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明星当小弟》柠檬喵

76、076 “他的恶趣

　　面基的地点，是“那个谁”定的，离黎歌住的地方不远，在闹市区，但由于只对会员开放，并没有太多人去，所以也很清净。

　　黎歌觉得这地方合适，于是就同意了。

　　他们约的时间是三天以后，也不是周末，黎歌原本有被安排工作，但临了被取消掉了，这天突然闲了下来，“那个谁”不知道具体干嘛的，反正他说这天是假期，黎歌惊叹于这工作还真不错，工作日都能放假，然后爽快答应了下来。

　　到这天，黎歌早早地起来捯饬自己，可没了严小妍，她要整个妆还真是难如登天，所幸，她这人手不笨，经过一早上的奋斗，她还是化了个妖艳jian货的妆，并且换上了一套特别高贵特别显气质的裙子。

　　Emmmm……参加实习之后，黎歌被严小妍好一阵时尚知识熏陶，在衣服上面花了好一阵工夫，还有好一把钱，虽然烧起来心疼，但不得不说效果还真是不错，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土土的游戏少女了，她也是有颜值的！

　　约定时间前十分钟，黎歌到了目的地，这种会员才能进的地方，她自然是没有来过的，但之前“那个谁”说他提前会安排好，她就忐忐忑忑地走过去，报了“那个谁”的游戏名，以及自己的游戏名，服务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没有被这俩奇奇怪怪的名字吓到，而是特淡定地将她请了进去。

　　会员才能进的地方，当然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黎歌看着那金碧辉煌的大楼，零落有致的陈设，一面走一面感叹，走着走着，她脸黑了——她看到了孟晓——倒不是她不想见着孟晓，实在是孟晓都明确说了，他不想见着她，她这么几次三番地在他眼前晃，他指不定要怎么想她呢？她不想让孟晓对她产生更加不好的印象了，她也不想让孟晓发现她来这里，是为了见个男网友。她赶紧转身，想着躲在谁身后，走到约定的地方，可还没等她将计划实施，孟晓已经看到了她：“黎歌？”

　　黎歌赶紧弄出个笑，特谄媚地看向他：“那个……我今天是约了人……我不知道你在这儿……”

　　孟晓压根没注意她说什么，他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阵，然后对她的一身装扮发表了感言：“你今天这身……很好看！”

　　黎歌心里顿时冒出无数粉红泡泡：“真的么？”

　　孟晓点头：“就是太少了些，从外面进来，应该会冷吧？”

　　“那不重要！”黎歌说，“能换来你一句好看，就是冻死都值得了！”

　　“……”孟晓无语了，“我的评价，这么重要？”

　　“对啊！你眼光那么高，要是你都认可了，说明我的审美还可以嘛！”

　　孟晓被她整笑了，黎歌这时才发现，她和“那个谁”约的时间要到了。

　　“先不和你说了啊，我跟人约好了，先过去了！”

　　说着，她飞一般奔到“那个谁”跟她说的桌号，所幸，“那个谁”还没来。

　　她将包放下，又补了补妆，然后又找服务员拿了杯热水，“那个谁”还没有来。

　　倒是孟晓又来了。这地方无预约不可进，里头看着挺大的，但来来往往的人却并没有那么多。孟晓坐在她对面：“你约的人，还没来？”

　　黎歌看看时间：“还早，可能在路上！”

　　孟晓了然，叫过服务生端过两杯果汁，示意她到旁边的桌边坐下：“我也在等人，对方迟到了，要不，一起等吧？”

　　黎歌不应该同意，但她又莫名不舍得拒绝，属于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答应的那种。

　　和孟晓单独在一起还是有那么点尴尬的，尤其是她盛装出席，对方好像也收拾得干净利落，还是在这么暧昧的场合，看起来，竟然还有那么点像是约会？不不不，一想到这个词，黎歌赶紧摆头，孟晓是谁啊，孟晓可是明星啊，人家连楚禾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啊？且人家还当着她面说过，并不是太想见着她。这会儿愿意跟她共坐一桌，说不定都是因为实在是等人太无聊了，才想到了她这个吉祥物吧。

　　不过说起来，这种场合，他能等谁呢？该不会就是傅辰口中，那个他喜欢的女生吧？想到这儿，黎歌的表情变得特别精彩。

　　“你这个表情，是几个意思？”孟晓大约是被她吓着了。

　　黎歌撑着头：“我在想，你在这儿，能等谁啊？”

　　“等个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女朋友么？”这又是嘴巴比脑子快的典型。

　　孟晓笑了一笑：“还不确定，但……可能是吧……”

　　不知怎的，黎歌心里又涌起阵难言的情绪，那阵马上要见“那个谁”的欣喜也骤然间没了。

　　“你这意思……”黎歌还保持着笑意，但怎么看，都怎么有点强颜欢笑的意味，“是你喜欢人家，人家不喜欢你啊？”

　　“可以这么说！”照道理，这种话题应该很让人伤情，但孟晓却说的十分平静，“她以前确实不喜欢我，但前几天她又说，好像没那么讨厌我了！”

　　“怎么会啊？”黎歌虽然是黑粉，但现在来听这个话题，她依然不能理解，“你可是孟晓啊，要演技有演技，要颜值有颜值，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你？”

　　“我也觉得很诧异！”孟晓说，“可她就是说，她觉得我很假，很有心机，对人爱答不理的，很喜欢耍大牌，还脾气不好，素质不好，演技也过不去，最重要的是，她觉得我长得丑！”

　　“你……你长得丑么？”黎歌感觉自己的审美受到了歧视，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都是她曾经还只是追星狗时，对孟晓的评价。

　　“嗯，她是这么说的！”

　　黎歌拍拍他的肩，用一种特别沉痛的语气安慰他。

　　“你别难过，据我目测，她十有八九是瞎了！”

　　“？？？？”孟晓满脸疑惑。

　　“虽然我之前是你的黑粉，但就事论事，你的颜值还是过得去的！你别妄自菲薄！等她啥时候眼疾治好了，就会回心转意了！”

　　“真的么？”孟晓真诚问她。

　　“真的！”黎歌也是真心回。

　　“那你觉得，如果你是她，你会看得上我么？”

　　“会啊！那还用说？”黎歌完全没有思考，已经脱口而出。孟晓一双眼滴溜溜看着她。她忽然觉得很不适合，“那个……我就随便那么一说，你就随便那么一听，别当真别当真！”这最后一句话，黎歌说得很是心虚，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心虚。

　　“那个谁”一直没有来，孟晓等的女生也一直没有来，他却也没说要走，黎歌虽然很想看看，能让孟晓看上的女生到底长什么样子，可她这么和孟晓呆在一起，实在是有些诡异。于是她看了看时间，装作很忙的样子，说：“我等的人可能不来了，我不想等了，就先走了！”

　　哪想，孟晓竟然也站起身：“我也正好打算走了！一起吧？”

　　黎歌很诧异：“你刚说的那个姑娘……你不等了么？”

　　“不等了！”他说，“她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哦……”黎歌懂了，即便是像孟晓这样的人，遇着喜欢的人，也还是一样卑微。

　　黎歌把包拿起，几乎是落荒而逃。

　　孟晓跟在黎歌身后，黎歌心里堵着一口气。

　　她一鼓作气走到门口，正好沈飞开着车过来。

　　她没注意，差点迎头撞上。沈飞踩了急刹车。

　　孟晓也冲上来将她拉住。

　　“你看路啊！”孟晓带着愠怒。

　　“对不起对不起！”黎歌连连道歉，然后又向沈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孟晓叹口气：“你刚在想什么？”

　　“没……”黎歌弱弱地说。

　　“你这可不像什么都没想的样子！”孟晓说，“该不会因为被人放了鸽子，所以难受吧？”

　　不说还好，一说起来，黎歌真恨不能泪雨连连：“我专程请假来见他，他居然不来，你说，他不过分么？”

　　“过分！”孟晓说。

　　“你等这么久，就一点怨气没有？”

　　“没有啊！”

　　“……”算了，孟晓是等心上人，和她可不一样。虽然其实在她看来，她也没必要生气，不过是个网友而已，这次见不到下次见，下次见不到再下次，只要他们还一起玩游戏，就总有那么一天，可她今日不知为何，就是特别生气，特别地不愉快。

　　“看在你被人放了鸽子的份上，今天，我送你回去吧！”孟晓说，“正好，我也被人放了鸽子！”

　　“啊？”黎歌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然孟晓已经到了车边，并冲她说：“走啊！”紧接着沈飞就被赶了下来。

　　黎歌不太懂这是一波什么操作，但孟晓做事，她向来不是太能理解，于是也没有多问。她在沈飞的注视下，坐上了孟晓的车，黎歌觉得，他的视线跟刀子一样。

　　车子平稳驶向黎歌住的地方，黎歌全程心不在焉，孟晓也并没兴趣和她聊太多，等到地方，黎歌下车，对孟晓说：“谢谢！”

　　孟晓把车窗摇下来，说：“应该的！”

　　黎歌于是转过身往回走，但这时，耳朵里忽然飘进一句：“你怎么就没想过，你等的人，可能是我？”

　　“啥？”黎歌大惊，说出来的这一个字，都恨不能破音。

　　她转过身，孟晓说：“我说，你今天等的人，是我！”

　　“？？？？”黎歌凌乱了，他这意思，是他就是“那个谁”么？

　　可“那个谁”怎么可能是他嘛？她当年还当着“那个谁”骂孟晓来着，“那个谁”还附和来着，她最初和他建立友谊，就是因为两人玩着同一款游戏，又都不喜欢同一个明星。

　　“怎么？你不是在等那个谁么？”孟晓说。

　　黎歌已经完全混沌了：“你等等，你是说，你是那个谁？”

　　“对啊！”

　　“所以，是你约的我？”

　　“对啊，要不然，我为什么专程让你上线？”

　　“所以，你用那个谁的名义约我，又不以那个谁的身份出现——你在耍我？”

　　“……”孟晓无语了，黎歌这脑回路，确实有点清奇。

　　“不行，我得好好捋捋！”黎歌说着，竟真就丢下孟晓走了。

　　孟晓在后喊：“黎歌？”

　　黎歌不应。

　　孟晓又喊：“黎歌？”

　　黎歌还是没有回答。

　　于是孟晓只能眼巴巴看着她神经兮兮地消失在楼道里。

　　孟晓很无奈，极其无奈。

　　这天晚上，黎歌过得那叫一个辗转反侧，“那个谁”没上线，她就只能自个儿在心里琢磨，一开始遇到“那个谁”是个平平无奇的下午，一个平平无奇的副本，他呆萌得就像从来没接触过游戏，但不过几天，就超越宁舒成为可以和白衣媲美的人，他很有钱，各种神装都有，但他只秀过那么一两次，并且似乎完全不知它们的价值，这么一看，倒挺像代言人才有的待遇，因为宣传需要，游戏官方把代言人账号调到满级，并且给予诸多神装，但因为代言人才接触游戏所以一无所知，再后来，他给了她一张《长安遥》宣传会的门票，说是什么朋友之间几经辗转实在送不出去，但位置却是出奇地好，再再后来，就是录音笔事件。

　　所以……孟晓真的是“那个谁”？可他要是“那个谁”，他干嘛还要拐弯抹角约她呢？可他要不是“那个谁”，他又怎么能说出“那个谁”的id，并且要占用“那个谁”的身份呢？难不成，他真的只是为耍她？

　　费解，真是令人费解。

　　一夜未得好眠，毫不意外地，黎歌得到两个巨大的熊猫眼，第二天早上，她凭借着一股毅力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内心的支撑本来是千万不能迟到旷工让傅辰抓到把柄，可等她从楼上下来，又在昨天扔下孟晓的地方，看到了孟晓。

　　今天他穿得挺休闲，戴了个帽子很随意地靠在车上，在剧组工作久了，黎歌反应那叫一个下意识，几乎是弹一样过去，说：“你下车干嘛？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

　　孟晓扶了扶帽子：“我没那么红，没人能认出来的！”

　　“……”黎歌是见识过明星被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的，尤其是他刚因为《长安遥》大火，被人认出那还了得？偏偏孟晓这人向来固执，黎歌深知自己怎么劝都没用，只能在心里唉声叹气，并且胆战心惊。也由于唉声叹气胆战心惊得太入神，她都忘了，更重要的问题应该是：一大清早的，他跑来这里作甚？

　　孟晓头脑是清醒的，所以孟晓先说了：“所以昨天的事，消化了么？”

　　“啊？”黎歌是反应过来了的，但实在不知该怎么接话，“消化是不太好消化，但我抗压能力还挺强的，应该……可能……大概——”话正说着，她闹钟响了，她赶紧转移话题，“先不说了，我赶时间，再不走，要迟到了！”

　　“你今天放假！”孟晓把胳膊交叉抱在身前，很是气定神闲，“傅辰找人替你了，今天不用去！”

　　啊？这是黎歌的第一反应，不用去不早说，我可以多睡会儿啊，这是第二反应，虽然可能就算继续睡，她也睡不安稳。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么？”孟晓又问了。

　　问倒是挺多想问的，可他俩这身份，也不适合问啊。

　　“你还觉得，我昨天，是专程在耍你？”

　　黎歌抠着头皮想了又想。

　　“那不然……你还能是因为啥？”

　　“……”孟晓很无奈，“算了！”他拉开车门，作势要走。

　　黎歌心里一慌，赶紧出手拉住他，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慌个什么劲。

　　孟晓转过身来。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把游戏里的我，和现实中的我对应起来的？”

　　“你……就想问这个？”

　　“这个不重要么？”

　　“我觉得并不是很重要！”

　　“那你觉得什么重要？”

　　“我觉得，还是昨天说起的那个未知的女朋友重要！”

　　黎歌脸一热，脑子也跟着一抽，

　　“不不不，我还是觉得，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比较重要！”

　　“……”孟晓又一次无语了，不过针对她的提问，他还是回答了。

　　“在江陵传媒大学的时候！”孟晓说，“你在去会场的路上，撞到过一个人！”

　　黎歌脑子里浮现出当时的情形，那是一个身形颀长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她因为赶时间，都没来得及看他的脸，反正他说没事她就走了，这么想来——

　　“那个戴鸭舌帽的人，是你？”

　　“对！”

　　“也不对啊！”黎歌说，“你又没见过我照片，怎么知道那就是我？”

　　孟晓笑了：“我也很奇怪，但当时看到你，确实下意识觉得就是你！”

　　“然后呢？”

　　“然后，你就坐到了我给的位置上，我就更加确认，那就是你了！”

　　“所以——”黎歌想到了那一整天要不到签名的憋屈，“傅辰不给我签名，都是你搞的鬼？”

　　“那可没有！”孟晓摸了摸自个儿鼻梁，“虽然跟我也有点儿关系，但确实不是我！”

　　“那是什么？”

　　“傅辰这人比较八卦，他听说我在代言的游戏里认识了你，下意识觉得咱俩会发生点什么，所以就本能地想逗逗你……”

　　黎歌不太信：“傅辰有这么恶趣味么？”

　　“他的恶趣味，跟严瑾然有得一拼！”

　　黎歌脑子里立马冒出严瑾然的脸，他那恶趣味还真不是一点点啊，一个大老爷们儿，竟然生拉硬拽着她去看孟晓和楚禾你侬我侬，还真是世所罕见。

　　于是她就接受了傅辰这种设定，接受完之后，她发现自己无法直视傅辰了，甚至开始产生“我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人”的疑惑，但孟晓没给她太多时间疑惑，因为孟晓已经完全不想继续这种无聊的问题了，他就以“在外面待久了，怕被认出来”为由，让她上了车。

　　黎歌觉得，大明星的世界，她还真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