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柒叶儿

13、第 13 章 标题待定

　　休假是个好东西，夏白最近过得有点儿水润了，导致夏国栋一大早就边穿西服边站在夏白门口大声说话，看似不经意：“比不了有些人了，一纸假条我以为他要辞职呢！我这么大岁数都没能退居二线，有些人年纪轻轻就开始养老了，真是可悲。”

　　夏白清晨的梦做得乱七八糟，夏国栋的吵吵声让他梦里的场景有些混乱，胳膊肘强撑着支着上半身起来，转头一看，陆博洋跟条棉被似的趴得平平的，整张脸都陷进枕头了，夏白揉揉眼睛，给陆博洋翻了个身盖盖被子，怕他憋坏，陆博洋就跟个软体动物似的任其摆弄。

　　打开门一下差点儿撞到夏国栋身上：“哎呦爸，我这门上又没有穿衣镜，您干嘛在这儿穿衣服啊。”说完回身轻轻带上门，然后越过他爸去倒水喝。

　　夏国栋没好气儿，言玉兰把早餐端上餐桌，对着爷俩儿说：“大清早就别斗嘴了，老夏你快吃饭，一会儿小陈儿来接你了。”

　　“洋洋呢？没起啊？”言玉兰问夏白。

　　夏白放下水杯，看了一眼手机，扭头跟夏国栋说：“爸，您跟陈叔儿说一声儿，让他别来接您了，我一会儿送你去医院 。”

　　夏国栋瞪他一眼，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端起豆浆喝了一口，还烫着了，言玉兰看他没反应，赶紧拿拳头怼了夏国栋一下：“儿子说送你。”

　　简直就是个老小孩儿，跟这儿瞎找别扭。

　　“儿子，你休完假了吗？你不是请了长假？”言玉兰给他抹了一片儿面包。
　　夏白几口吃完，起身往卧室走，边走边说：“没休完，今天博洋该复查了。”其实这次复查周期有点儿短，但是上次复查的时候因为一块儿巧克力，所以有些项目没有查，尽管主要的几项检查都没什么问题，但是不能做到百分百的正常，夏白心里就不舒服。路过夏彤的房间，夏白当当敲了两下，雪球正在夏白的门口抓门，小脑袋顶门也顶不开，夏白抓抓他的毛，开门进屋，雪球也扭着进了屋。

　　夏国栋放碗掷地有声，言玉兰给他个眼神以示警告。

　　夏白进屋陆博洋还在睡着，姿势还是之前夏白给他摆得那样，夏白还纳闷儿什么时候睡觉这么老实了，拉开窗帘，陆博洋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

　　“博洋起来了，一会儿去医院。”陆博洋翻个身，又趴下了，夏白把他拎起来，掐掐脸蛋，“快点儿。”

　　陆博洋磨磨蹭蹭穿衣洗漱，肚子饿得不行，走出来一看，夏国栋和夏白都开始穿外套了。

　　好饿，陆博洋刚想说话。

　　夏白把外衣递给他，“今儿个复查，别吃早饭了，检查完再吃。”陆博洋有点儿失落地点头，夏白又立即转身警告：“一会儿谁给你东西都不许吃，什么巧克力糖果都不行。”

　　夏白心里还想着，一会儿尽量避免不必要的碰面。

　　陆博洋心里想着，真小气。

　　一行三人驾车前往医院，夏国栋坐在副驾，陆博洋在后边儿肚子咕噜咕噜地叫。

　　出门早，路上也不是很堵，夏白和夏国栋说着之前的视频会议对之后的一台手术给出的方案和愈后，没注意前面的红灯，差点儿追尾，夏白一个急刹车，车子在安全距离停下来了。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陆博洋，夏白立刻眉头紧皱。

　　“怎么了？”夏白就差跨坐到后边儿了。陆博洋小脸惨白，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胃，眼睛闭着，表情难受得不行。

　　“没事儿，晕车了，想吐。”陆博洋拿手顺顺自己前胸，那股恶心劲儿稍稍压下去一点儿，陆博洋的心里慌得不行，就在车子停定的瞬间，他突然有点儿天旋地转地感觉，随之而来的就是恶心。

　　夏国栋倒没觉得是怎么样了，他突然想没收夏白的驾驶证，也只当是陆博洋的小矫情和夏白的若有其事。

　　“好点儿没有？”夏白隔着座椅伸手摸摸陆博洋的脸。

　　陆博洋没说话，点点头。

　　夏国栋假咳了一下：“绿灯了。”

　　夏白有些不放心，回头开车，还不时地在后视镜里观察后面的情况。

　　墨菲定理就不是瞎说的，夏白出门之前就想着怎么避免不必要的碰面，结果刚停好车，对面车位的车就拿喇叭示意他。

　　“夏叔，挺早啊。”柯子茗锁车，系上西装扣子，朝他们走过来。

　　夏白一下车就赶紧看看陆博洋怎么样了，现在也没把眉头舒展开，所以也没空搭理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柯子茗跟陆博洋打个招呼：“红领巾，来复查啊。”

　　陆博洋难受得很，也没说话，就抬手挥了挥，也没在意那人叫他什么。

　　夏国栋跟柯子茗边聊天边往前走，夏白和陆博洋跟在后面，陆博洋的脸色愈发惨白。

　　“没吃饭低血糖了吧？”柯子茗把两手往白大褂兜里一插，盯着陆博洋看。

　　“手拿出来。”夏白瞪他一眼，生怕他一会儿又拿出什么巧克力麦丽素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半天，又抽血又拍片子，夏国栋看完依旧还是之前的说辞,没事儿，静养，按时吃药。

　　也等不到回家吃饭了，夏白出去买了面包和豆浆，让陆博洋吃，夏国栋看不下眼去了，直接拎着白大褂拿着病历本查房去了，临走时还嘱咐：“给我锁门。”

　　吃了早饭缓了缓，陆博洋的状态好了许多，下次复查之前的晚上一定得多吃点儿，陆博洋这样想，今天这样简直难受。

　　夏白看着他狼吞虎咽，坐在旁边给他晾开水，水汽缓缓上升，陆博洋有些发呆：“夏白哥，你之前说，我是因为交通事故所以昏迷了两年？”

　　“是这样的，怎么突然问这个？”夏白不解，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陆博洋揉揉眼睛，早上那股恶心劲儿好像又上来了，赶紧顺顺胸口：“哎，我好像有后遗症了，你刚才一个急刹车，我心慌得要死。”

　　他真的这样想，尽管出车祸的只是陆博洋本人，不是这个冒牌货，但是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真是切切实实被她感受到了。莫名其妙地好奇，想对那场事故知道得更确切一点儿。

　　“是一场什么样的事故呢？我被车撞了吗？黑色的大车？”陆博洋问夏白，自己心里也想着，大概是这样的，因为总是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场景，就是一辆黑车沿着高坡往下滚，大概就是这样。

　　“我不在现场，具体情况都是你昏迷之后我听说的，是一辆超速行驶的车，撞到了你。”夏白明显遮遮掩掩，陆博洋也没有追根究底，毕竟车祸过去了，他也醒了，后遗症暂时也治不了了，三言两语就随便问问。

　　夏白刚想着带陆博洋离开，手机就响了，一接通，就听见夏彤像是塞了一嘴东西在说话，语气还挺不满：“你把小不点儿弄哪儿去了？”

　　“医院复查。”夏白答。

　　夏彤喝了一大口牛奶，舔舔嘴边儿的牛奶圈儿：“复查啊？怎么样？”

　　夏白告诉他都挺好的，夏彤满意地点点头，又接着说：“什么时候回来？”

　　“这就回去了，你有事儿啊？”夏白问。

　　“我需要小不点儿陪我逛街。”夏彤有点儿兴奋，回国这么久，接触的都是言玉兰的那个圈子的人，好朋友都在国外，自己在国内的朋友同学太久不联系也都不太熟悉了，再者说有着身孕，身体懒着，精神却活跃，很矛盾，还好抓着陆博洋这个活宝了，两人算是目光相投。

　　“找妈去。”夏白隔着电话瞪他姐。

　　夏彤开始跟弟弟撒娇：“妈和她的老伙伴们去插花儿了，我过敏去不了。”故意拿出挺委屈的语气。

　　陆博洋这边儿一直凑在夏白身边听电话，一听夏彤说要去逛街，自己体内属于女孩子的“洪荒之力”就控制不住了，“姐姐我去！”

　　“你不难受了？”挂了电话，夏白看陆博洋。

　　“瞬间好了。”陆博洋搓搓手，有些迫不及待。

　　夏白车快开到夏家别墅的时候，夏彤已经穿得漂漂亮亮地拎着小包站在门口等着了。

　　陆博洋由衷地感叹：“彤姐真是漂亮。一个女人，被男人觉得好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如果被同性觉得漂亮了，那可就是真漂亮了。

　　夏白来一句谢谢。

　　陆博洋看他的眼神异样，心想着有你啥事儿。

　　夏白自顾自地说：“我俩是双胞胎，夸她等于夸我。”

　　陆博洋觉得夏白挺帅，也觉得他巨臭美。

　　陆博洋赶紧下车把夏彤扶上车，让她坐后边儿宽敞，夏彤一边儿扯着陆博洋的手，一边儿问他：“没那么娇贵啦，我这么瘦，穿这身儿是不是看不出来我怀孕了？”

　　实话实说，要不是夏彤走路特意小心地迈着步子，单从身材上看，陆博洋还真是看不出来夏彤有着身孕。

　　“老老实实在家养着多好。”夏彤一上车就听夏白唠叨她。

　　“我都快发芽了，活泼的天性被压抑对你外甥女也不好知道吗。”夏彤说。

　　“也对，你都胖了。”夏白真不会说话。

　　夏彤默念着胎教时期莫生气，然后拍拍夏白肩膀：“走着，小白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