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拉科/+琥珀》是条彩虹啊

146、破灭 圣诞节过后

　　圣诞节过后，庄园又只剩下我和Apollo两个人。和Ruchi分手这件事，他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带过不愿多说，但是我分明记得，他将圣诞树下最不起眼的一个包裹装进了口袋，摆在书桌上，一直没有打开。
　　半个月了，天还是一样阴霾霾的，只是不再下雪了。我推开藏书间的门，里面是通明的烛火，这里的布局和其他房间不同，像个真正的图书馆一样，环壁式的书架高耸耸的直通天花板，我环顾了一圈，终于在第十二层的魔法楼梯边上找到了半靠在书架上的Apollo。
　　“Apollo？”我仰着头叫道。
　　Apollo悠闲的晃着腿，懒懒的说道，“干嘛？”
　　“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魔法楼梯慢悠悠的飘到我的身旁，我踏了上去，一点点升高。
　　“带我去趟翻倒巷。”我牢牢的抓着栏杆，坚定地看着他。
　　他没有看我，翻书时停顿的动作微不可查，随着那页薄薄的羊皮纸落下，没有多余的话，Apollo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们便穿上厚厚的斗篷出发了，夜色下的翻倒巷显得更加残破，静的可怕，我们路过一家家店铺，每一扇模糊肮脏的窗子里都有着微弱的泛黄灯光，像一双双眼睛正在紧紧的盯着来到这里的路人。
　　“不要东张西望。”Apollo低声说道。
　　“这么早，会有人吗”我紧了紧兜帽，不让自己的脸露出来。
　　“有些交易暗的不见天日。”
　　听到Apollo的话，我的心口一紧，原本冰凉的手心开始冒出了冷汗，我没有告诉过Apollo我要做什么，但是显然，他比我还清楚该怎么做。
　　我们走到一个勉强容下两个人的小巷，里面堆满了溢出垃圾的桶，我要很小心，才能不让衣服蹭到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上。
　　Apollo上前轻叩了两下门，嘴里念叨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话音未落，门上便出现了一条缝隙，火红色的眼睛打量了一下我们两个人，又说了一些我不懂的话，Apollo道了声谢，退回到我的身边。
　　不等我发出疑问，我们身后便想起了一阵咔啦咔啦的响声，我回过头，原本那些肮脏的垃圾漂浮在空中，堵住了我们来时的路。
　　“走吧。”Apollo拉着我的手，朝着那堆垃圾走去。
　　我心里只觉得恶心，却也只能捂着嘴硬着头皮走进去。
　　一股浓重的硫磺味呛得我咳嗽起来，我睁开眼睛，灰暗暗的屋子里是无数个闪着不同颜色的大缸，里面沸腾翻滚的是浓稠的液体。
　　“早上好，我亲爱的客人。”一个矮子从大缸后面闪了出来，巨大的鼻子几乎沾满了整张脸，“有什么我能效劳的？”
　　Apollo从口袋拿出一张羊皮纸递给了矮子。
　　那矮子向前一步，完全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惊呼声让我生生咽了回去，那是一个小精灵，但他的脸上、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确切的说，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用针缝起来的一样，针脚或粗或细，像蜈蚣一样爬满了身体，而拿着羊皮纸的“右手”，却是一只蛇的尾巴，卷曲着攥着那张纸。
　　我的胃里一阵翻滚，忍不住要呕了出来。
　　矮子像是发怒一样看着我，嘴里发出鄙夷的声音，他并不说话，只是拿着那张纸跳上了大缸的边缘，慢慢搅着里面的液体。
　　Apollo把我护在身后，脸色倒一如平常，“开个价吧，索巴。”
　　“无色、无味，只需一丁点就可以置人于死地，还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真是好药啊！”索巴像唱歌一样说着，只是那语调十分诡异，“只是这些东西难得，我都已经不做了。”
　　“我只是要原料。”Apollo从容的说道。
　　索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从缸上跳了下来，用羊皮纸戳着Apollo的膝盖，“以你的实力，这些原料还用得着从我这里找？Ashton？”
　　我的心猛地一抽，他竟然知道我们是谁？！
　　“你也说了，东西难得，”Apollo轻松的说道，“何况现在世道不好。”
　　索巴冷哼一声，继续绕着大缸一个个跳上去检查，“世道不好？可不是对你们来说吧，Alonso那个老狐狸不是才杀了一个？再不济，你那假慈悲的祖父也派的上用场。”
　　“你！”听到索巴如此轻蔑的说着我的祖父，我只觉得刺耳。
　　Apollo一把拦下我，淡淡的说道，“他老人家一心效忠黑魔王，自然没空管我们的事。”
　　“说得好听，”索巴不屑的说道，“告诉你，没货。”
　　“是没货，还是没有你看的上的？”Apollo冷静的说道。
　　索巴瞟了一眼Apollo，把那张羊皮纸扔进锅子里，嘭的一声冒起了一阵白烟，“有，只怕你不肯给。”
　　“说来听听。”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最无辜的人，人人脏心烂肺，能下手的只有小孩子，你也知道现在这世道，都拿孩子当个宝，还有那群野蛮的狼人抢生意，被咬过的孩子根本不能用…”他悠悠转停，看着Apollo的脸色，“等那个人成功了，我这右手也不济事了，大把的钱没法赚，你说该怎么办？”
　　Apollo微微锁着眉头，没有说话。
　　索巴抬起右手，那蛇尾巴挣扎了几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啐了一口，“我记得你的家族有家养小精灵…”
　　再也忍不住干呕的感觉，嘴里却只有灼 热的酸水，这件事我干不了，我怎么可能用一个无辜孩子的性命去换我的计划，而且，我怎么可能把Ely的右手就这样作为交换…
　　“把她拖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方！”索巴极度厌恶的骂道。
　　“我不要了，我不要了，”我抓着Apollo的袍子，颤抖着说道，“我们走…”
　　Apollo把我扶了起来，转身便要往外走。
　　那些大缸突然飘到我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索巴!你要做什么？！”Apollo低吼道。
　　索巴把断了一截的手臂伸进翻滚的药水中，像水银一样的东西慢慢融合，最终长出了像马蹄一样的右手，“你知道我这的规矩，辛辛苦苦来了，不带走点东西怎么行？”
　　“在这待着别动。”Apollo安置好我，从袍子中取出魔杖走上前去，“索巴，和我的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
　　索巴警觉的站了起来，“来真格的？”
　　“礼尚往来，”Apollo淡淡的说道，“真要打起来，恐怕你几天都开不了张。”
　　“我要是赢了，你们兄妹俩可比那几天的生意值钱的多。”
　　一道红光闪过，离我们不远处的红色大缸应声炸开，索巴惊得转身，龇牙咧嘴的看着Apollo。
　　“怎么不还手？”Apollo冷笑道，“你的那些保镖呢？”
　　“你算计好了的！”索巴恶狠狠的说道，“这两个月你隔三差五的来买一些小玩意，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现在才反应过来可是有点晚了，”Apollo晃了晃魔杖，指向另一个大缸，“他们只怕要中午才能醒过来吧，在那之前我就能把这夷为平地，顺便，拆了你。”
　　索巴暴怒的嘴角的线都要爆开了，他从缸上跳下来，却在转瞬间便换了一副嘴脸，“何苦这么吓唬我，今后的生意还要只望着Ashton家族的庇护呢，听说老先生现在在黑魔王面前十分得脸，到时候…”说着，便蹭到了Apollo的脚边，仰着脸一脸的谄媚。
　　“那是自然。”Apollo笑道，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他把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扔到空中，索巴退了好几步才接住。
　　“欢迎、欢迎下次再来，”索巴更是笑逐颜开，恭恭敬敬的把我们送了出去，“哪怕不买什么，来逛逛，哦，这个给小姐带着，一点小心意。”说着，塞到我手里一个精巧的小瓶子。

　　我几乎是完全摸不到头绪的被送了出来，刚刚出了门，Apollo便把那个小瓶子从我手里拿了过去，“啪”的一声摔在墙上，紫色的液体顺着墙滑了下来。
　　“还好吗？”Apollo问道。
　　我点了点头。
　　“那就回去吧。”
　　一阵头晕目眩后，我们回到了庄园，桌子上摆着热乎乎的姜茶，没一会，香喷喷的早饭也端了上来，Ely的手上依然缠着纱布，却还是一双灵巧的手。
　　洗完澡的Apollo懒洋洋的坐在饭桌旁，睡眼惺忪的咬着吐司，就像每个早晨起床一样，给我一种刚刚发生的不过是一场梦，虚无缥缈并不存在的感觉。
　　我用汤匙搅着姜茶，嫩姜辛甜的气息铺面而来，让人觉得特别舒服。
　　“谢谢你，Apollo。”我说道。
　　“嗯？”Apollo终于舍得睁开眼，瞟了我一眼，“什么。”
　　从一开始我决定那个计划，Apollo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他为我铺好每一步可能要走的路，就像今天，他一定很早就开始准备了。
　　“他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没问题吗？”
　　“放心，他不会对任何人说的，不透露客人的信息，是他做事的规矩，也是不得不守的规矩。”
　　“因为他是个…家养小精灵？”
　　“曾经是，现在只是个东拼西凑的怪物罢了。”
　　“东拼西凑？”
　　“他的老主人从一百五十年前就做这档子生意了，索巴不过是他主人的杰作罢了，通过跟客人交换不同家养小精灵的肢体，拼出了他这么个怪物。”
　　“你给他的是什么？”
　　“是融和剂，对他来说是确保他不散架的宝贝。”
　　“那他给我的是什么？”
　　“不知道。”
　　Apollo喝了一口牛奶，“你还有什么打算？”
　　“我没有打算，”姜粒陷进旋涡，渐渐沉到杯子，我喃喃地说道，“我没有打算了…”
　　没有材料，等于没有一切。也许我真的该像Apollo说的那样，放弃这个任务。
　　“你还是不想放弃。”Apollo靠着椅背，把玩着杯子，他笑了笑，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