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二十五章 离开 ...
-
第二十五章:离开
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吧……
我不能够,不能够看着她流泪……
拜托你了……
好吧……
“伢,伢,醒醒!”
昏沉沉的,我还醒着吗?
伢慢慢睁开眼睛,就看见白衣女子放大十倍的脸,脸上写满了关切。
“吓死人了,我一转身你就倒在地上。”白衣女子松了一口气,搀扶着伢站起来。
“只是一时头晕而已。”伢轻轻甩开白衣女子的手,不想让她碰到自己冰凉的身体。
“你的手好冰。”白衣女子轻锁眉头,问道,“哪儿不舒服吗?”
我早已死去。
伢在脑中说道,他不可能告诉女子自己的情况,只能很不在乎的说:“连夜赶路,有点感染风寒了。”
“那么你进屋休息吧。”
“嗯。”伢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却还是忍不住在门边回头看了一眼那抹白衣的身影,将刚刚白衣女子拉过的袖口放在口鼻间轻闻,口中呢喃着……
大厅——
“萧盟主,您当真不再理会江湖的兴衰?”魄夜略带逼迫的口吻令萧君盛有一丝不满。
“老朽年事已高,不想也无力再去理会江湖之事,请药王不要再提此事了。”萧君盛强硬的拒绝了魄夜的出山邀请,虽心境平和却还是令桌面猛震了一下。
“萧盟主宝刀未老啊。”慕江吟笑道,想要缓和一下僵硬的气氛。
“慕少侠过奖了,老朽已不是什么盟主了,若有心与老朽结识便休得再提盟主二字。”萧君盛算是下了命令了,在场的三个人均不禁心中一颤,别不再提此事了。
“常闻萧先生您喜饮美酒,必有佳酿,不知我等几位可有口福?”慕江吟转开了尴尬的话题,转到了一个轻松些的话题上。
“若各位不嫌弃,老朽且前去地窖取两壶上好的陈酿与诸位品尝。”萧君盛立马笑逐颜开,起身走进里屋。
“既然萧先生不愿出山,我们就别再逼迫了。”慕江吟劝道,他生怕魄夜将萧君盛逼急了,伤了和气。
“也只能这样了。”魄夜轻叹一口气,静静地思考起来。
伢刚走进屋内,就听见了几个人不太和气的说话,自己早料到会这样了,但此时却又见萧君盛满面红光地走向地窖,想必是有什么事着了他的心意吧。
萧老头,什么事这么开心?”伢凑上去问道,萧君盛掩饰不住兴奋地答道:“拿酒啊!几个年轻人想要喝我酿的酒!”
“不是吧,点了什么酒?”伢心中忐忑,他知道萧君盛一向最喜欢酿什么蜈蚣酒啊,银蝎酒啊,还有些杂七杂八的药酒,东西都加在一起,谁知道有没有毒。
“没有,他们没说,所以我打算给他们喝我酿得最好的药酒。”
“什么酒?”
“蜈蚣银蝎花蜜螳螂冬虫夏草蚯蚓珊瑚断肠草&%@$#……”萧君盛一口气说完了长长的一串“药名”,兴奋不减,而伢听完后却皱紧了眉头,开始为大厅内的一行人的性命担忧起来,这些要命的“药名”恐怕喝下后就要肠穿肚烂七孔流血而死了吧。
“能不能手下留情啊。”伢可不想因为这老头的烂癖好而让自己的同伴死掉。
“怎么了,这可是我最得意的佳酿啊。”萧君盛立即受挫,委屈地看着伢,令伢感到有点惊悚,头皮不自然的发麻。
“我要带着他们马上走。”伢收起了玩笑的口气,严肃的说道,“你该知道我现在是真名状态吧。”
“老头子我自然看得出来。”萧君盛也不再说笑,“你有什么打算。”
“既封印已破,我体内的法力源源不断的涌出,我怕再这样下去将不受控制。”伢忧心地说道,“而我体内又有另一股不简单的灵魂,恐怕其法力与我相差无几。”
“这世间能与你能力不相上下的恐怕没有人。”萧君盛语气平静,一点也不担心伢体内的东西。
“此少年天资异秉,恐怕也修炼了十多年了。”伢木然地以右手聚起一团蓝光,“与我相识的一人有点相像。”
“且先压制住他吧,顺便压制住你自己吧。”萧君盛心中有数,很自在地又向酒窖。
看着老头子的背影,没来由的有点悲从中来的感觉。
“我们该启程了。”伢走向大厅,对众人说道。
“为何?”魄夜站了起来,他是很想走的,现在看到伢的表情他就预感到有什么事发生了。
“萧老头的酒出了名的没人敢喝,你们要挑战么?”伢嘴角浮笑,立刻就看见了三个人惊慌失措的表情。
“那我们快走,可这样会不会太失礼了。”这么危急的时刻魄夜怎么还想着礼数的事啊,众人不由得对他投向怨念的目光,魄夜只好住口不再说了。
“恩人,你与萧先生如此相熟,想来他不会为难我们。”慕江吟弱弱的问道,身为江湖中人他从未听说过前任盟主有这等癖好。
“那你留下,我跟魄夜走。”伢不愿理会慕江吟,提步就朝门口走,后面的三人也只好跟着上去。
看着一众人离开的身影,白衣女子和萧君盛相视一笑。
“月衔姑娘想要下山了吗?”萧君盛笑道。
“怎么,后悔让我白吃白住了吗?”月衔笑吟吟地看着萧君盛。
“若跟着伢也许姑娘可以再见到他。”
月衔不再说话,犹豫了一下,便挥挥手向萧君盛道别,一抹白色身影便飘向了一行人。
“你一个女儿家,真的要跟我们一起上路吗?”伢惊喜地看着坐在车厢中的月衔,刚刚她说要同他们一起上路时,伢几乎高兴得要跳起来了,但又同时有点忧虑。
“是啊,我不好意思再在萧爷爷那里白吃白住了嘛。”月衔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魄夜微微打量了一下月衔,心中暗叹此女子的仙家气质,和高自己数倍的法力,竟能在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结界,有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那么姑娘有何打算?”魄夜问道。
“跟着你们走啊。”月衔依然笑着,眼中满是暖意,“我想见他。”
伢一听这话,欣喜之情烟消云散。
原来不是因为我啊……
“我打算去个地方。”伢垂首看向自己的手,手中凝成了一团光雾,“去找我消失的地方。”
魄夜几人自然听不懂,伢若有若无地笑笑,示意慕江吟停下车,拉开车帘便跳下了车,回首看着众人道:“就此别过,日后自当再相见。”说完便转身想走,却不料被月衔给叫住了。
“我可以随你去吗?”月衔的眼里写满关切,伢不愿看她的眼,低着头沉沉地说道:“不必了,这是我所背负的命运,自当由我一人承担。”
“恩人……”慕江吟见伢如此绝然,本想出言挽留,却落个欲言又止。
“我不是你的恩人,也许另一个我才是你的恩人吧。”语毕,便径自运气使周身皆是仙气,只是一瞬便不见了人影,再无影踪。
几个人还楞在原地,注视着伢离开的地方,也不知道这一去是几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