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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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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均年将沈念夕抱下来的时候,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未曾娶过妻,也没参加过几次婚宴,礼数不是很懂。”
听出他话中尴尬,沈念夕笑得身子微颤。
不过她对这些倒也不是多么在行,只得说道:“行过三拜之礼就好。”
魏均年同刘副将使了个眼神,而后扶了沈念夕进帐。
“一拜天地!”刘副将雄浑的嗓音给这万年不变的礼数平白添了些豪气。
二人拜。
“二拜高堂!”
两人均是微怔。
魏均年倒是坦然:“我已无高堂。”
沈念夕冲他侧了侧头:“我虽有,但向京城拜上一拜便不算失了礼数了。”
魏均年闻言心思微动。
二人拜。
“夫妻对拜!”
二人拜。
“礼成——”
魏均年握住沈念夕的手腕,屏退了看热闹的一群将士,带她坐到床边。
“你先休息会儿,场面大了怕乱,我得吩咐着些。”
如今正是备战期,蛮国随时都有可能进犯,虽有喜事,也是万不能喝醉的。
沈念夕乖顺地应下。
他出去后,沈念夕侧了侧身子半躺在了床上。
魏均年给她的感觉,既有军营中汉子的洒脱豪气,也有因自小呆在军营,不通人情事故的纯然可爱。
她前世没有过恋爱的经验,今生突然便结了婚,想着是他也没什么不适应的。
碧环进来陪了她一会儿,她想了想,让碧环先回了索莫镇。
碧环自然是不情愿的,但是不敢逆了她的意思。
一个时辰左右,魏均年一身酒气的进了营帐。
沈念夕已然熟睡,盖头滑下了一点,露出莹白的耳朵和线条柔和的下颌。
魏均年站在门口,看着她,只觉得心间莫名柔软了起来,他倒也没想到,本来应该在这战场奉献一生的他,竟会有一个这般玲珑柔软的妻子。
许是感觉到他的到来,沈念夕醒了,摇摇晃晃的坐起来,声音轻柔的唤了声:“将军。”
他拿过桌上的玉如意,挑开了盖头。
他驻边七年,见过许多蛮国美人,她们都是那种张扬野性的美丽,偶有回京,江南一带的如水美人也算见过不少,平心而论,沈念夕的美,是那种人群中一眼就可以看到的夺目。
经过碧环简单的修饰后的沈念夕,没有半点传闻中京城的病弱美人的样子,明艳动人,一双凤眸流转皆是惑人的秋波。
沈念夕见到她,也是微愣,他本以为魏均年是健壮的刚毅男子。却不曾想他这身形,比她那户部尚书的表哥更显书生气,面庞虽算棱角分明,却也不是那般粗犷的长相,只一双利眸,尤令人不敢直视的锋锐,倒合了他将军的身份。
沈念夕回了神,眼眸弯弯:“将军。”
魏均年胡乱的点了点头,颇有些顾左右而言他的意味:“你让碧环进城了?”
她走到他身边:“现在局面不太平,我留在营中,怕将军束手束脚,倒不如呆在城中,也算得是为将军减了些负担。”
魏均年一愣,旋即轻轻把她揽入怀中:“你倒不是负担,只这局面确实特殊,委屈你了”
沈念夕摇摇头,被他强健的心跳震得双颊通红。
“我给将军宽衣吧。”
“嗯。”
魏均年垂眸看她认真解开他的腰带,呼吸急促了些许。
徐徐叹了一口气,他扣住她的手腕,片刻后放开。
“你身子弱,我们早些歇息吧。”
沈念夕仰头看他,柔顺的点头。
她也不傻,方才魏均年摸了她的脉搏,此番贴心,在这个对女人多少有些不公平的年代,也叫她心头一暖。
魏均年将外袍脱下,见她洗去口脂眉黛后十分苍白的面庞,算是知晓了那病弱美人之名的由来。
二人合衾而眠,沈念夕被他抱在怀中,竟是莫名的的想起了前世。
说来,她虽是人见人躲的杀人犯,但在她自己看来,却从未做过后悔之事。
上一世也是16岁,她杀了养父养母和他们的一双儿女后,因为没离开犯罪现场被抓获。
世人皆道,她竟狠得下这般心思,却又怎知那一家四口到底把她当做何种存在。
当容颜初显,她便如同那父子二人的禁脔,虽从未对她作出最后一步,到底,却是因为,养母存了把他卖出的心思,自然是越完整,价钱越高。
可别认为那女儿就有多无辜,女人的嫉妒心可是很可怕的。
那么多年的压迫,她终于忍无可忍。
杀了他们之后,却又突觉迷茫,甚至连逃都不愿意。
被抓后,因为沈念夕的拒不配合,加上没有任何反悔的想法,被确诊为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再加上她历来在人前光鲜亮丽的形象,像极了那些心理扭曲的变态,最后竟被收押到国际最高监狱,作为唯一一个最接近精神病态的女囚犯。
在监狱的三年,其实是沈念夕最惬意的时光,狱友都是迷人而优秀的男性,当然,他们也是最优秀的变态。
但他们是把沈念夕当作同类,虽然因为每个人都单独关押,他们,没办法吃掉这个幼小而可口的同类,但是他们可以不遗余力的教授她,把她培养成一个更加可口而又强大的同类。
逻辑很奇怪,但变态是没有逻辑的,不是吗?
那一群男人中,也有曾经的优秀的心理学家,那个心理学家曾经说过,沈念夕不是一个精神病态,但她的危险程度丝毫不逊于他们。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沈念夕正对上魏均年含笑的眼眸,这张脸着实太过好看,哪怕是最高监狱中来自全国各地的精英,也无一人可比,只消片刻,沈念夕便生理性的红了脸。
“我送你回城。”
依旧是坐在他身前,今日刚一上马,她便软软的倒在了魏均年的怀里。
魏均年摇摇头,挥动马鞭。
进了索莫城,他把她抱下马。
“念夕,如果愿意的话,可以逛逛市集,应该还是有些京城没有的新鲜玩意儿。”
沈念夕美目流转,颇有些欢喜的点了点头。
于是魏均年就牵了马,走在她身边。
不消片刻,他便发现沈念夕有些好奇街上女子腰间佩的匕首,出言解释道:“边塞女人大多会配一柄匕首在身,但多是装饰。”
她眨眨眼,仰头看他,不发一语。
魏均年看着她眼中晶亮的光芒,却又察觉她似乎不敢提出什么要求,心下微疼。
“走,我们去看看,给你也买一把。”
两人走进武器行,沈念夕挑了一柄刀刃极薄的匕首。
魏均年看来这匕首做工一般,虽薄,却不是多利,想来是容易卷刃的。但这毕竟是装饰,他也不多说什么,买下了。
沈念夕得了匕首,便说不再需要买什么,于是魏均年送她到有客迎门口,自己折回营地。
碧环见了沈念夕,十分激动。
“小姐,将军没有为难你吧?”问了之后,却又不待她回答,又自说自话,“想来是不会的,将军把军营装点得那么隆重,定是极在意小姐的。”
“隆重?”沈念夕昨儿是盖着盖头进去的,什么也没看到,今早起来的时候,又只见几个兵在拆营门上的红绸,其他的似乎都收拾妥当了。
碧环说昨儿个整个军营都是喜庆的红,那些当兵的还列了方队,欢迎他们来着。
“倒是将军用心了。”沈念夕抚了抚腰间的匕首,低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