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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茶语乡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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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晏,晏晏,醒醒。”
好温暖的声音......“妈,我再躺一会儿,我昨天作了很奇怪的梦,醒了给你讲啊,呼呼......”
“小福爷来看你了。”乌木珠瞧见简洁在炕床上蠕动了两下,梦呓几语,又甜笑着迷糊睡下,并无丝毫起床的意思。乌木珠不由嘴角噙上笑意,顿了顿,继续说道:“昨儿许是休息久了,身子愈发容易倦怠,再加上伤口的愈合的长势,长皮肉也着实消耗体力。不然姑姑出去知会声,多歇几晌,其实并无大碍,就是可怜当差的小福爷多跑几趟了。
“小福爷......”“记得我叫德麟。”大脑霎时间清醒,真是无语凝噎。呵呵,强制留在的乾隆五十三年,我在做什么白日梦,爸妈,唉。
正对出门的客室,四脚高竹桌上旁放置着两张高椅,瞧着桌上还搁有青花瓷的茶具,隐约还冒着袅袅腾气。四推三进的厅门半遮半掩,刮进呼呼的刀风,侍卫装扮的男子面对着门外垂手而立。
“阿嚏。”我一个喷嚏迈出内室,皱眉望到未关紧的门:“谋杀啊,大冷天,门开这么大,我可是从冰冷的河里被打捞起来不久的病人。”
“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男子脸上挂上笑意,看不出所表达的意味,确是抬手关好厅门。
我摆摆手,表示作罢。没有丝毫谦让,竟直的坐到高椅上,倒出一杯茶水,喝起来。
“哪家的野女子,没人交过你规矩吗?”
“脑子不好使,有什么做错的,小福爷多担待。”
“还是个爱记仇的小妮子啊。”他立马反应过来昨日逗弄我的事情,笑语。然后摇摇头,坐到桌旁对侧椅上,也喝起茶来。
“洁性不可污,为饮涤凡尘。世人都道泛酒解愁,可是谁解助茶香。”朦胧在茶语中,我说道。谁又可道我此时的忧愁,流落异乡,有家不得归。
转头看福德麟,见他定定望我,看样子出了神。不知他在想些什么,眉宇之间若有若无的散发出的...是哀伤吗...
“可是有心事?”我问道。
他回过神,答说:“没有。”
两人静坐半晌,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哎呀哎呀,德麟,嘻嘻。” 我忽然献上哈巴狗似的讨好笑靥。
福德麟看似无奈的抬手扶上额角,叹道:“静不过一刻。”
“那个,德麟大人您看,我这老憋在屋里叨扰乌姑姑也不是长久之事。带我出去四处瞧瞧,许不定能找到我在哪个宫里当差也是好事。”
还称得上美目倩兮,盈满希冀的双眸积极迎上去。只见福德麟眼神微滞,瞬而笑语:“你这泼猴许是想出去撒野罢了,何以找这么个借口来搪塞,却也是嚼着合那么些情理。”
一下子蠢猪,一会又泼猴的。这个乱给别人起外号的野人,心下里生起闷气来,却只能强颜扯出笑脸,巴结他。心下里确是各种不爽。
我不由抿嘴,心下虽耍起脾性,脸上却尽量讨好的笑。
福德麟说道:“可以。但是把你那比哭颜更甚丑之的笑容收敛一下。”
“哦。”明明自己说这句话也是假装正经的感觉,以为自己帅啊。我从牙缝里挤出个哦,这场无形的纷争终是告一段落。
金顶、红门、飞檐、腾龙、朱漆门、同台基,古树参天,华盖锦旗,湛蓝的天空下,紫禁城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这可是活脱脱的古代版紫禁城啊。
“何其幸哉,嗯嗯,何其幸哉,有一场古代版紫禁城之旅。”真是满满的激动啊,我不由感叹,然后抵着花盆鞋在雪中蹦跶。
福德麟忽然转头,然后开口说道:“你这傻猴子,新铺的白雪易成冰,当心摔你个大马趴。”他说着嘴角像被线勾的上牵出弧度。
“诶,你说你这人,怎么不想我点好。”真是一听他说话就火大,“诶诶诶……”真被这小子说着了,一个脚滑,向后仰去。OMG,想我这命途多舛的人生啊,狠狠地合住双眼,我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屁股再开一朵冰花。
没有预想的跌落,试探性的睁眼,被圈入一个稳稳的怀抱。福德麟单手支起我的腰肢,在薄雪里旋出了半圆,站住。他眼里的澄澈映入我的眼里,心好像静默了一秒,不过我开口说道:“你是不是乌鸦变来的,整个一标准的毒舌乌鸦嘴。”
“你这泼猴子,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赶上我碰巧为之,烧了高香求来的运道。”福德麟放下我,说道。
“都道你们古代人以书为御,我看你这野人都不知男女授受不亲如何写。”
“既然在你口中已是草莽鲁夫,那么在你这泼皮面前,孔孟之礼倒也不用奉为圭臬罢。”说着,福德麟伸出两指在我额头上敲了一下。
“很痛!”揉揉额头,可以想象额头浮上的一层红晕。
“笨猴子整日里变着法地摔跤,着实是让人头痛的事情。”
福德麟把我一丢,自顾自的向前俯手走起来。
这野人总是轻易地点燃我的怒火,淡定淡定,终是安抚好自己。继续向前走,吭哧一声撞了个脑门,倒吸一口气,怒目圆睁:“你怎么忽然停下来。”
福德麟抬头望向太阳定了定神,说道:“到了当值的班口,我让启寿送你回西四所。一只蠢猴子瞎转悠,着实是让人挂心。”
“这就回去了。拜托拜托,你可以让启寿再多陪我转一会吗。有启寿跟着,我绝对不会惹出什么乱子的。”该低头时且低头,尤其旁边这位这么严肃正经的说道。
“启寿,带汪姑娘回乾清宫。”不容置喙的口吻。
“嗻。”
这就得乖乖往回走了。我好生无语,“启寿,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听话呢。”我无奈的在路上抱怨,“人呢?”
“奴才在这里。”扭头启寿在身后两步的距离躬身跟着,听到我吱声向前迈了一步,依旧躬身不语。
“你离我这么远,干嘛?”
“奴才不敢坏了规矩。”
“你一个小太监,我一个小宫女。咱俩间哪有什么条条框框的束缚。”
“小福爷吩咐奴才把您当主子侍候。”
“别逗乐了,我浑身上下哪有丝毫主子样。启寿,我问你啊,小福爷到底是谁啊?看起来只是个侍卫的样子,为何让你们如此尊重。”
“回姑娘话,小福爷是一等嘉勇公福大人的独子,圣上亲授的乾清门侍卫兼轻车都尉。”
“哦。”我瞪大眼睛,向下晃了晃脑袋,一副听懂的吃惊模样。实际上这都什么什么啊,确是挺大官的样子,不过听起来倒是个幸得父辈庇佑的富二代而已。
“那你呢?在哪儿当值?”
“奴才?”启寿眉头紧在了一起,迟疑的问句。“奴才,姑娘会觉得无趣的。普通穷人家的倒霉儿子,浪费姑娘的时间关心。”
回去必然有乌姑姑盯梢,哪里还捡的着好机会转悠了,尤其是回昨晚那个地方……
所以杀手锏:“诶呦,我这肚子忽然疼起来。启寿,哪里可以出恭?”最恶俗的借口往往最管用。
可是我可能忽略了些什么……“姑娘许是要忍耐下子了,建福宫不远了,到了地方便可登东。”这年代哪有什么公共厕所啊,人都当道便溺,在这皇城最多收敛于房屋东角搭个简便茅厕。OMG,我的智商被狗吃了自己下套自己钻,现在得大步往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