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醉梦方初醒》凉曲笙

24、参加宴会Ⅰ

　　第二天我将重写的稿子交了上去，总算让他们满意了。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这时，我才发觉今日沈和善未来上班，恰巧张默经过，顺道说了句：“我给她放了一天假。”
　　“哦……昨天谢谢你了！”
　　“你已经谢过了，好好工作吧！”说完，便端着咖啡进了办公室。
　　我拖着下巴，看看身后空荡荡的椅子，又瞧瞧满文件的电脑屏幕，可就没我要做的。我忽想起沈和善早前给我的几本娱乐期刊正在安睡，便将它们找了出来，开始研读兼打发时间。
　　无声间，已是日头半歇临近下班时刻。
　　“嗡、嗡、嗡……”我看了手机原是柳源发来的微信。
　　［小时，现在公司有点儿事，我晚些接你下班。］
　　［好！（微笑）］
　　我略略想想可能是今晚周年庆的事儿，也没再打扰他，继续翻阅杂志。
　　时间慢慢流逝，公司人越来越少，气氛也越发宁静。就在最后那人走时，柳源给我来了电话说已在楼下等我，我忙粗略收拾了下拿了东西与最后一人结伴下楼。
　　“你再不来，我就要落单了！这整栋楼一个人还是挺可怕的……”我揪着柳源的衣袖颤悠悠地瞅着这栋30多层的建筑，想着独自一人的情景，我的脚瞬间有些发软、头皮发麻。
　　“你个小迷糊！别瞧了，腿都软了。我们得快些赶去换礼服，不然受惩罚我这总监也没法子。”柳源伸手轻轻扭过我的脸，半开玩笑地说着，“走吧！”
　　“嗯！”我任他牵着手，甜甜回道。
　　我不知何时我会对这爱我至深的男子倾尽全部爱恋，可现今我想我已到爱与不爱的边际。楚今非，我想今生你我怕是有缘无分了。
　　何曾几时，我想过真正抛弃过往？多时是心灵给自身的慰藉！而此时，我想我应该忘了他、忘了深处那抹痛。
　　忽然，我闭上眼让他带着自己前进，心里慢慢开始信任他、感知他。
　　“下车吧！嗯？”我呆愣着看他解了安全带，他笑着捏捏我的脸，无奈地摇摇头，也帮我解了安全带。
　　“再不下车，我可要吻你了！”说着，他就要将脸凑近我。
　　我蓦地脸泛红，忙推开他下车，身后是他爽朗清澈的笑声。
　　下车后，我刻意看了看四周是否有人，还好周遭静静的，像是只有我们俩。
　　柳源锁好车，牵起我左手，用他的左手轻柔地将两鬓的发丝放于耳后：“这会儿人都应在宴会大厅帮忙，还有一个半小时先去我办公室换衣服。”语毕，他便拉我向电梯走去。
　　我一路跟他进办公室，都浑浑噩噩地看他柔和的侧脸，点滴记忆呈现于心头。之前，我为他心动，只是当那幼小生命来临时戛然而止；而后自己接受他的追求，可心里隐约还有他人的影子，他想要亲近时，自己便忍不住想要拒绝，虽说内心并不抗拒他的接触。
　　我想我应能再次试着去爱他、真正接受他。
　　“衣服在我休息室的衣柜里，出来后我再带你去化妆。”他将我推进休息室，自己却回办公桌前继续办公。
　　我心里暗暗有些愧疚：你那么忙，却总是抽出时间陪我。明明自己心知肚明，却要装作毫不知情；明明自己很累，却总温柔笑着。你给予我的深情，用我这世来换也远远不够了。
　　我轻轻扣上门，见休息室有洗浴间便简单梳洗了下，换上礼服出去。
　　出去时，他还是如那天初次见我穿这礼服时的神情，略略有些恍惚。
　　片刻，他绕于我身后。我顿觉脖颈有丝丝凉意，想回头看他，而他说：“在荷兰时，我便想送你的，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刚好。”
　　他饱含深意地盯着那坠子，似是回想某些事。
　　我低头看了眼，瞬间懂了他此刻的心情。这项链并不奢华贵重，只是单单有株薰衣草吊坠，而薰衣草却是我的最爱，其上镶了颗小小的黑钻。
　　“柳源……”我眼眶湿润，想表达内心的心情可又不知能说些什么。
　　他笑笑，揽着我的肩出去：“好了，没啥可哭的，别你嫌这钻是后加的不好看？”
　　听此，我忙低头拿着坠子细细观察。
　　“别瞧了，找人设计过的，就你那智商看不出痕迹的。”说完，他又要摸我的头，我蹲了蹲身子未让他得逞，末了不忘瞪他一眼。
　　“好了，不闹了。我们快些过去，化妆师们该等急了。”柳源加快了步子。
　　我定定神，也不耍小性子了，由他领着我快速行走。
　　我们乘电梯上了两层，当跨出电梯间的瞬间或是因布局，明显感觉比刚刚那层空旷许多。
　　他带我进了间房间，里面有人他看进来就起身迎接，齐声呼道：“总监好！”
　　“嗯！她就交给你们了，我去换套衣服。”说完，他貌似瞟了眼我的脚，微蹙眉头离去。
　　柳源一走，室内气氛瞬时便活跃了几分。有人拉我于化妆镜前坐下，开始帮我卸妆。之后，便有人给我修眉、上妆、弄头发。这虽是一气呵成，可这化妆是细致活儿也弄了将近40分钟。
　　而此时，柳源还没来，她们便开始话家常。个个围着我问长问短。
　　期间居然还有人问：“我们总监那活儿怎样啊？”对这孟浪的问题我也是一时语塞，真不知如何作答。且不说我与他还没发生关系，若真发生了，这种事也不好在台面上聊啊！
　　但好像这些人对这很感兴趣，个个都亮眼金星地望着我。
　　我端正地坐着，心里默念：柳源快些过来。
　　最后，实在是气氛有些尴尬，我红着脸说了句：“其实我和他还没有过。”
　　顿时，整个化妆间恍若爆炸般，她们又彼此间讨论了。见此，我心底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收拾收拾过去吧！”有个男子进来翘着兰花指，捏着嗓子喊道。
　　化妆师间顿时一片吁嘘，瞅瞅我就着手整理自己的物品。而我似乎被遗忘了般，静静地坐着，看着他们忙活。
　　待人快走净时，那男子竟微弓着身小声对我说：“总监，一会儿就来！”
　　“哦……谢谢！”我礼貌性地点点头。
　　最后一个小女生走时，对我暧昧地笑笑，凑近我匆匆说了句：“等你下次有亲身体验了，再来和我们讨论总监那活哈！”
　　“你这丫头！”那男子听她这么说，作势要踢她，吓得她立马夹着尾巴溜了。
　　这时，我才意识到正是问那问题的丫头，一时间赧然不已。
　　那男子看看门又看看我，尴尬解释道：“那丫头说话总不经脑子，您别介意。那个……您没事儿，我就先撤了？”
　　我弱弱地点头。
　　“我去忙了！”说罢，他就没了影。
　　我略略诧异：我是成了洪水猛兽还是妖魔鬼怪他竟这么惧怕！再者，我貌似也没有那么有威慑力吧……
　　我对着镜子，看着那张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微感错愕。我伸手想摸摸自己的脸，却又不敢怕这是镜花水月，不真实。
　　“小时，这样的你叫我如何放手！”不知何时，柳源已悄无声息来于我身后，微蹲着身子搂着我的腰，头搁我的肩上，看着镜子在我耳畔私语。
　　“为何要放手？”我微微惊了下，后知后觉地想起他的话，便不假思索地问道。
　　我明显觉得他搂着我的手紧了紧，可他还是微扬嘴角，耳语着：“没什么……小时，到今日我才发现你只有一个耳洞。”
　　或许这他早就发觉，只是一直没问，今天可能他再也忍不住了吧！我稍显震惊，呆望着镜中左边耳垂，愣愣地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逼。若日后再想说时，我很乐意洗耳恭听。”等了片刻，见我未有言语，他失落地低垂眸放开我，不知从何处拿了个购物袋，看者像是衣服或鞋子。
　　正待我疑惑时，他打开袋子蹲下身，慢慢抬起我的脚将我的鞋褪下，穿上与衣服相配的鞋子：“还好我做了万全准备，不然依你这迷糊劲儿直接换件礼服就得了。”
　　见此一幕，我心中满满的感动，眼眶温润：有个男子能为我做到这般，卑微到这般，我该知足了！
　　想此，我一时未忍住竟流了泪。
　　“这么又哭丧着脸了，别流泪，我心疼……”起身他用拇指轻轻抹去我的泪，关心说着，“再哭就成小花猫了，嗯？别哭……”
　　“你对我太好，我只是太感动了一时没忍住，等会儿就好了。”我抬头望着他的眼，见他今晚也特意弄了个头发，比之前看着更稳重了。
　　“好，等会儿就不许哭了。”说着他又从上衣袋中掏出个小盒子，小心拿着里面一个蓝钻耳钉给我戴上，“既然你只能戴一个，另个就留给我吧！”
　　说完，他也不待我回应就给自己戴上，而我还处于神识恍惚中。
　　今晚他给了我太多的惊喜，为我鞍前马后。而他期待的不过三个字，只是现在我给不了，只能默默接受他对我的好。
　　“说好不哭了……亲爱的孙昔时小姐，请问现在能出去了吗？”他绅士地鞠躬伸手。我竟被他这礼数逗笑了，有些神气高傲地昂首挺胸，将手搭在他的手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