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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我爱的人 等我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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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来,这场噩梦却没有醒,塞德里克死了...
母亲想带我回家,我拒绝了,这一夜的变化翻天覆地,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的祖父,我逃避的、最不想接受的祖父的身份,就这样赤裸裸的摆在我面前,那个我引以为傲的正直的人,如今还是那个人吗?
我对母亲说我想参加塞德里克的葬礼,母亲同意了。
回到拉文克劳塔楼,每个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窃窃私语。邓布利多已经告诉全体师生,不能对我和Harry提任何问题,可是那些故事早就已经以各种版本流传在霍格沃茨。
在大多数人的眼里,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而Harry则是一个谎话连篇的危险人物,他们在走廊里绕着他走,避开他的目光,甚至有人认为是Harry害死了塞德里克。
秋来看过我,因为塞德里克的死,她变得憔悴了许多,总是忍不住眼泪,她说她想去问问Harry那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想知道塞德里克为什么会死,可是她不敢。
我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只能让她在我怀里默默的流泪,我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依偎在一起...
我很少说话,不去看潘西鄙夷的眼神。在霍格沃茨,大部分人白眼笑话Harry,有的人是不愿意相信他的话,觉得他是脑子不正常,而有的人比如Draco、潘西,他们只是乐于看到Harry的艰难处境。
在潘西眼里,她觉得我的脑子也不正常,我的祖父曾经效忠黑魔王,如今这位伟大的主人回来了,在家族的荣耀得以继续延续的时候,我却懦弱的像一滩烂泥,我不想理会她,可是在那些斯莱特林里,关于我的言论却再一次被掀了起来。
“就是她,那个书呆子拉文克劳,他们家的人可向来都是斯莱特林,就她去了那个学院。”
“听说她当时听到黑魔王回来的消息,吓得屁滚尿流。”
“只会学习的废物罢了!”
“要是我家人出了一个拉文克劳,我都没脸出门了...”
“别听他们的,他们只是在胡说八道罢了!”Shine劝到。
我攥着魔杖的手在颤抖,也是在那一瞬间,我知道了怒不可遏是一种什么感觉,愤怒冲破了理智,我甩开Shine的手,把出现在我脑海中的魔咒一一甩到他们身上,整个走廊像被轰炸了一般,充斥着尖叫声。
我看着在地上哀嚎打滚的人,奋力的想要挣脱禁锢我的怀抱,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疯狂,只是想看着那些侮辱我、侮辱我家族的人痛苦惨叫,那个叫声让我愉悦,让我兴奋,那是超出愤怒之外的情感,只是觉得还不够多,他们的痛苦还不够多!
“安静!把学生送去医疗翼!Malfoy先生,请你带着她跟我来。”邓布利多教授出现在走廊尽头,那慷锵有力的声音穿过混乱的人群直击耳膜,理智渐渐重新回到脑海,我看着被抬走的那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看到周围人恐慌的眼神,Draco的手臂渐渐松了,他的眼神里透着不解,他眼睛里的那个我,让我觉得陌生。
我知道等待我的即将是惩罚,也许是挖几桶青蛙的内脏、打扫肮脏的地下室、去擦成千上百的奖杯,又或者是我想象不到的,邓布利多确信黑魔王已经回来了,那么他会怎么对待食死徒的家人呢?
我站在门口,等着邓布利多开口,他是我曾经尊重的人,也是可能会把我的家族推向深渊的人。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你伤害了四个学生,你要受到惩罚。”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浑厚,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灼灼,“人越是在愤怒的时候越要保持冷静,不然一定会做令自己后悔的事,我希望你能记住。”
“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我冷漠的说道,“我的惩罚是什么?”
对于我冒犯的话语,邓布利多没有过多的表态,他静默了一会儿,“对于你来说这一夜之间的变化太多,我要你记住在这之前的你。”
“什么?”
“对于你进入拉文克劳的闲话一直没有停过,可之前的你从来没有这样过,你之所以会这样,只是因为变化的太多,你没有办法接受,积压的情绪需要发泄,并不代表你的本性是这样。Artemis,曾经你的家人为了保护你,什么都不告诉你,你不像其他食死徒的孩子从小耳濡目染对黑魔王加以敬意,在你的内心,你知道什么是正义而不单单是服从强势。我要你记住这些,知道你为什么而矛盾,知道你为什么会感到内疚。”
“我没有问过小克劳奇跟你说过什么,但是我知道,那天晚上你一定没有把话说全,出于保护你的家人,我明白。可是你要知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哪怕一时逃避了法律、正义的惩罚,却逃不过自己内心的谴责。”
“谴责...”我只觉得荒谬,“你觉得那个人也会谴责自己吗?”
邓布利多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我并不这样认为,当一个人只牵挂自己,那他很可能不会这样做,可是我们不同...我们有朋友,有家人。”
我有些茫然的看着邓布利多,我没有办法完全理解他的话,他不想追究我在福吉面前带给他不好的影响,也没有打算因为我祖父的身份迁怒于我,他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对于我的惩罚,就是让我不要忘记曾经的自己?
“有一天你会理解的,在今后的日子。”邓布利多和蔼的说道,他一挥手,我的魔杖就从袍子里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在你离开霍格沃茨之前,这根魔杖将会受到监视,你明白我的意思。”
说完,魔杖又钻回了原来的地方,他示意我可以离开。
“我要说一声抱歉,”邓布利多声音隆隆的说,“替我、替斯内普教授,我们本可以更早的阻止这一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邓布利多教授。”
结局已定,如果当初都是虚无,不如忘了吧。
“请记住塞德里克。当你们不得不在正道和捷径之间作出选择时,请不要忘记一个正直、善良、勇敢的男孩,就因为与伏地魔不期而遇,就遭到了这样悲惨的厄运。请永远记住塞德里克·迪戈里。”
我永远记得在那个庄严肃穆的葬礼上邓布利多说的这句话,他无法左右我们的选择,他所能做的只是告诉我们一个美好生命的逝去是多么的令人惋惜,而夺走这个生命的人,只是因为与塞德里克不期而遇。
葬礼结束,每个人都带着震惊和恐惧离开礼堂,我只觉得喘不上气,便挤开人群,走到窗边。魁地奇球场已经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看台的顶端飘扬着四个学院的旗子,我还记得秋是在三年级的时候喜欢上塞德里克的,那个时候正是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比赛,拉文克劳赢了,因为塞德里克为了救秋,被游走球撞下扫把,从那个时候开始,秋每次见到塞德里克都会脸红,我一直觉得他们会在一起,他们是我见过最般配的人,圣诞节的舞会,塞德里克在图书馆外面邀请秋当他的舞伴,他骑着飞天扫帚悬停在窗外,凌乱的头发显得非常帅气,秋答应的时候他笑的很灿烂,比阳光还要温暖。这份温暖的笑,再也不会有了。
“Arty”Draco的身影倒映在玻璃上,他已经把黑色的袍子脱了下来,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带也被拉的松松垮垮的,他平时不会这样,这是他对刚刚葬礼的抗议,或者说是对刚刚邓布利多所说的话的抗议。
我走了过去,帮他把领带重新系好,然后满意的笑了笑,“很帅。”
“这几天第一次见你笑。”Draco像是松了一口气,温柔的说道。
“我只是...很害怕。”
“我知道,”Draco把我拉进怀里,“你说你祖父什么都不跟你说,所以现在你跟那些傻瓜一样,怕得要死。”
“你也觉得潘西说的对,是么?”
“还有我可以拯救你。”Draco笑道。
听到他笑,我也轻松起来,我永远都不能舍弃我爱的人,永远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