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只是藏在灯火阑珊处》不是奶糖的白兔

3、第三章——青海有爱 他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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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申请了国家公益项目，和我，以及十几个跟我们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一起，去青海支教。
　　在火车上，他问我：“你愿意去吗？”
　　我：“……”
　　都在火车上了你问我愿不愿意去是几个意思……不过，我倒也真的不排斥——说准确点，不在意。对于我来说，在哪里，都像在深渊，在虚空。
　　当时的我想象不到，正是这次支教，改变了我。

　　我们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到了地方，整个人简直都要虚脱。
　　蒋易则还不忘教育我一句：“看见没，这会儿才感受到，舒舒服服呆在家里有多好了吧？”我虽然累，心情倒也还行，有些倔的回了他一句：“挺好的啊，不是很累，比在家里有意思多了。”
　　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然后我们都愣住了，都脸红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居然还嘟囔了一句：“我们可是差了整整七岁。”
　　青海和B市完全像是在两个世界。青海的天蓝的像我电脑屏保里的大海一样，一望无际的油菜花，还有几乎有山坡就随处可见的牦牛。虽然那里的人都穿着简单的粗布短衣，脸颊上两团高原红，不懂得什么“保养”、“化妆”，但是我觉得，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美丽的一群人。
　　我和蒋易则在同一个学校里——说是学校，其实只是一栋砖房子，里面有两间不算小的屋子，一些残旧的桌椅，两块小黑板罢了。在我和蒋易则来的前一天晚上，这个学校唯一的老师刚刚离开。当地的政府告诉我们，如果我们不来，学校都打算要关了。
　　每天的生活很简单，教一些简单的汉字课文，单词句型，加减乘除。有时候，孩子们也会求着我给他们唱歌，唱城市里唱的歌。晚上，我们睡在这个砖房子里的第三个房间里——没有教室大，里面只有三张简易的木板床，连被子都是我们自己带的。开始还不太习惯，像以前一样，整夜睡不着。但渐渐的我发现，晚上，我居然不吃安眠药也能在十一二点的时候睡着了！还有，眼前的黑影越来越少，耳边也很久没有那个劝我终结我自己的声音了。
　　当然，这个变化，蒋易则也看在眼里了。
　　在某天课程结束之后，蒋易则抱了我。久久的。他冲我耳语：“恭喜你，徐小姐，你已经快要出来了。”我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什么都没有想，忽然很想一直这样抱着他。
　　我吻了他，两只手紧紧地换着他的后腰，很生涩的，把嘴唇碰上他的。他也一样生涩，舌尖颤颤巍巍的，慢慢地，撬开我因为紧张而咬着的牙齿。
　　那天晚上，夜空特别晴朗，在外面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满天繁星。
　　两个月转瞬即逝，第二天，我们和孩子们道别，收拾好不多的行李，留下了带来的被子给他们，和新来的志愿者交接，然后踏上火车。
　　6.
　　回到B市，第一个感觉就是——不适应。灰蒙蒙的天空，还有川流不息的人潮与车海。不过好在，我终于能够直视这个城市，直面我自己的生活了。
　　很快，我由助理律师升级到了初级律师，能够处理一些离婚之类的小案子了。每天晚上，蒋易则都会开着他的车来接我。有时候，坐在他的车上我会有一丝恍惚——以前那些在黑暗的深渊里，像噩梦一样的日子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又或者，眼前一切的美好是不是虚幻的。蒋易则，这么美好的一个人，真的属于我了吗？不过每当我这样想，再从后视镜，看到专心开车，唇边带笑，双目清澈的他，一切仿佛都不值得一提了，我就知道，他是真实的，这一切美好都是真实的。而那些过往，也就永远都是过往吧。
　　不知不觉，今年要过去了。十二月三十一日，每年的最后一天是我的生日。蒋易则早早的预定了麻辣火锅店的座位。这家店是我们俩的最爱——真的很巧明明是不同地方的人，却都喜欢吃辣，也都喜欢火锅，又都喜欢那家店的味道。
　　我们面对面坐着，火锅的蒸汽在我们中间飘荡，我看不清他的脸，虽然周围喧哗，可我们就这样互相看着，隔着缥缈的白色，一切好像都在梦中。
　　“喂，徐珊阑，过了今年，我都要二十八了。”我把蒸汽扇走，只见他双目含情，眉眼带笑。
　　我知道他的意思，可是——“我才二十一啊。”我瞪着眼睛，看他。
　　“没事，你把自己许配给我吧，我不会把你锁到我身边，你还年轻，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过就是，不允许你再属于其他男人了哦。”
　　“据说人家求婚，都是有戒指的哎……”我憋住笑，故作正经。
　　没想到，他忽然就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那一刻，我的大脑像停滞了一样，只是心脏在不停的“砰砰”跳，脸颊迅速泛红了，浑身都热腾腾的。
　　我的手不受控制的，向前伸过去，伸过去。他又笑了，这次，比以往都要灿烂，好像这一下子，黑夜都被照亮了。
　　我上辈子大概是拯救过世界吧，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会让我碰上？我看着他轻轻地为我戴上戒指，恨不得立刻把他搂过来，抱在怀里猛亲。
　　然后……他就对我这么做了。
　　没想到，我的蒋医生,居然这么调皮啊。他搂着我，也不顾周围的人都在报以或惊诧，或羡慕，或祝福的眼神。
　　他的怀里好温暖，想让我永远停留。我想，如果生命在此刻停止，我也了无遗憾了……
　　可是我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一语成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