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入歧途》杯酒忆长安

2、第2章

　　继谢徵落荒而逃后，几日他都没再出过门，郑成志倒是来找过几次，也只是在门外得了这位谢兄的几句冷言冷语，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悻然而去。小郑私心里斗胆联系上下文猜了一猜，然后灵机一动，大概是新弟子实力太过强大，让我们谢兄一望便心生忌惮，马不停蹄赶回来闭关苦修。
　　他恍然大悟，原来这位新朋友这么厉害！
　　微山书院·八卦王·妇女之友·热心市民·小郑立刻不自觉地将这个消息发散了出去，不几日就在全书院传成了“孔先生新收的徒弟实力超神，在拜师那日将谢师兄打的狗血淋头，谢师兄闭门养伤伤心欲绝多日拒绝出门”。
　　谢徵再出门时已经是七日之后的初一，按例他要在这天去见老师，只好收拾收拾心神出门，谁知道今日走一路被盯了一路，活像是块行走的唐僧肉进了妖怪窝。
　　他被一路上若隐若现但缠绵不断的视线打量得后背发毛，十分费解地回想了一番自己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但怎么想也觉得自己啥都没干啊？
　　谢徵脸色依然很冷，像一朵高岭之花，但他心里想的是，看个屁啊，老子无辜的一批。
　　好不容易捱到孔老先生住的青竹阁，他还未敲门，就听到里面有谈话声。谢徵瞬间直觉不好，但要走也来不及了，孔先生宝刀不老，任何人靠近八尺之内别想逃过他的耳朵，他只好敲了敲门，还没等开口门便开了，一名小书童规规矩矩鞠了一躬，“先生请你进去。”
　　孔老先生正和一人对弈，那个清隽身影正背对着门口，低着头好似沉思，手臂微微抬起和肩膀形成一道好看的弧线。
　　谢徵心头微颤，若有所觉，但还没等他在内心消化完这点难得的儿女之情，孔老先生就喊道，“来得正好，过来看看你师弟的棋！”
　　那人起身回过头来，一双眼睛明亮专注，仔细看眼底似有些微水光，正是当初点火的那位师弟。他并未多打量谢徵，而是规规矩矩就地一揖，像并未见过他一样，“成玉见过师兄。”
　　谢徵手忙脚乱回了一礼，依言上前观战。
　　只一眼他就惊讶地发现，这位小师弟本人瞧着温和舒朗，棋风却是个大开大合杀气颇重的，简直跟他一模一样。
　　只见棋盘上属于孔老先生的棋子已经被成玉逼得退居一隅，只能靠外围小块势力苟且偷生，但很明显这局棋已经快输了。谢徵一是惊讶于他的棋风，二是惊讶于他的诚实。成玉不遮不掩，不退不让，光明正大的赢了入门和孔先生的第一盘棋。
　　这个人是个好苗子。谢徵终于懂了孔先生为何执意收徒，如果把这样一块璞玉交给别人，孔先生不放心。剑有双刃，成玉如果被有心之人培养，日后怕是定会扰乱天下。
　　成玉捏着棋子认真思考，而谢徵就站在他身后，可以轻易看到成玉低下头时露出的那一节脖颈的美好弧度。那露出的一小段肌肤在晚霞中闪着细腻的光，有近似陶瓷的质感，好像很好摸。
　　谢徵觉得手有点痒。
　　成玉棋风凶狠，人却安静。孔老先生也皱着眉头，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整间屋子静的落针可闻，谢徵努力扭开落在成玉后颈上的视线，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的声音。
　　眼见着赢棋是无望了，孔先生把棋盘一推，“不下了，不下了。老了，下不过你们年轻人啦。”
　　终于捱到这局结束，谢徵忍不住长出一口气，却被成玉听到，他起身为谢徵让座，“师兄看了甚久，想必是站的乏了，我去给师父师兄倒茶。”
　　谢徵握紧手心，掩住自己的满手细汗，高贵冷艳地说，“不必了。没想到师弟竟棋力不凡，日后还要请师弟多多指教才是。”
　　这句话有点夹枪带棒的意思，孔老先生莫名其妙地看了谢徵一眼，但没说什么，倒是成玉脾气甚好地笑了笑，道“师兄随叫便是，师弟无有不应。”
　　谢徵说完也觉得自己语气似乎凶了一些，此刻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好像十分勉强一样应了。
　　待收了棋盘，孔先生似乎有话嘱咐成玉，给了谢徵本小薄书便早早将他打发走了。谢徵今日本就心不在焉，拿了书出门都差点走错了方向，还是书童看不下去好心给拉回来的。
　　谢徵没脸想成玉是怎么看他的，落荒而逃了。
　　待到回了院子他仔细一看那本小书才发现，这书他自己也有一本，是当年入门时孔先生给他的，据说是孔先生自己的老师传给他的，天下有且只有这一本，学通可知天下事，成万古业。
　　今日面师谢徵全程几乎都在神游，此时已经不记得孔先生给他这书时说了什么了，谢徵撇撇嘴，随手将它扔到榻上，打算睡前看看内容到底是否一模一样。
　　但他没时间验看了，因为睡前发生了点别的。
　　他的小师弟成玉来了。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了！！决定努力填坑，以后大概也许可能基本是一周双更，咸鱼打挺.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