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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Melody2 郑淮安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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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淮安清醒的时候就一个想法。
卧槽疼疼疼疼疼疼疼老子被截肢了吗?!!
“吾王,经科学计算,截肢感受到的疼痛是您现在疼痛的27次方。”安妮冷酷无情地说。
还不许人怕疼了?!郑淮安十分恼火。
“吾王别怕,我给您把腿上的痛觉屏蔽掉了,是不是感受不到疼了呀?”安妮嘻嘻笑着,其实昨晚有些时候为了演出效果在下也帮您屏蔽了痛觉呢。
……厉害呢。
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了,到底伤口还是有碍行动,郑淮安艰难地下床,踉跄着下楼,循声找到了厨房里的斐小狗。
如果宁斐没有出事,跟他一起努力工作,应该就是现在这种样子了吧?混成有头有脸的薛总,有房有车,唯一的不如意可能就是郑淮安这糟心的前爱人了。
……卧槽?!这个时空里他居然是斐小狗的ex?!他这一瞬间仿佛三观被重塑,太过震惊以至于都没什么表情了,难怪郑淮安身上的睡衣是合身的,人家家里本来就给(前)情人备着的,讲真,他没怎么看安妮给他的记忆,凭借老朋友们的表现以为他顶多是跟薛喆有什么矛盾而已……这就尴尬了。
“谁让你下来的?!”回过神郑淮安面对的就是成年版斐小狗的怒火,被强制按在客厅沙发上撸起裤腿检查伤口。
“果然撕裂了,”薛喆阴沉着脸清理郑淮安伤口上的血,上完药一层层裹上纱布,“再敢乱动我就打断你的腿。”
郑淮安手痒想打他,到底没舍得。
只要斐小狗好好地活着,就算他们是这样尴尬的关系也没什么。
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然而这种不舍得在薛喆伺候完他吃早餐出门上班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安妮告诉他,整个房子都布满了监控,他没有任何方法能联系到外界,庭院大门上除了一把大锁头还有指纹锁密码锁……简而言之,就是他被关在家里了。
“安妮,他变了。”郑淮安蜷缩在沙发上,闷闷地说。
“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安妮安慰他,有意无意地提醒,“再说,您怎么就能肯定,印象里的宁斐先生是他的真面目呢?”
“不会的!”郑淮安皱着眉反驳,“他从来不会隐瞒我……”
“别慌,吾王,有我在呢,”郑淮安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摸了摸他的头,“每个人心中都有阴暗的一面,难道在见识过这一面之后,您就不想把宁先生找回来了吗?”
“当然不会,他能活着就最好了啊,”郑淮安说,“但是我现在特别舍得打他了。”
安妮:……噗。
薛喆回来的时候郑淮安正在厨房里做饭,刚一打开门就能闻到香味,配合着客厅明亮的灯光,效果满分,使得薛喆内心相当复杂。
郑淮安一瘸一拐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粉蒸羊肉,没什么表情,“愣着干什么?洗手吃饭了。”
薛喆顺从地洗了手坐在饭桌前面,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就算郑淮安做得再难吃也要给捧捧场,没想到一筷子下去,竟有些忍不住食欲,一口一口停不下来,真情实感地捧了场。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薛喆咬着排骨,不顾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含糊问道。
郑淮安有些心虚,这个时空的郑淮安自然是不会做饭的,但他在现实中还有宁父宁母要照顾,宁斐去世那段时间二老一蹶不振,他强迫自己学会做饭,工作暂时放在一边,日日夜夜陪着二老,最后还是宁妈妈出马,跟他进行了好一番长谈,知道他也心里难受,可生活总要继续,坚定地把郑淮安劝回了工作岗位,二老仍旧将他当做亲儿子看待,才有了后来源源不断的相亲事件。
“我在国外吃不惯。”郑淮安只能这样说,事实上这个时空的郑淮安在国外展油活水,对于薛喆的印象也就只是曾经有过一段的小朋友,早把他忘到爪哇国去了。
“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出国,”薛喆皱眉,“连做饭都学会了,还是吃苦了。”
学会做饭叫什么吃苦,郑淮安无语,还是趁机说明,“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我才不信你,”薛喆冷笑,“骗子,你在我这里信誉度是零。”
“这种事情我有什么好骗你的?”郑淮安睁目。
“大钢琴家,你在国内巡演完就走,你以为我不知道?”薛喆越说越糟心,饭都不想吃了,把筷子撂下,“你不过是不想我关着你。”
“我的确不想你关着我,”郑淮安看出来他不想吃饭了,把筷子塞回他手里,又给他夹了些菜,“好好吃饭…我的手机应该在你那里吧?没有密码,你打开就能看到我助理给我发的信息,我回来就拜托她将财产转移回国内,可能现在我的房子都买好了,就在L市。”
“你有的是时间证实我的话,现在先好好吃饭,不要浪费我的手艺。”
薛喆默然,乖乖吃饭。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了桌子洗了碗,薛喆心里着急,偷偷看了郑淮安的手机,果真如他所说,他的助理连房子都买好了,地理位置就在薛喆这栋别墅的左上方,二人竟然还是邻居。
薛喆无话可说,将手机还给郑淮安,郑淮安只扫了一眼就将手机揣进兜里,突然心血来潮,抬头问薛喆,“你想不想听我弹琴?”
他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上扬,连眼角眉梢都软化下来,温柔得不可思议,与平时没有表情的样子判若两人,薛喆一时间心中震撼,他一直关注着郑淮安在国外的动态,每一场音乐会都没有缺席,薛喆不是不难过,郑淮安弹琴的时候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漠表情,就连生命里最重要的钢琴事业都不放在心上,他薛喆又算是什么呢?
可今天…薛喆恍惚地想,完了,又掉进这人的陷阱里了。
郑淮安拉着薛喆出了家门,看着门牌号找到助理给他买的房子,从左数第二个花盆底下拿出钥匙,进门还不忘取下来备用的另一把交给薛喆,看着薛喆把钥匙收下,才带着薛喆上了二楼的琴房。
郑淮安坐在琴凳上,邀请薛喆坐在钢琴侧面的沙发上,深吸一口气,“下面有请著名钢琴演奏家郑淮安先生,为薛喆先生演奏一曲,曲目的名字是《Tu Me Manques》。”
Tu Me Manques?薛喆从来没有在音乐会上听郑淮安演奏过这首曲子,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回国巡演而创作的新曲目。
郑淮安其实有一点紧张,他是个商人,哪里会弹钢琴,不过是仗着这个时空郑淮安的钢琴造诣撑场子,手指接触到琴键时,反而一下子安定下来,一个音按了出来,剩下的音自然而然跟着出来,流畅的音符瞬间充斥着整个琴房。
薛喆静静听着,从前郑淮安的音乐会上炫技的曲目居多,他还从来没听到过他弹这样富有感情的曲子,安静又悲伤,好像很多没有说的话都藏在这首曲子里,薛喆跟着红了眼睛,直到郑淮安弹完了坐到他身边,才回过神来。
“怎么样?”郑淮安眼睛里有小小的期待。
“很棒,”薛喆看了他很久,嗓音有些沙哑,“那些说你弹琴没感情的人都该枪毙。”
“哈哈,”郑淮安被他的玩笑话逗笑,起身说道,“还要听吗?我再给你…”
“不,”薛喆拉住他的手,低下头将脑门抵在他手背上,完全看不到表情,“已经够了。”
郑淮安轻叹一声,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
薛喆情难自抑,Tu Me Manques是法语里的我想你,无论郑淮安是什么意思,今天晚上的一切一切都足够慰藉他五年来的意难平。
“先生?”琴房门口传来一道女声,郑淮安巡声望去,金发碧眼的高挑女孩站在那里,似乎对眼下的场合有些不知所措。
“这位是?”薛喆抬起头来,眼眶仍然有些发红。
“这就是我的助理,Valentina,你可以叫她小瓦,”郑淮安转头对女孩道,“小瓦,这是薛喆,我在国内的朋友。”
“你好,多谢你对淮安的照顾。”薛喆对她点点头,从前只听说过这位助理的大名,今天是头一回见。
“您客气了,”小瓦笑起来,中文说得非常好,“打扰了,我看到先生的房子里亮着灯,猜到是先生回来了,才过来看看。”
“你住在附近吗?”郑淮安问。
“是的,我买下了先生隔壁的房子,好就近照顾先生。”小瓦依旧笑着,薛喆这才看清她脸上有两个梨涡,是个十足的美人。
“他回了国有我照顾,你人生地不熟的,不用这么费心。”薛喆脸色有些不好。
小瓦愣住了。
“你说什么呢!”郑淮安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小瓦不仅是我的助理,还是我的弟子,她不在我身边怎么学习!”
“没关系,”小瓦反应过来,又笑了,“先生,您的伴侣真的非常爱您,我很羡慕。”
薛喆气顺了。
郑淮安:……
郑淮安恨啊,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