，这不，趁着又一次的宴会，莲妃不在的情况下，雨儿又悄悄出了宫，准备到处看看，然后到天下第一楼充电。
　　这次雨儿换了一身黑衣，把头发都扎了起来，一身男装出了宫，其实什么女扮男装根本就是骗人的，至于花木兰女扮男装成功，一定是她长得太丑太粗犷，要不然那份女儿家的柔媚是遮挡不住的。这不，雨儿虽然一身男装，但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个姑娘家，雨儿也不管，她只觉得男装虽然也很长很麻烦，但自己感觉好就行了。
　　在皇宫望天塔虽然能看到这繁华的夜景，但置身其中又是另一番感觉，昏黄的灯光不能和白炽灯比较，却更能温暖人心，就连雨儿淡漠的心看到了这晕染的灯光，也不觉心情舒畅。
　　无意中看见上次“买”莲钗的年轻人，雨儿这才记得上次见那钗子不错，就拿起来把玩，不绝带回了宫，好像没有付钱，便慢慢走到了那摊前。
　　年轻人低着头整理摊子上的各种木制雕刻品，有首饰，也有人像，还有各类动物，而摊子旁竖着一张布，上面写着“雕”，其他什么也没有，白布黑子很明显。
　　低着头的年轻人忙着摆弄，眼睛突然撇到摊子前多出的一双白绣鞋，连忙顶着一张笑脸招呼，似乎对雨儿的外貌没有任何惊讶，这倒让雨儿刮目相看。
　　“客官，您要什么？我这里什么都有，没有的我现在就可以为您雕刻，包君满意。”年轻人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雨儿盯着那张清秀的脸，缓缓问道；“我要你这里的一支簪子，上面雕着一只莲花，可有？”
　　年轻人愣住了，随即抓抓脑袋，憨厚地笑道：“客官，实不相瞒，本来有一支的，但还没雕得完就不知道丢到哪去了，不过我可以重新雕，重新雕，嘿嘿。”
　　这下倒是雨儿愣住了，难怪这里的雕塑这么漂亮，而她拿回去的簪子那么粗劣。
　　“不用了。”雨儿轻轻摇头，“你就雕一个我的像吧。”
　　年轻人连忙点头，眼睛瞄了雨儿几眼就翻开一个大箱子，左挑右挑，终于挑出了一个略显白的木头，开口道：“公子放心，您现在若有事可以现行离开，一个时辰后就可来取，嘿嘿。”说完就低头开始雕刻，不再看雨儿一眼。
　　雨儿虽然感觉这年轻人奇怪，但也走开了。
　　前些日子的几门灭门案对京都的影响已经变小了，除了那些被灭门富贾的店门紧闭，其他都正常营业。
　　古代的妓院比现代的明目张胆多了，拉客的都跑到街道上了，有的还拉着行人跑老远，最后愤恨地骂着回来。
　　因为雨儿明显是个女儿身，所以她经过“畅春园”的时候没有遭遇毒手。
　　只是她也对这妓院有写好奇，不知与资料里介绍的是不是一样。
　　走回“畅春园”门前，盯着这牌匾，嘴角勾出了一个弧度，没想到这家妓院的老板蛮有学问的，取的名字竟然跟康熙的行宫一样。
　　路上的行人纷纷向这个看着妓院的女子指指点点，在一片抽气声中，雨儿走进了“畅春楼”，虽然众人知道她是女儿身，却也没有阻止她，因为她身上一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
　　原本以为古代的妓院会很恶俗，想不到大堂里被不知其数的夜明珠照得有如白昼，还有众多的夜明珠上用彩色琉璃罩着，让大堂里亮丽了许多。
　　“哟！不知这位……公子想来找什么乐子啊？”
　　一股浓烈的胭脂味迅速靠了过来，熏得雨儿胃里直翻滚。
　　见雨儿一脸嫌恶，老鸨也不恼，她干这行几十年了，看见雨儿穿着不凡，便知这是哪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只是不知这奇怪的小姐为何到这儿来，难道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吗？
　　由于对老鸨身上浓烈味道的厌恶，雨儿转过身就往外走，否则今晚天下第一楼的美味就浪费了，没胃口！
　　刚转过身，一声戏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白……公子，好巧了，竟然能在这里遇见你，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呢？嗯？”
　　来者正是几天不见的玉弄人，此时他正站着轻摇扇子，脸上依旧是痞痞的坏笑，玩世不恭。
　　此时的玉弄人鲜艳的丝绸衣服半敞，露出白皙解释的胸膛，胸前两点若隐若现，胸膛和脖子上还有几个唇印。
　　没想到看上去孱弱的玉弄人身材竟然这么匀称，雨儿倒是惊讶了半晌，仍旧欣赏着他优美的线条，毕竟这种机会在这鸟不拉屎的时代少得可怜。
　　见雨儿豪不掩饰的欣赏，玉弄人露出玩味的笑容，这小妮子有趣，上次主动挑逗就算了，这次竟然这么大胆，跑到青楼来了，还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男人的身体看。
　　“白……公子是来找我的？”玉弄人笑着说。
　　雨儿依旧盯着玉弄人健美的胸膛看，因为在衣物的遮掩下，一个非常精致的纹身张扬地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现在很少有人在身上刺青，除非某些“特殊”人物。
　　雨儿看了半天都没瞧出那是个什么东西，只好作罢，她也没那个必要知道。
　　见到玉弄人“弄人”的眼光，雨儿高傲地撇过头，若无其事地往外走去，好像刚刚用灼热目光打量玉弄人的不是她。
　　走出“畅春园”，雨儿舒服地深吸一口气，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
　　背着手走在街道上，雨儿不觉心情无比畅快。
　　“怎么雨儿又没来吗？”皇帝看着那个空空的座位，面色有些难看地问道。
　　翠姑一个激灵上前：“回皇上，公主她身体抱恙，今日就不来了。”
　　皇帝原本不好看的脸立即覆盖上紧张：“怎么了？可曾宣太医？太医怎么说？”
　　月英翻了个白眼儿，那不知好歹的死丫头又没来，鬼都知道翠姑在替她圆谎，皇帝却还这般紧张，就没见他有这样十分之一的关心过自己！心中对雨儿的怨恨又加深几分。
　　凭什么她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所有人的爱护，自己这么努力却什么都得不到，甚至被人指着鼻子欺负。
　　“皇上！”莲妃抢先说道：“雨儿没事，只是肚子有些疼而已，我们还是用餐吧。”
　　“莲儿，待会儿还是叫太医去看一下，这样才放心。”皇帝依旧有点担心地说。
　　莲妃微笑着点点头，招呼着大伙儿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皇后呢，而真正的皇后却一声不吭地坐在一旁，好像对莲妃这般“主任的姿态”习以为常了。
　　皇后无意争宠，玉美人可不！虽然被冷落了十年，但仍然不死心，怨毒地看着一脸酡红的莲妃。
　　晚宴没多久就结束了，整个过程就是龙燮和龙蓟骄傲地介绍龙耀国的民俗风貌，眼睛差点长到头顶上，皇帝却对他们嚣张的态度没有丝毫愠怒。
　　也许按照年纪可以当他们父亲的皇帝觉得这两个只不过是小孩心性，没有什么不妥的，年轻就是好，有嚣张的成本！
　　月英悻悻地往飞霞宫走去，沿途稍微高一点的花都惨遭毒手，花瓣洒了一地。
　　“呀！你眼睛瞎了？！竟敢撞本公主，活腻了？！”月英尖锐的嗓音突然扯了出来。
　　话一出口，后面的一个宫女脸上就多了五个手指印，吓得跪在地上直呼饶命。
　　看着地上几个委屈的宫女，月英气不打一处来，把手上早已揉碎的花往那可怜的宫女脸上一摔，凤木瞪圆：“滚！”
　　两个宫女好像得到的释放，磕了个头就撒丫子跑掉了，直恨爹娘少生了自己两条腿。
　　花丛深处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阴鹜的眼神让月英打了个寒颤，猛地转过头，却练一个影子也见不着，不禁加快了脚步，往飞霞宫赶去。
　　晚上的天下第一楼生意比起白天有过之而无不及，雨儿一踏进去便被引到二楼的一张桌子上坐下。
　　这个座位也靠窗户，视野一样很好，雨儿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小摊。
　　眼睛撇到手上戒指钻石变成天蓝色，雨儿叹了口气，都怪自己懒，没有带雨伞，待会儿恐怕要淋浴回宫了。
　　雨儿鼻子尖，菜还没上，她就嗅出了那特有的香味，伴随着丝丝热气弥漫开来，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容。
　　看着色泽鲜艳的满满一桌，雨儿及其优雅地拿起筷子，还没有碰到鲜嫩嫩的百花肉，魔障般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有肉无酒岂怎么行？二狗子，去把你爷爷我的玉碧拿出来！”
　　小二堆着笑脸跑开了，只是一转开身子，笑容就换成了一脸的怨恨，这张狂的家伙把这里每个人都当成狗一样，都是“二狗子”，要不是这家伙出手阔绰，这天下第一楼的所有“二狗子”都联合起来把他轰出去！
　　雨儿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玉弄人，衣服已经穿得很整齐了，把不该露的都遮了起来，但脸上痞痞的坏笑凭那张厚脸皮是决计遮不住的。
　　小二很识时务地多摆上一道筷子，随后一个金灿灿的酒器也摆在了桌上。
　　只见那酒壶只有一般酒壶的三分之二那么大，却是金子所造，上面镶嵌着红蓝绿三色的宝石，就连酒杯也不例外，雨儿暗道败家子。
　　雨儿放下筷子，等着他倒酒。酒还没到的时候她就已经问道酒香了，只是这酒甘醇得有些奇怪，似有莲香，又有丝丝竹香，还夹杂着点点尘土的气味。
　　玉弄人及其优雅地倒满两杯酒，向雨儿扬扬眉，似乎在说：“我以这壶酒换你这一桌美味如何？”
　　撇撇嘴，雨儿重新拿起筷子，虽然这酒闻着香，但雨儿却没多大兴趣，因为任务的原因，酒是一种禁品。
　　见雨儿不为所动，玉弄人无奈地摇摇头，“白姑娘对我这千年玉碧没有丝毫兴趣吗？”
　　竟然有人先发话，雨儿也不客气了，反正她现在没有任务，喝点也无妨，伸手捞过一个杯子，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没有白酒的轰烈，这酒却出奇地冰凉爽口，就像在吃一个非常可口的冰激淋。
　　“那两位白兄呢？怎么今天就白姑娘一人？”
　　雨儿愣了片刻，随即想起来，她戏谑他告诉他她叫白狐，他便真以白为她的姓了，至于那两位“哥哥”，自然就是“白兄”了。
　　要是龙蓟和龙燮知道他们跟着雨儿乱改姓，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
　　“他们没有空。”雨儿淡淡回答道。
　　玉弄人不知从哪儿掏出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雨儿见他随意，管他做什么，拿起那奢侈的酒壶就倒，肆意品尝着这甘露的滋味。
　　品着极品仙酒，至仙美味，雨儿终于知道为什么人类热衷于争名夺利了。生活的享受谁不喜欢！
　　玉弄人看着雨儿陶醉的模样，不禁莞尔，若说这姑娘厉害，她偏偏毫不犹豫喝下他的酒，说她傻，她那天对付烈焰教手段又准又狠。
　　有了美酒，那一桌的菜仿佛被注入了奇怪的香料，比起上次，简直就是神仙才品尝得到的美味。
　　不烈的酒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后劲大，刚开始喝不觉得，过一段时间就昏昏欲睡，酒品不好的人甚至会在地打滚，痛骂自己混蛋。
　　玉弄人至始至终只喝了一杯酒，吃了少许菜，其他时间都用来欣赏雨儿了。
　　雨儿也懒得管他，反正多看几眼不会掉肉，反而有时也会盯着玉弄人看，她是绝美之色，玉弄人亦是。于是天下第一楼便出现一大奇观，那就是两个绝美之人沉默地吃喝，是不是“含情脉脉”地对望。
　　突然几个“二狗子”跑到床边，放下竹帘，外面的雨已经做大，夏天的雨，都是黄豆大小的，落在地上形成颇为壮观的交响乐，不时打落到盘子上的雨滴发出清脆的声响。
　　雨儿突然想到那个卖雕塑的小摊子，那人肯定走了吧，只好改日去拿了。
　　“天为什么要哭呢？快乐有多好啊！”玉弄人突然感慨一声。
　　雨儿嘲讽地睨了他一眼，无知！
　　雨儿正准备接着饮酒，郝然发现酒壶空空，只得暗叹口气，自己的克制力已经减弱到不像话的地步了，是因为生活毫无压力吗？
　　“怎么了？”玉弄人见雨儿面色突变，紧张道。
　　“没事。”雨儿摇摇头，本想在宫外多待一会儿，她却听得宫里好像出现了乱子，整个皇宫都喧闹着，一定出了什么事。
　　雨儿丢下一锭大金子，丢下玉弄人走了。
　　“该死的雨。”雨儿暗自咒骂。
　　感觉到玉弄人没有追上来，雨儿径直向皇宫走去。
　　“姑娘！”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雨儿顿住脚步，看向路边，叫唤的人正是那买雕像的。
　　年轻人见到雨儿停住了，便也冲进雨中，伸出手。
　　雨儿往他手上看去，只见一个木头小人儿静静地躺在他手里，雕工细腻不说，就连雨滴落在上面也自动滑落，丝毫不被雨水浸透！也不知是什么木头制成。
　　原本以为这年轻人早就收摊走了，想不到他竟然躲在一旁屋檐下等她，这种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是个宝，在人文高度发展的2080也是奇葩，雨儿不禁对这青年刮目相看。
　　湿淋淋的衣服贴在身上十分难过，雨儿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年轻人惊讶地看着雨儿消失的地方，耳中回荡着悦耳的声音：“上次莲钗的钱也一并结了。”
　　过了好久，年轻人才回过神来，习惯似的抓抓脑袋，却郝然发现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锭足足有一百两的金元宝，惊讶地张大了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赶忙把金元宝收入怀中，从屋檐下把整理好的摊子背在背上，没入了烟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