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公子祯

2、2

　　因我族再无出现过像九山一样的大能力者，九山在族中便成了近乎永恒的长者。在我还是小毛头时，便常看见那老头假模假样。这不待见的根源还得从我三岁时说起。
　　无九一族无一不出生不久便可牙牙学语，唯独大智若愚在我身上体现出来。当年九山抱着瞧新奇物的想法来看我，不料一见之后我就奠定了日后废物的基础。他时常摸着我的脑袋瓜子。叹道：“好不容易有的大能力者怎么偏会遇上那个人？”我当时年少，现下想来却全是心惊。无九不教我卜卦，推演，多次威胁不跟他后才苦着张老脸说：“那些玩意儿太杂，对你日后历劫无任何好处，倘若你过了这关，这无九氏也是留有血脉了。”
　　彼时我太小，后渐长到十岁，一族姐离开深山，方才明白老头嘴里念叨的情劫所谓何物。女人背井离乡，不外乎两事，男人，孩子。这是族中一卖酒大娘说的。后来族姐回来，倒是自愿，带了一身伤痕，我左右瞧不见疤痕，问她伤痕在哪，她指指心：“这儿。”这族姐平日里也不是林妹妹的型儿，但从族姐那是怨非怨，似痛非痛的叙述中，我倒是悟了，这情爱是碰不得的。我从小怕痛，倒是怕了像族姐一般伤成那般，定是极为难受。想到老头天天嘴里念叨的情劫，我便去讨教族里嫁人最多，被族人认为阅历最为丰富的艳娘，她咯咯笑了两声：“只要你无心，有怎会痛？”她说着，竟是落下两滴泪。
　　我便去找九山老头要芜心丹。九山怔愣：“虽说情爱这些是伤了人些，但若没有，这万物也是无甚滋味。”我看九山又开始出神，去扯他的胡子“也罢，或许这劫你能过得易些。”
　　我满脸期待，怎料这老头话锋一转，让我自己去弦华洞拿。这进的去弦华洞的自古来不过两人，如今算上我，倒也是可留下我无九采采之名了。
　　芜心丹样式倒是不丑，与九山描绘的世俗糖豆倒是相似。我调亮火光，洞壁上暮然出现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