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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小心!”星霜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及时扶住了快要滑下坡顶的轮椅。“呼!”她长长地嘘了口气,“好险呀!这个坡很陡的。”她低头去看轮椅上的人儿:“你没事吧……噢!”
      轮椅上坐着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子,穿着一条长及足踝的白色连衣裙,纤腰盈盈不堪一握,更显得单薄瘦弱,惹人怜惜。她的脸色略嫌苍白,可那眉眼精致得如同工笔画一般,秀丽绝伦。星霜一时竟忘了说话,只呆呆地盯着她看。除了夏清泉,这个女孩还是第二个让她一见之下便觉“惊艳”的人。
      那女孩子向她温柔地一笑,声音和煦若春风:“姐姐,谢谢你。”
      星霜被她这一句甜甜的“姐姐”叫得晕忽忽的,咧开嘴笑道:“不用客气啦,小妹妹。”本来和林海蓝约好在电影院门口碰面的,一下子全都跑到脑后去了,自告奋勇地道:“你腿脚不方便,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吧。”
      女孩愣了一下,抬头望了望渐渐西沉的太阳,踌躇道:“这……太麻烦姐姐你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星霜最喜欢的便是这种清灵毓秀,弱柳扶风般的古典美了。瞅着那女孩子秀雅的容颜,竟是越看越爱。不由分说地推起她就走,滔滔不绝地道:“你就别推辞了,你一个人推轮椅太辛苦了,要是再碰到什么坡呀沟呀的摔坏了怎么办?反正姐姐我闲着也是闲着,就送送你好了。”她推着轮椅,感觉那女孩子轻得如同一片羽毛,心底柔柔地泛起一股怜惜来,叹道:“你真好看!我要是有你这么漂亮的妹妹,一定宝贝得要命。你家里人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门?”
      女孩微微低下了头,小声道:“我……我家里没什么人的。我五岁时生了场大病,就再也站不起来了。爸爸跟着别的女人跑了,妈妈也不喜欢我,常常不在家,她雇了保姆给我,可我不喜欢,把她们都轰走了。妈妈生气了,也懒得再管我。”说着,眉眼已红了。
      星霜心下恻然,她自幼父母离异,父亲常年在外工作顾不了她,她又不愿挤在亲戚家中寄人篱下,从十四岁起就习惯一个人住了。听了这女孩子的话,不由得颇有同病相怜之感。柔声道:“别伤心了,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低低地道:“我……我叫阿初。”
      “阿初么?很好听的名字。”星霜忽然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嗨,我都忘了问你了,你要去哪里,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呀?”
      阿初抿嘴一笑,似也觉得星霜傻乎乎的热心肠很是可爱,伸手指了指左边的路:“走这边。”
      “好!”星霜一挽袖子,很豪迈地大声叫道:“我要开车喽!”
      阿初终于清脆地笑出声来,笑声明亮如银铃,在晚风中回荡。

      天已经完全黑了。星霜终于警惕地站下了脚步。
      “姐姐,你怎么了?”阿初的眸子在黑暗中竟然异常地闪闪发亮,这使得她的神情莫名地诡异起来,“你走啊,为什么不走了?”
      那声音是那样的邪气,完全不像一个少女所应有的。星霜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寒颤,她放开了轮椅,转到了阿初的面前,盯着她的脸,一字字地道:“阿初,你是在耍我吧?你扮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得我自己上钩跑来帮你,可是我们走了快两个小时,你东西南北胡指一气,把我引到这么偏僻的小巷子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嘻嘻!”阿初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如夜枭般刺耳,听得人浑身不舒服。“星霜,哈,你真的是当了太久的人类了,变笨了好多,居然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那样尖锐阴冷的笑让星霜不寒而栗,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瞪视着阿初漂亮而扭曲的脸,结结巴巴地道:“为……为什么?你……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阿初忽然愤怒起来,嘶声叫道:“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我还能做什么?”她的脸上转瞬又换成了笑容,只是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在夜色中更是触目惊心,“我只是……不甘心你的好运气呀。我不会让一切就这么顺利的。”她忽然提高了嗓音:“动手吧!还等什么!”
      星霜大惊,第一个动作就是转身便逃,然而没奔出几步,幽暗处猛然扑出一条黑影,将她狠狠地按倒在地。星霜奋力挣扎,但那个蒙面的黑衣男子力气大得很,一手牢牢地压制住星霜,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手上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星霜啊!”阿初得意地诡笑着,“一千年啦,再重温一下这种滋味如何?”
      星霜的瞳孔猛然睁大了,然而她已来不及细细琢磨这句话的意思,只觉得心口一凉,那把匕首已经深深地刺进了她的胸膛。
      痛!好痛!可是——
      为什么这样撕心裂肺的痛楚竟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这样的苦楚就已经深深地经历过一次了,并且——刻骨铭心!
      那男子拔出匕首,从星霜身上跳开,转身疾快地向阿初道:“你要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完了,钱呢?”
      “急什么啊。”阿初一副悠然的神情,“你办得不错,钱一分都不会少了你的。先带我离开这里,我自然会把钱给你。”她慵懒地向那男子伸开了双手,嘴角露出妩媚而危险的笑容,“过来背我。”
      男子略一犹豫,旋即走到阿初的轮椅前,转身背对着阿初蹲下了身子。阿初搂住了他的脖子,娇声吩咐道:“那把匕首,可千万不要丢掉。我还有大用场哩。”男子不耐烦的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向黑暗中奔去,转眼间隐没在了夜色中。
      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汹涌地流出,星霜只觉得身子一点点冷了下去,意识也渐渐有些模糊,眼前恍惚有白色的光芒闪过。
      “那是……天堂的光吗?”星霜迷迷糊糊地想,“我要死了吧?”
      白光中,竟似有个隐隐约约的人型影子。然而她已无力去辨认,眼皮沉重地垂了下来。
      “星霜!星霜!是我!”
      好熟悉的声音啊,星霜凝聚起最后一点力气,勉力把眼皮睁开了一条缝,诧异地喃喃道:“咦,天使……好面熟……像……夏……清泉”
      “我是夏清泉啊!”一身白衣的夏清泉俯身抱住了星霜,声音里满是焦急和心痛:“我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夏……清泉……你……怎么……”星霜只觉得越来越疲倦,满心的疑惑却无力再问,只能微弱地挤出一句:“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别说傻话!”夏清泉抱起星霜,声音里尽是冷然之意:“就凭那个人类,怎可能伤得了你!”
      他不说“那个人”,却说“那个人类”,是什么意思?
      但是星霜已经再无法去思考了。
      在失去知觉前的一霎那,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本能地轻声念出了一个名字:
      “蓝……”

      耳边有奇异的声响,仿佛是极深极深的水底暗流涌动,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星霜努力地睁大眼睛,忽然间,有一点点微弱的白色光芒,在远远的地方若隐若现,一闪一闪的,像是某个神秘的声音在幽幽地召唤:星霜,来呀,来呀……
      她迷迷糊糊地向着那光迈出了脚步,而内心深处,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强烈地对她呼唤:不要去,先不要去,为了……为了……
      为了什么呢,星霜用力地想,脑中却一片空白,那光芒闪得更加频繁,仿佛在急切地叫着:来啊,还等什么,来啊,来啊……
      星霜犹豫地向那光伸出手去,一瞬间,她眼前忽然掠过一双忧郁深邃的眼眸,如黑曜石一样漂亮的黑色眸子。不!不能去!她猛地踉跄着向后退了一大步,骤然睁开了眼睛——
      明亮的阳光晃在星霜的脸上,她惊讶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身上换上了粉红色的棉布睡衣,身下是柔软舒适的床,盖着白底洒蓝花的被子。她微微动了动身体,竟然完全没有不适的感觉。星霜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胸口,骇然发现皮肤完好无损,连点小小的划痕都没有,更别说是匕首刺过的痕迹。
      “这……这不可能!”星霜低呼出声,“我睡了多久了?难道……是我在做梦吗?”可是细细回想之下,阿初,黑衣男人,雪亮的匕首,夏清泉温暖的怀抱,所有的一切都历历在目,清晰得毫发必现。
      “我这是在哪里?”星霜坐起了身子,喃喃地道:“如果是在做梦,那我又怎么会到了这里?如果不是做梦,那就是夏清泉救了我?他人呢?”
      她抬头打量着房间,室内的陈设简单干净,一床,一桌,一椅,一柜,如此而已。窗子边上支了一个大大的画架,地上凌乱地扔着一些画笔和颜料。画架上是一幅画了一半的油画,星霜的目光落到这幅画上,立刻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再也无法移动半分。
      画架上是一幅少女的头像,头上戴着红珊瑚的饰品,深黛色的长发海藻一样披在肩上,遮住了她的胸脯。白皙的面孔,宽阔的额头,眸子却是极明澈的冰蓝色,掩在长而柔软的睫毛下面,似乎藏着无尽的心事。红润的双唇用力地紧抿着,使她的神情看来倔强而又任性。她修长秀美的颈子上戴着一串明珠,流光溢彩,与她纤白柔滑的肌肤交相辉映。
      星霜被那美丽所震撼,呆呆地望着那画,心中惊疑不定:“这个容貌……好像在那里见过一样,她是谁……她……她……啊!”
      星霜及时地捂住了嘴,忍住了尖叫的冲动,她终于看出来,这幅画里的少女……就是她自己!
      星霜再也顾不上别的,一把掀开被子跳下了床,直扑到那画架前,死死地盯着看。星霜虽然很清秀,但也算不上漂亮,头发略嫌干涩没什么光泽,肤色微微偏黄,眉毛很淡,两颊上生了几点雀斑。乍看起来与画上差别很大,而若再仔仔细细地看去,画上的少女,虽然瞳孔颜色不一样,但眼耳口鼻的形状位置无一不与星霜完全相同。若说星霜本人就像是一张铅笔素描,虽然有了详尽的轮廓,却是灰暗无光。而那张画,就像是为她淋漓尽致地点缀上了色彩,使整个画面顿时鲜活绚丽起来。
      “老天!”星霜轻抚着自己的面孔,不可思议地低叫道:“这……这难道真的是我吗?还是……我几时有过这样漂亮的孪生姐妹不成?”
      她怔怔地望着那画,指尖轻轻滑过画上少女的面颊,最近一段时间里,不可思议的事情实在太多,让星霜的脑筋一时无法转过弯来。
      她在屋子里绕了一圈,终于鼓足了勇气,轻轻推开了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一个小客厅,与寻常人家的住房没什么两样。只是看上去凌乱不堪。地上横七竖八地散扔着许多花花绿绿的碎纸片。客厅的一角摆放着一个硕大无比的鱼缸,几乎占去了整个客厅的一半。里面游动着很多五彩斑斓稀奇古怪的鱼。另外一角放着一张长沙发,沙发上坐了一个人。一身白衣已经揉皱,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正扬起头来,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在他脚边,空酒罐已丢了一地。哦,正是夏清泉!
      星霜讶异地叫了一声:“夏清泉!原来你在这里!我有好多事情要问你!你这里……”她皱了皱眉,“怎么这样乱?”她随手从脚边捡起了一张残破的纸,“你就不能好好地把它们收拾一下……呃???”她无意间瞟了一眼手上那张纸,顿时惊讶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是一张被撕去了一角的水彩画,画上是个一岁左右的小孩子,穿着中国传统的小红棉袄和虎头鞋,手里抓着一颗彩色的小皮球,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这个世界。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一张面孔!
      “这——这是——”星霜急切地又从地上抓起一大把纸片来,一张张拼凑起来,瞪大了眼睛看去,果然!果然没错!是她!都是她!
      三岁的她,坐在小木马上,一脸神气;五岁的她,坐在玩具柜台前又哭又闹,非要买个洋娃娃;七岁的她,背起小书包,满眼的新奇;十岁的她,在欢迎外宾的晚会上跳孔雀舞;十五岁的她,悄悄把情书塞进了林海蓝的书桌里……从她出生到现在,每个年龄都有!孩提的稚嫩,童年的天真,少女的娇羞,全都历历在目!甚至有很多画面都是很私密的,画的竟是一些除了她本人之外,从来无人知晓的事情。
      “你——你——”星霜抓了满手残破的画卷,一步步走到夏清泉的面前,身子微微颤抖,声音也变了:“这些都是你画的??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小时候的样子?又怎么会这样清楚我的事情!夏清泉!你——你到底是谁!”
      夏清泉慢慢抬起头来,直视着星霜。以往他的黑色眸子总是神秘而缥缈的,总像是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雾气,深不见底,让人永远无法看透他真正的内心。而这一次,他似是决心不再修饰什么,一双眼睛异常的清明,就那么无遮无拦的直直看到星霜的眼底去。星霜被那样的目光看得没来由的心慌起来,本来一肚子的话已经涌到了嘴边,最终却只结结巴巴地挤出了几个字:“你……你……怎么了?”
      夏清泉不作声,突然出手抓住了星霜的胳膊,用力向怀中一扯,星霜猝不及防,一声尖叫,人已站立不稳,重重地倒在了夏清泉怀里。感觉到他宽厚胸膛传来的温度,星霜的脸顿时红到了耳根,恼怒地挣扎道:“干什么你!快放开!”夏清泉的手却像铁钳一般,死死地将她扣在怀里。他是那样的用力,星霜几乎要痛呼失声。但她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奋力昂起头,对准夏清泉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下去。夏清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猛地一个翻身,将星霜压在了身下。
      僵持了好一会儿,星霜终于精疲力尽,安静得不动了,只拿一双眼恨恨地瞪着夏清泉。夏清泉却毫不在意,只呆呆地看着她的脸发愣。良久,他忽然放开了手,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星霜,我喜欢了你那样久啊。”
      这一声里包含了那样多的痛苦与哀伤,将星霜当场震傻了。虽然一直觉得他是个奇怪的少年,却从来不曾想过会有这样一种情感纠缠其中。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手指几乎痉挛地收紧,抓住了身下沙发的绣花坐垫,极力想维持住平静的容色,然而声音里仍透出一丝掩不住的颤抖:“你……你说什么?”
      夏清泉一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慢慢地向她俯下身去,直到苍白的俊脸几乎贴在了她的鼻尖,乌黑深邃的眼眸眨也不眨地望着她,目光深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迷离和忧伤。星霜甚至感到他那带着浓重酒味的温热呼吸拂在她的面颊,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几乎窒息晕倒。只听夏清泉恍如梦呓一般,轻轻低喃道:“星霜……公主!”
      星霜勉力装出镇定的样子,低声道:“夏清泉,你……你喝醉了!”
      夏清泉脸上露出一丝奇特的笑意,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和沉着:“不,不是我醉了。是你,星霜——沉星公主,你该醒了。无论你多么的不愿意想起来,多么的不愿意回去,你都应该醒了。我纵容了你一千年了,也该够了。”
      星霜惊骇地睁大了眼睛,喃喃地道:“你……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公主!我只是个很普通的人,我——”
      夏清泉很不客气地打断了她:“普通人?你真的还以为自己是普通人吗?普通人会在挨了一刀之后第二天就像你这样活蹦乱跳吗?为什么你始终学不会游泳,为什么你床边的水盆会裂开而你会头疼得半死?”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屈,“为什么、你能看懂我的手势?你从来都没怀疑过这些问题吗?”
      星霜的脑子里乱作一团,她只是语无伦次地念叨着:“为……为什么?我是很奇怪,可是……我从来没想过那么多。”没错,虽然之前她也有些困惑,但毕竟多是些鸡毛蒜皮无关痛痒的小事情,她也只当是巧合,从来不曾上心。但是,明明被刺了一刀却没有死掉还活力十足地站在这里,这实在是太骇人听闻,她无法再回避了。
      她惶然地抬起眼睛,求助地望向夏清泉:“我……我不明白,如果我不是我,那……那我又是谁呢?”
      夏清泉抓住了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拖了起来,拽到那个硕大无比的鱼缸前面,一下把她的手浸到了里面。
      “好好看着!”他的眼神是坚定的。
      星霜莫名其妙地瞅了他一眼,把目光转向鱼缸,令她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缸内所有的鱼,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声的召唤,全都围拢了过来,一条接一条地凑到她的手边,用头轻轻触碰她的手指,仿佛是谦卑的臣子,在向他们的女王恭敬地行礼。
      星霜惊讶地张大了嘴:“天!你——你怎么做到的?它们——”
      “我不是饲养员也不是驯兽师!”夏清泉泠然道:“随便抓条鱼来,都会这样的。那是因为你,是你自己的力量,因为你是海洋里的主人,水世界里最高贵的生命。”
      听着这样近乎咒语的话,星霜却忍不住笑起来:“夏清泉,你漫画看多了吧?我?海洋里的主人?编故事也不要太离谱!我根本是个旱鸭子,下水就沉底啦。还怎么主宰它们?”她抽出手来,漫不经心地甩了甩上面的水珠。
      夏清泉却不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道:“那是因为——你封印了自己的记忆,你根本就不愿意想起自己真正的身份。所以你刻意地让自己远离水。在水里的时候,封印的力量在压制你的本能,让你感觉全身像被捆住一样,完全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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