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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郑煜出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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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煜出狱的第四天我见到了他,还是以前的样子,头发剪短了些,干干净净的很清爽,只是那双桃花眼好像蒙上了一层雾,我再也看不透他。
我不知道在自家楼下遇到他是不是巧合,只得硬着头皮打招呼,“本该是我去看你的,但是最近有些忙,嗯你过得还好吗?”我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郑煜好像没听到我说话一样,只是温和的看着我,让我觉得又回到了从前,一切都还好的时候。
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瘦了些,头发也长长了,别咬了,嘴唇都要被你咬破了,我们走走吧,就在这条路。”
他拉着我的手,伸手接过我的包,不说话只是微笑。“这条路原本这里不是很平,我记得以前你闹着骑自行车的时候我还拦着。”他伸手指了下前面,“我总逃课给你买甜点,你最喜欢那家了。要不要吃?”我扯了下他的衣袖,摇了摇头。“不爱吃了吗?”我终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蹲在街上嚎啕大哭。“那家店倒闭了啊郑煜!”郑煜瞳孔缩了下,伸手揽起我的肩,很久才说了句,“都过去了。”
他把我的头按在怀里,叫我别哭,他越温柔我哭的越厉害,好像我才是坐了八年牢的受害者。我和郑煜有个秘密,一个永远不能开口的秘密。所有人都认为我是自责我不顾情分指认了他杀人的事,谁也不会知道我不是自责,我是自私,我是在害人。
郑煜知道,然后还是坐了那八年牢。我说过等他,我拿剩下的岁月补给他。
我无法想象他的那几年是如何熬过来的,或者说我压根不愿意去想。好在他笑起来还是一样让人如沐春风,他只字不提在狱里的事,只是问了问我这些年的生活琐事,我很意外他知道我的大学在哪里读知道我又迷上了收藏酒,知道我的一切动向。后来想想也不足为奇,毕竟郑家应该总会有人去和他说,转念一想在狱里也不至于多凄惨,毕竟都打点过了。我想尽办法为自己开脱,可自己心里清楚,这是我欠他的,还不上。
郑煜送我到爷爷那,和爷爷聊了会天,走的时候问我,“我和我家里沟通好会带你回去,如果 你愿意。”我点了点头,笑着说当然。爷爷叫住了准备上楼的我,“幺儿,我看老郑家的孙子还是不错的,虽说犯过错,但是于情于理你都该和他好好相处,你说是吗。”我安慰似的捏了捏爷爷的肩,“当然啦,您放心好啦。”爷爷这才欣慰的笑了,“我就说我家幺儿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十五岁那年从楼梯上摔下去要不是那小子挡着不知道摔成什么样呢,别嫌爷爷唠叨,我是真心喜欢这小子,我也能看出来你是喜欢的,老郑家可能会对你有点意见,忍一忍就过去了。爷爷就是希望你幸福。”我瞪了他一眼,“你人老了倒是什么都看得出来,放心好啦,我能应付的。”爷爷哈哈笑了几声,我转身上楼的时候心里说不出的酸涩,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郑煜。
我也明白,我喜欢的一直都应该是他,不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