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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不问归期与窃贼 雷声从很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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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从很远的地方隆隆传来,我听到鞋子落地水花溅起的声音。
“日子过得还滋润吗?小鬼。”
Apollo浑身湿透的出现在我们身后。
“让你失望了,我过得很好。”
“小孩子都喜欢有客人来。”Apollo轻笑道。
“Apollo!”我打断道,“别这样。”
Malfoy庄园早就成了食死徒们来去自如的地方,我们从霍格沃茨回来的那个清晨就是在那里。我记得很清楚,每个人的身上都沾着鲜血,他们兴奋的打破Malfoy庄园甬道的灯,桀桀的笑声惊飞了栖息在那里的鸟,他们毫无顾忌,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你浑身都湿透了。”我已经三天没有见过Apollo。这次回来,我学会了一件事:不再问他们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你也在为他做事?”Draco迟疑的说到。
Apollo盯着Draco看了半天,“我只做我该做的事。”
“噼啪”一声,Ely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安静,她弓着身子,耳朵红肿的耷拉着,“夫人说,请三位进去享用午餐。”
这顿午餐意外的和谐,母亲和Draco的妈妈像是从未有过嫌隙,她们温和的交谈着,Draco的妈妈甚至让我叫她纳西莎,我知道,Apollo在看到Draco得意的笑容之后,在桌子底下踢了Draco一脚。我差一点笑了出来,赶忙把一块面包塞进嘴里。
在那之后,Apollo又消失了,我知道,在那之前他和妈妈避着我谈了很久的话,那时候我正没规矩的坐在二楼的台阶上,仰着头看一幅画,那是祖父刚刚成为Ashton庄园主人的时候,原本画着家族戒指的部分被涂抹过了,成了黑漆漆的一块,那是祖父被捕之后Alonso做的,Ely因为想要还原这幅画,被Alonso剜掉了耳朵上的一块肉。
至于Alonso,就像Draco的姨妈贝拉一样,他把Ashton庄园当作自己的地盘,他实际掌控着我的家,区别只在于那枚象征合法的家族戒指还在我祖父手上而已。
我经常发呆,丧失了斗志。就像潘西说的,我真的成了一滩烂泥,充斥在我大脑中的只有麻木,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我变得很乖,不再向任何人询问任何事,不像以前义愤填膺,妄图为我的家族做些什么,看到Ely受伤红肿的耳朵,我的心脏狠狠的抽了一下,可疼着疼着就没感觉了。
邓布利多已经死了,这个人们口中唯一能与黑魔王一战的人在我眼前死的时候毫无还手之力,他脆弱的像一张纸,风一吹就破了,即使我是造成他的死的元凶之一,我也觉得他真的不堪一击。世界的天平已经不可避免的倾斜到了我们这一边,何为坚持,何为反抗,何为正义与光明,又有什么意义呢?
“看你的表情,我以为你已经在想着怎么安度晚年了。”Apollo站在花圃的门口,“不过这些花倒是照顾得不错。”
“无欲无求,安心快乐,不好么?”我耐心的给每一个花苞喷水,淡淡的说道。
我的身后安静了一会,好像是我的错觉,我听到了轻轻的叹息,可我不想去思考那其中包含着什么含义,“这次什么时候回来呢?”
“不问归期,记得吗?”
“我想吃巧克力蛙,回来时帮我带一些吧。”
Apollo没有答应,我听到翅膀拍打的声音,眼眶干涩的发酸,我用力眨了眨眼睛,“阿尼马格斯,就知道在我面前炫耀...”
“他要走了我爸爸的魔杖。”Draco几乎用气声说出了这句话,像是怕被人听见一样。
Malfoy先生回来了,和上次一起被抓走的食死徒一起,在邓布利多之死的版面之外,预言家日报也报道了这件事。我不知道外界是怎么评价的,他们是否会因此更加恐慌,可是Draco的脸色却没有因为Malfoy先生的回归变得更好。
每一位巫师都明白魔杖对于自己的重要性,黑魔王夺走了Malfoy先生的魔杖,就是在剥夺他作为一位巫师的权利,从此以后,Malfoy真的失权了,成为食死徒中最底层的存在,也许过不了多久,不,可能现在,Ashton和Malfoy一样。
黑魔王救回了之前被抓进去的食死徒,除了我的祖父。
Alonso把祖父的物品扔进了地下仓库。
“不!”我大叫着,死命的抓着祖母的画框,“你没有资格动祖父的东西!”
可这根本无济于事,那些我熟悉的物品摆件仿佛拥有生命一样,争先恐后的冲进仓库,我堵在门口,他们撞着我的身体,想要撞出一条路,尖锐的棱棱角角划破了皮肤。
“帮帮我!Ely!”我用尽全力的尖叫,却只听到空荡的大厅回荡的回音,Ely没有出现,偌大的庄园,除了我没有别人。
有什么东西撕扯着我的心脏,吸食着我的力量,我脱力的靠在墙上,觉得好恨,这是我的家啊!
“我应该把你一起扔进仓库是不是?”Alonso又脏又黄的指甲嵌进了我的肉里,“那才是被抛弃的脏东西该去的地方。”
“放开我!你才是脏东西!”我用力的挣脱着,甩开Alonso的手。
“他救了所有人,”Alonso笑得狰狞,“就连最没用的Malfoy都出来了,你那高高在上的祖父呢?被扔在那了!他没用了!在那满是老鼠的牢房病死,饿死,折磨死,是主人对他最后的仁慈!”
“你胡说!”我拔出魔杖,“剜心钻骨!”
魔咒击中了Alonso的脸,他惨叫了一声,然后疯狂的笑了起来。
“真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就是学而不精!”
是熟悉的痛,剜心钻骨和当年假穆迪的恶咒一样,眼睛变得模糊,我用尽全力想要爬起来,可手脚完全不听话,一幅全家福从我眼前飘过,我的祖父,祖母,爸爸,妈妈和哥哥,他们围在我的身边,可为什么,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我守不住Ashton庄园,守不住我想留下的一切。
“看看这,多么有爱的一家子啊!”Alonso拿起那幅画,细长的指甲一扣,只听嘶的一声,便把画撕成了两半。
那个声音刺的我头皮发麻,可我只能尽量蜷缩着身子,妄图缓解那锥心刺骨的疼痛。
在世界变黑之前,我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身体已经麻木了,却总有若隐若现的冰凉和温热。
“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