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蔓延的青苔

8、第八章 两人在一起

　　两人在一起后，整整一个礼拜，左又下班后，就会看到路边停着的那辆红色法拉利，很是惹眼。程梓熙有很多名车她却偏爱这辆红色法拉利。她外表是高冷御姐，骨子里却是很血性的人，红色象征着永不熄灭的斗志，代表着她愿意为之奋斗一生的事情。
　　程梓熙摇下车窗，看见左又朝着她走过来，“上车，宝贝”，在程梓熙面前她总是会觉得害羞“别这样，学校门口呢”，“那又怎么样，我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如此强势高调的表白让左又红了脸，只有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才会让程梓熙卸下伪装，不再故作高冷。
　　程梓熙看看左又害羞的表情，喜欢的不得了，她用手捏捏她的脸“老婆要乖乖听话”左又抗议道“你才是老婆”程梓熙笑了笑，“无所谓了，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就好了”。
　　左又觉得自己真的是又幸运又幸福，自己喜欢的人又恰好喜欢自己，这辈子不出意外的话也就是她了吧，得一人心此生无憾了。
　　人们总是在幸福的日子里得意洋洋，然而宁静的日子往往暗潮涌动。人的一生总会经历一些起起落落，这个自然界的法则，谁都改变不了。
　　这天，左又像往常一样上着课，突然隔壁班的王老师急忙的跑了过来，打断了左又“左老师左老师”，“别着急王老师，慢慢说，下节课才是你的，你不会又想占用这节课吧”左又打趣道“不是，不是”王老师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你妈妈，你妈妈出车祸了”。
　　S城人民医院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左又的爸爸在抢救室的门外焦急的来回踱步，十分钟后抢救室的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无表情的走到左又面前“吴风华病人家属吗”，“我是她女儿，我妈妈怎么了医生”左又紧张的拽着衣角，手里冒出细细的汗“你妈妈的情况比较特殊，她脑部受损比较严重，即使救回来也是植物人状态，不救的话，我么可以给她打安乐针，让她走的没有痛苦。这个手术很复杂，我们很难保证结果。现在需要你们签手术同意书”医生冰冷的话语，让左又绝望到了极致。
　　左又的爸爸感觉眼前一黑，左又慌忙扶住了他，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求求你救救我老婆吧，我不能没有她啊”。白大褂见多了生离死别，看着眼前的场景丝毫没有动容，左又扶起了跪倒在地的爸爸，强装镇定的说“我来签字，求您一定尽全力”，“我尽力”左又签了字后，白大褂拿着手术同意书，走回了抢救室。左又看着抢救室那扇冰冷的门，压抑难受的喘不上气。
　　程梓熙接到消息后快速的开车赶到了医院，她看着左又无力的蹲在墙角，心疼的无以复加。她没有说话，默默的陪在左又身边，等着抢救室的消息。
　　手术进行了20个小时后，抢救室的灯暗了下来，白大褂疲惫的从门后走出来，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左又愤怒的拽着白大褂的衣领“你说什么，你说清楚”白大褂向后退了半步，挣开了左又的手“你妈妈过世了，死亡时间10:35”。
　　左又感觉心脏像被手术刀的刀片一刀刀的剐，越剐越疼：那么爱她的妈妈，怎么说没就没了。难过到极致的人是哭不出来的，她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呆呆的看着抢救室的牌子：熄灭了的灯还会再亮起来，妈妈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左又爸爸颓废的跌在了地上，嘴里喃喃自语“风华、风华，我的风华哪去了”，护士推出了一张平板床，左又却不敢揭开上面的白布，她有些混乱，她不肯相信眼前那个人是妈妈，她拉拉旁边的程梓熙“梓熙，这不是妈妈的，对吗，妈妈不应该是这样的”。程梓熙没有说话，她只是握紧了左又的手。
　　看着被推出了的妻子，左又爸爸揭开了那盖着的白色床单，他抱起了左又妈妈“风华，我们回家，家里暖和，你看你冷成什么样了”他脱下外套披在了怀里的人身上“你不是一直想去海边么，我陪你去，我们去旅游，你要是想在那边住着，我们就不回来了，你要是想又又就让她来看我们，好不好，风华”左又爸爸崩溃的哭起来“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我再也不嫌麻烦了。”左又看着爸爸也红了眼眶。
　　程梓熙看了看左又“先回去照顾叔叔吧，我去找肇事者”。左又点点头，她走过去拉着爸爸“爸，我们回家吧”。
　　刚回到家，左又的爸爸就倒了，妈妈不在了，爸爸也倒了，不过是一夜之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觉得很累，她想睡觉了，她期望一觉起来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妈妈骑车送她上学，她抱着妈妈的脖子不愿放开的场景，又回到了上大学的时候，妈妈扯着嗓门叫她起床时的样子。她想拉住妈妈的手，却发现她越走越远，直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左又从梦中惊醒：看着窗外，阴雨连绵的天气里看不到一点阳光，厨房里没有妈妈做饭的身影，卧室里只有爸爸紧皱眉头蜷缩成一团的样子，花盆里的花也枯萎了。左又放声大哭，妈妈是真的不在了，她就像阳光一样，滋养着爸爸，滋养着自己，滋养着这个家里的一花一草，她走了，除了爸爸和自己，她也带走了这个家里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