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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他的手 ...

  •   婚礼进入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一”声落下,音乐声缓缓的扬起,空气中突然响起惊天的炸裂声,巨大的气球炸开,里面飘出许多小气球,白色的,粉色的,随着微风飘起。季九挽着季爸走上T台,尽头是苏同北,他在朝着她笑,她仿佛看见幸福在向她招手,她想起第一次遇见苏同北,他说她“矫情”,她说他“玩弄女人感情”,接着她开始朝他开打。
      打完他她是害怕的,所有人都说,他的脾气很差,差到会动手打女人。
      也许爱情真想他们说的那样,缘分到了躲都躲不开。
      她和他,真是应了“缘分”二字。
      月老开了挂,为他俩制造一切可以遇见的方式。俗的、不俗的,很多很多。
      相识、相知到相爱,然后走进婚姻的殿堂,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所以,她也希望她最好的朋友能干得到幸福。
      季爸把季九交到苏同北的手中,季爸拍拍苏同北的手,音乐切换到另一曲,周笔畅的声音唱起来,季爸眼眶蓄满泪水,哽咽了声音:“小北,小九就交给你了,爸爸老了,她妈妈走的又早,她的未来都是你,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对她。”
      苏同北比对待那时候的求婚还要珍重,十指相扣的手握的很紧,他立下誓言:“爸,您放心!”仅仅是四个字,可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语言。季爸知道,苏同北会做到。
      他放心把小九交给他了!
      季九原本还高高兴兴地,听到季爸的话,再望见他已经红透了的瞳孔,泪水不受控制的“噗噗”往下掉,也不在乎苏同北再耳边一直叮嘱的“妆要花了”。她扑进欲要下台的季爸怀里,回到小时候一受委屈张嘴就嚎的样子,抽抽噎噎地:“爸,我不嫁了……”
      话音一落,本还伤感的气氛被她这一句话弄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苏同北头疼的把还抱着季爸沉浸伤感的世界出不来的季九拉回来,他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轻声哄着她:“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爸又不和我们住在一起。”
      季九显然一愣,才反应过来,眨眨沾满泪珠的睫毛,抽噎道:“太忘我了,忘了。”赶紧擦掉脸上的泪水。
      苏同北暗叹一声,结个婚真不容易。同时给司仪使个眼色。
      司仪心领神会,开启了死人都要说活的金口:“漂亮的姑娘哭起来都是美得。这里谁不知道新郎以新娘为主的,看来咱们的新娘是忘了。”一番打趣后,言归正传,“下面,有情新娘新郎交换戒指。”
      司仪话落,文艺捧着钻戒站在新娘新郎的后方中间,顾非远也上前,站在文艺的右侧方,视线落在文艺还沾着泪花的睫毛上,这姑娘,季九结个婚,她比季九哭的还厉害。
      苏同北拇指和食指拿着的戒指刚戴进季九的指尖,周笔畅的《最美的期待》唱到了高潮,文艺听到了几句——
      我拥抱着爱
      当从梦中醒来
      你执着的等待却不曾离开
      舍不得放开
      ……
      爱情最好的样子,是我喜欢你,而你,恰好也喜欢我。
      ……
      婚礼进行到新娘抛捧花的阶段,以季九的心思,她是想直接把捧花给文艺的。她这幅老鸨想把女儿嫁出去的样子惹乐了众多宴客。
      有人甚至打趣道:“干脆抛完直接就着你这个婚礼现场来个订婚仪式算了。
      ”
      这个建议一出,季九眼里瞬间冒着光,望着文艺的目光都带着一把火,恨不得现在就把文艺嫁出去。
      文艺被她这赤裸裸的目光看的哭笑不得,不过她还是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幸好没有把她和这个叫顾非远的男人连在一起。
      想到她的那句下意识“我也很想你”,她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果然,美色是可以误人的。
      文艺不想抢,不代表其他伴娘伴郎以及在场的单身男女不想参与这项有趣且幸福的游戏。
      季九才说大家站好,他们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成一个圈,这速度令季九咋舌。
      季九刚想把文艺和顾非远拉到最前排,那种她反身垂直往下丢文艺就可以抢到的距离,萧苒抢先扼住她的手腕,用哀求的声音说:“堂嫂,你知道我喜欢顾非远的对吧,我也不指望你能把这捧花给我,但你得一视同仁。”指着趁季九被萧苒拉着说话的空挡跑到最后的文艺,“你那朋友她根本不想抢花的。”
      季九愤愤看着跑的那么远,以她的臂力根本扔不到距离的文艺,暂时答应了萧苒的请求。
      “三、二、一、我扔了……”
      季九借着苏同北的臂力,使劲将捧花往文艺的方向扔去。
      文艺眼睁睁看着这耀眼的玫瑰花以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飞向她,她还下意识把两只手举起来,作接花的姿势等着花落进她的手里。
      文艺是认命准备接了,季九也见达到目的了,嘴角才来得及扯开弧度,就见有人弹跳起来,手一伸,将捧花打离文艺,其他人见状,一窝蜂跑向捧花将要落下的方向。
      季九皱着眉头看清打花之人,破口大骂:“徐白,你个死小子,我祝你四十岁都嫁不出去。”
      徐白和一众同仁抢的火热,根本没听见季九的咒骂。
      苏同北搂着季九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捏着小妻子气鼓鼓的脸颊,笑着说:“好了好了,不就捧花么,抢到了也不一定就把自己嫁出去啊。”
      季九摇头,脸偎苏同北的胸膛,那里传来有力的心跳声,看着向她的方向走来的文艺,皱眉:“你不懂,这是心里安慰。”她当然知道抢着捧花文艺不一定会结婚,可,“我希望她幸福的机率可以大一点。”
      文艺站在季九和苏同北的面前,一袭淡紫色的齐踝小礼裙将她衬得犹如堕落凡间的精灵。普撒的阳光下,她伸出白暂纤细的手,是苏同北的面前,眉开眼笑:“你好啊,新郎官,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小九儿的姐姐,兼娘家人文艺。”
      苏同北笑着眯起了双眼,知道她这是表明立场,伸出手回握,“你好,我是小九的老公,苏同北。”
      两人松开互握的手,相视而笑。
      季九离开苏同北的怀抱,“啊”的一声扑向文艺,还嚷嚷:“小蜜小蜜……你想死我了。”
      文艺搂着季九,扶着她的后背,笑着说:“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找个时候好好补偿你。”
      两人抱着你侬我侬,准新郎只能站在一边哀怨。
      那边还在抢着捧花,这边顾非远从拐弯处走过来。
      他可能也是没有消化,一趟卫生间之行场面为何会变成这样?
      加快脚步,同苏同北说:“什么情况?”
      苏同北耸耸肩,“你看到了,我也不知道。”
      那边抢花好像落下帷幕,这边季九也和文艺分开,季九望着顾非远,“你去哪儿了?”
      顾非远逆着光笑道,“去了趟洗手间。”
      文艺现在对顾非远的声音特别的敏感,所以他一开口说话,她就扭头看向他。但他是逆着光,正午阳光暖和又明亮,她顺着光,想要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她只能在眉骨上搭个手。
      文艺心里嘀咕,真是见一次感叹一次,这尼玛是不是太好看了。这脸上的皮肤,目测很光滑,她偶尔脸上还爆逗呢,不公平!
      文艺这么肆无忌惮打量他,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嘴角一勾,心里又起了捉弄她的心思,顾非远蓦地开口:“好看么?”
      文艺这会心思都在顾非远的脸上,一是她没想到顾非远会和她说话,二是她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跟她说话,所以,她还是下意识回答:“好看!”是真好看啊!
      “呵呵。”顾非远笑出声,低沉浓厚,“那我好看还是你好看?”
      文艺张口又要答,意识到不对,蓦地又羞红了脸,低下头,索性不开口了。
      季九接受到文艺低下头一瞬传来的求助眼神,她出来排忧解难,“非远,我好像还没有介绍我小蜜给你认识吧?”
      顾非远也不是一定要文艺出糗的,挑眉顺着季九的话接下去:“嗯哼?”
      季九拉着文艺的胳膊,让她抬起头,郑重其事的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文艺。文就是那个文,艺是文艺的艺。”
      十年如一日这么介绍她,文艺还是忍不住抽抽嘴角。
      又介绍顾非远,“这是小北最好的朋友,顾非远。非是是非的非,远是宁静致远的远。”
      这个介绍为什么这么正常啊?
      顾非远听完季九非正常的介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主动伸出手,“哦,是这个艺啊,我以为是艺术的呢。”话虽然是对着季九说的,可眼睛一直是落在文艺身上的。
      文艺抽抽嘴角,伸到半路的手顿了顿,她忽然就不想握了。
      顾非远像是知道她的想法,在她缩回的同时握上她的手。指尖相碰,顺着根根骨头交叉握到掌心相对的时候,文艺浑身一触,想甩掉,可他扣住了她的手。她顺着看过去,他的手很大,正好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季九总说,她的手很漂亮,如果是个手控的人一定会因为她的手而爱上她的。她反驳过,人的爱哪有这么肤浅,仅仅是因为手漂亮就会喜欢它的主人?今天一看,也许真的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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