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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我说,今 ...


  •   “哥,这是PASS卡?”凌木看到凌叶桌上放的那张卡片,烫金色,上面一个大大的PASS,很明显是《Dancer》的直通晋级卡。

      凌叶在收拾东西,他今天搬进新公寓,很多东西需要整理。听见凌木的话后,凌叶也回头看向了桌上那张卡片。

      “嗯,被人塞的。”看了一眼,凌叶又继续回头整理东西。

      “什么叫被人塞的,你当《Dancer》的PASS卡那么好得么,”凌木拿起那张烫金卡片,摸索着细看,确认是《Dancer》的PASS卡无疑,“据说除了网络海选投票环节的第一位,就只有四位评委手里有了。哥你说实话,这卡怎么来的。你不是说你实地海选没有拿到PASS卡么?”

      “就是被人硬塞的。”凌叶又回头望了眼凌木手中的PASS卡,回想起被硬塞卡片的那天。

      那天凌叶说出那些话后,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妥,毕竟他也就见那女人进过两次男厕所,这第二次明显还是为了抓贼的。

      还不等凌叶说句抱歉,那位二进男厕所的女人倒是先开了口。

      “抱歉,是我没注意,误伤了你。”那女人声音听起来很符合她的打扮,声色很温柔,微微带些烟嗓的质感。但凌叶却觉得刚刚压在他身后,说着“姑奶奶”喊着“手机交出来”的语气更适合她。

      女人道了歉,也没等凌叶开口,继续往下说:“你是《Dancer》的参赛者吧,这张PASS卡就当做今天对你的补偿,毕竟,”女人视线往下,瞄了瞄凌叶的下半身,再抬眼时,嘴角明显带了些弧度,“毕竟你也受伤了,或多或少会对之后的选拔有影响。”

      女人话毕,将这张PASS卡从外衣口袋中掏出,放在凌叶身后的梳洗台上,放手时还用尾指再其上轻轻点了点。

      放下PASS卡后,女人就转头离开。只是没走几步,忽然又停下了。

      那女人微微偏头,没有完全转身,用凌叶可以清楚听见的音量说:“Leaf是吗。我相信你有晋级的本事,但如果到了导师选人环节,我不会选你。”

      “Dance, it\'s where your heart is.”女人露出一个轻笑,“But you have put your heart down.”

      女人优雅回身,重新迈步离开。她未穿高跟,离去时步子没有声响,但摇曳的衣摆一直在凌叶眼前晃着。

      凌叶清楚女人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是的,这些年他跳街舞逐渐从爱好变成了习惯,他已经不再有十几岁时听到一个flow就管不住肢体的感觉,两年留学生涯,他把练舞室当成了健身房,当成了学业减压的地方,不再为了创造,不再为了突破。

      凌叶知道这几年的舞中,他没有心。
      不像木木,凌叶他的心好像已经不在了。或许就像女人说的,他是已经放下了。

      “哥?”凌木拿手在凌叶面前乱挥,“哥,回神,我和你说话呢。”

      凌叶止住了凌木打算继续挥舞的手,问:“嗯,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今天海选Darius去了!Darius!”凌木讲到这里语气十分激动,“我确定以及肯定,就是Darius Johnson。虽然他带着口罩和棒球帽,一直坐在观看台上,也没下场跳舞,但他左颈上有D.J的刺青诶,一定是他!”

      “天啊,我居然要和Darius一起参加评选,哥我都不敢相信!”

      凌木十分崇拜Darius Johnson,他是第一个夺得世界级街舞大赛冠军的华裔,他打破了这个圈子血统国籍对A国的偏见,全C国,没有一个街舞圈的人不知道Darius,他甚至是好多街舞人入这个圈子的初衷。他是信仰,他是神。

      凌叶皱眉:“他会参加《Dancer》?凭他在街舞圈的地位,不像是会参加国内这种选秀综艺的人。”

      一个已经成神的人,怎么会自己走下神坛。

      “可他贴了名牌啊。”凌木回道。

      《Dancer》的参赛者都会在衣服下摆处贴上节目组特制的名牌,名牌上写有参赛者各自的编号和名字。

      凌叶和凌木都用的是自己的英文名。凌叶是Leaf,凌木是Wood。那天那位在男厕所的女人,估计就是看见了凌叶的名牌,才知道他叫Leaf的。

      “我看见Darius贴了名牌的,不过隔的远,没看清上面写的什么。”凌木接着说,“Darius既然参加,迟早会遇见他的。不过Darius好像没有参与海选,他是拿到PASS卡了吗,诶哥,你说会不会是那第四位神秘评委给Darius的啊,毕竟其他三位导师前面几天都把PASS卡发出去了,就这第四位一直没公布。”

      “应该不是,”凌叶看了看还握在凌木手中的那张PASS卡,说:“反正不会是那位评委给的。”

      因为她的那一张,就在你手里。

      凌木一头雾水,想继续问清楚,可惜他哥说完不是后,就接着去收拾卧室了。凌木追着凌叶屁股后面转了几圈,最后被凌叶驱逐去打扫厨房了。

      凌叶:“要是一个小时之后,我看不到一个干净整洁的厨房,那今天你就别想着吃牛排了。”

      凌木:“嗷,保证完成任务!TAT”凌叶好不容易下个厨,答应做他在国外学会的煎牛排,凌木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

      两个个小时之后,新公寓完全收拾好,凌木也终于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之前,等来了他哥凌叶特制的煎牛排。

      掀开餐盘上的盘盖,凌木看见那份煎牛排。
      凌木:……

      “哥……你确定,这个煎、牛、排,可以吃么?”凌木望着盘中那一块黑漆抹哒的不明物,问凌叶。

      “国内和国外的锅不太一样,好像火候方面没掌握好。”凌叶微咳了一下,他也觉得让弟弟吃这个有些残忍,“我们要不,还是出去吃吧。”

      凌木冲煎不好牛排就怪锅的凌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凌木说:“S市这儿去年新开了一个酒吧,叫夜色。八点前是餐馆,八点后就是酒吧了,蛮有意思的,菜色也不错。去那儿吧,我把顾维也叫上。”凌叶点头。

      “走!弟弟今晚带你浪!”凌木一蹦一跳着往门外去。凌叶双手插裤袋,在凌木身后摇头失笑。

      晚上七点半。S市夜色酒吧。

      卉奚和恽绘二人并排坐在沙发椅上,各自端着酒杯,看着台上正唱一曲异域小调的歌手。

      这间名叫“夜色”的酒吧,是她们俩朋友赖夜色开的。卉奚在国内那两年,和赖夜色是很好的朋友,也带恽绘和赖夜色见过面。之后卉奚离开国内,出国去了LA,赖夜色和恽绘也没断了交情。这一次,恽绘还专门请了赖夜色来做《Dancer》的舞美设计顾问。

      赖夜色此人,名字欠着个“色”字,性子随名,特别好色。但此好色非彼好色。赖夜色他自称非美不交友,非艳不入眼,非色不设计,于美色方面着实有一番毒辣的眼光。他摄影出身,设计美学方面发展的也不错,名气很大,恽绘能请到他来担任《Dancer》的舞美顾问,也是凭了朋友的面子的。

      “赖夜色这酒吧鼓捣的不错啊。”卉奚环顾四周。

      “是啊,去年开的张,到今年为止,每天爆满。”恽绘喝了口手中的龙舌兰日出,接着给卉奚科普,“八点前的餐位需要预定,八点后的卡座需要排队,像我们这种前后连着包座的,几乎都是自己人才能有机会。赖夜色为这酒吧可投了不少,你看墙上这些画还有照片,都是他花大价钱弄来的。”

      卉奚看了看墙上的那些挂着的摄影作品,全都不是赖夜色的风格。赖夜色独爱胶片,拍的彩照很少,人像拍的也很少。“他自己一个搞摄影的,自己店不放自己作品?”卉奚问恽绘。

      卉奚撇了撇嘴,解释说:“赖夜色他说,这家店还不配挂他的作品,他拍照不光只给自己认可的人拍,也只给自己认可的人看。”

      卉奚:……
      赖夜色当年给她拍的照都被卉奚当做滞留物,在LA就全部处理掉了。卉奚决定,要是赖夜色向她问起那些照片的下落,她就说还留在LA好好收藏着呢。

      恽绘想到了什么,放下酒杯问卉奚:“对了,你那张PASS卡到底给出去没?节目组统计完和我说,缺一位使用PASS卡的人啊。”

      卉奚耸肩:“我是给出去了,但是那人用还是不用,我又不清楚。”

      “居然还有人拿了PASS卡却不用的,”恽绘说,“不过我还是比较好奇,是什么人会让你把PASS卡给他。那人怎么样,舞技很不错么”

      “唔,”卉奚回想了一会儿那天让她视线停留的舞步,说:“是挺不错的。不过我不是因为他跳的好才给他PASS卡的。”

      “那是因为什么?”恽绘问。

      卉奚轻描淡写:“我踢了他下面一脚,怕给踢坏了,影响他后面的比赛,就拿PASS卡当赔偿了。”

      恽绘:……

      什么叫踢了他“下面”一脚,什么叫怕给“踢坏”了?什么原因要她踢一个男人下面一脚?
      恽绘心头一阵草泥马奔腾而过。

      “你既然说少一位,估计就是那人没有用吧。”卉奚左手撑着腮帮子,右手中指来回抚摸着酒杯杯沿。“他没用,那他的腿应该没有被我踢坏。”

      “腿?你……踢的是他的哪条腿?”恽绘问。

      卉奚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问的,她皱眉看着恽绘说:“不就两条腿么,踢哪一条都是腿啊。”

      “所以你踢他下面,意思是踢了他的腿?”恽绘呼了一口气,“Kassiel不是我说你,你虽然呆在国外很多年,但国语是外婆一声一字教的,你说话用语遣词讲究一点,行伐。你到时候是要上节目的,用词用句万一出错,影响会多大你知道吗……”

      卉奚不知道恽绘又哪根筋抽了,开始指责她讲话不讲究。卉奚有些同意恽绍说的,他姐的确有点处于更年期潜伏期。

      卉奚不理会恽绘的长篇大论,她趴在桌子上,望着台上的歌手。

      台上换了一位女歌手,手扶话筒,很安静地唱着一首中文歌。

      歌名卉奚不清楚,几句歌词倒是很合她的心。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也等着和你相遇”

      “要怎么探寻要多么幸运”

      “才敢让你发觉你并不孤寂”

      “当我还可以再跟你飞行”

      “环游是无趣至少可以”

      “陪着你”

      卉奚想起自己这么多年,追在那人身后,奔波来奔波去。
      是很累,但她不怕。她怕的是,自己坚持不下去。
      她怕自己坚持不下去,就没有人能追着他,没有人能再靠近他了。

      卉奚依旧趴着,突然启唇说了句很长的话,声音很轻,似呢喃,离她很近的恽绘也没有听到。

      卉奚说:“我今天看见他了,长个子了,还是喜欢穿一身黑,但是有些瘦,肯定没好好吃饭,头发剃短了,还好没染乱七八糟的颜色……”

      “我…好想抱抱他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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