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贷命天师》印人

2、阳寿被截

　　出了人命，最先登场的当然就是警察。陆旭桓见几个警察站成一排，把付家大门给堵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情急之下，他上去跟其中一个警察说自己是付家的远方亲戚，求他们放自己进去。
　　警察叔叔见他面生，确实不像是村里的人，但一时也不能确定他的话是真是假，就踌躇了起来。恰好这时屋里走出来个年纪稍大的老警察，他见屋门口有个陌生的少年好像想闹事，就出来看看。
　　陆旭桓还在这边解释着，说着说着就提到了付殷的妹妹付茜的名字。正好那老警察是从小看着付家兄妹两个长大的，前些日子又刚好接到付茜电话，说让他帮忙看着点付殷夫妻俩，还说过几天就找人过来看看，于是他便挥挥手，放了陆旭桓进屋。
　　陆旭桓得了通行令一下子就闪进了门内，等他一踏入屋子里，他胸前的护身符突然又是一震。他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胸口，像是在安抚什么，脚下的动作也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这件房子应当是付家的祖屋，墙壁看上去都有点年月了，大厅的灯没有开，门口照进来的光此时又被一群人挡住了，显得屋里越发的幽暗。
　　幽暗空间的右侧，一个女人躺在木沙发上，一个男人对着这个女人坐在了小木凳上，一声不吭。
　　陆旭桓正思考着要怎么开口时，陪他一起进来的老警察突然开始自说自话：“今天一大早，他家邻居来串门，就是见了这么一个场面。邻居见他老婆就那样躺在那里，脸上一点活人气儿也没有，心里害怕就给我们打了电话。我到了这就上去探了脉搏，真的没气了，问付殷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也不说话，叫了法医来检查也暂时没查出什么来，我们想把尸体带回警局去，他也不让。”
　　陆旭桓听完后，默默靠近了付殷，等他离得比较近时，才发现付殷并不是默不作声，而是在小声念叨着什么。
　　“你死得冤，死的人该是我……”付殷断断续续地，重复着这句话。
　　“付先生，您的妹妹付茜小姐托我来看看您。”陆旭桓站在付殷身后，小声地说了这一句话。而付殷仍旧毫无反应，只顾自己念叨。
　　那一边的警察似乎终于失去了耐心，将那群围观群众统统赶跑后，几个警察撸起袖子就把付殷强行架到了一边，另外几个警察再上前来把他妻子的尸体扛走了。付殷被按住手脚动弹不得，只木然地用眼神追随着他的妻子离去，当他妻子的尸体彻底消失在他视线范围内时，他才突然激动起来，想要挣脱束缚。
　　“不要带走她！你不要带走她！”付殷大声叫喊着，尖锐的声音恐怕能传到十里地外。老警察见围观群众有再被引过来的趋势，便挥了挥手，让人捂住了他的嘴，送回他的房里看管起来。
　　陆旭桓趁警察同志们手忙脚乱时，趁机在这屋子里走了一圈，但没觉出什么异样来，他忍不住又摸了摸胸口的护身符。
　　付殷此刻是个聊不了人话的主儿，陆旭桓只好去看看已经不会说话的那一位了。他跟着老警察一起搭上了警车，他们没有去镇上的派出所，而是直接回到了县城的警局，陆旭桓刚刚结束三个小时的颠簸，此时又被颠了半个小时。
　　等法医检查完尸体，得出是自然死亡的结果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警局见没有案子可办，便想将尸体还回付殷那儿去。陆旭桓见付殷还没过来，便央求老警察让他也看一眼尸体。
　　老警察虽然觉得这男孩有点古里古怪，但他刚刚才跟付茜通过电话，付茜也确实说是她让这男孩来帮着处理家里的事，便同意陆旭桓进停尸房里了。
　　停尸房里只孤零零地躺着付殷老婆的尸身，陆旭桓对于尸体也不算见得少，故而一关大门就干脆利落地先点上长命灯，那寥寥的烛火不过一分钟就自动熄灭了。陆旭桓见状便知道法医没有误判，确实是寿命已尽，自然死去了。
　　这具已经冰冷僵硬的身体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岁的年纪，已经发白发青的五官摆在一块，看着也不像是个短命鬼的面相。陆旭桓盯着盯着，不知怎么的就福至心灵，掏出一张橘黄色的薄纸，对着这张纸念叨了几句，又在已经熄灭的长命灯上挥了挥，沾了些烟气，然后他从怀中又掏出根针来，戳破了尸体的小指头，往黄纸上滴了几滴冰冷的血。
　　血珠滴落到纸上后过了几秒，就自动地蜿蜒伸展起来，好像在黄纸上画了道符。陆旭桓看了一眼黄纸上勾勒出来的生辰八字，就掐指算了起来。这一算就被他算出了端倪来。
　　这女人的八字算出来也不算个长命的，但应该是可以活到五十岁上下的，而她却现在就成了死人。陆旭桓又看了一眼孤独伫立的长命灯，脑子里自然想到了截寿。
　　他又联想到意识混乱的付殷口中反复念叨着的那句话，陆旭桓感觉自己是摸到了一点路数了。他想那位付先生会不会是把自己老婆的阳寿给夺走了。
　　截寿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能干这事的多半也是像陆旭桓这种从小学习这些偏门东西的人，而刚刚他没太能跟付殷接触，不好判断对方是不是在装疯卖傻，伺机扮猪吃老虎。想到这，陆旭桓就把东西一收，转身往外跑。
　　老警察等在门外，见他急匆匆跑出来，以为他是在里面被吓着了，但他调笑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陆旭桓抓住了手往院里跑。
　　老警察边小跑边问：“哎哎，小伙子你这是要拉我去哪？”
　　“我想拜托你再送我去一趟付殷家。”陆旭桓头也不回地回答。
　　“你急什么呀，我也是正打算要去把付殷带过来让他把尸体领回去呢。”
　　两人才说了几句就跑到了院里的停车场，老警察招呼陆旭桓上了一辆黑色小车，两人开着车又赶往了付殷家。
　　到了付殷家，院子里有两个警察，他们是负责留在这守着这可能成为案发现场的地方还顺便盯住精神不稳定的付殷。
　　老警察一下车就问付殷的状况，其中一个警察禀告说付殷似乎是闹累了，在房间里正睡着，他们就出来透口气。陆旭桓则没心思听那么多，直奔门口就要推门进去。
　　可他推了一下门后，发现付家的门好像推不开。

作者有话说

　　依旧是小陆同学的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