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蔓延的青苔

19、第十九章 左又把工位

　　左又把工位搬进了张氏的业务大厅里，她被分到了销售五组，销售五组是数据最差的一个组。缘故是五组的人都是皇亲国戚，没有硬性指标，做多做少都可以。
　　左又走到五组，看着五组的员工们有的睡觉，有的美甲，有的在打游戏，毫无生气，她拍拍旁边涂指甲油的大姐“大姐，请问我坐哪啊”。大姐不耐烦的说“爱坐哪坐哪，看不出来我忙的了。”左又心里暗暗腹诽，她找到一个空的工位，擦擦抹抹了一个小时，才收拾干净。
　　旁边睡醒的小胖子一边擦着口水一边问左又“新来的啊，你是张总什么人”，左又一头雾水“什么什么人”“装什么装，这个五组里的人哪个没有关系啊。”左又算是听明白了，旁边这个小胖以为自己是关系户“什么关系也不是，就是来干活的”。小胖拉着旁边人嘲笑着左又“好笑吗你说她，这里哪个人是来干活的”。
　　左又不再说话，一会儿一个黑面大叔那来一沓表格“看完这些”，说罢转手走了。左又盯着眼前的表格，查了半天资料才知道是销售报表，可是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让她很头疼，她看不懂。
　　下班了她把销售报表装进包里，准备彻夜研究，就这么研究了三天，总算看明白了。黑面大叔递给她一个案子“你把这个广告给我谈下来”，左又看了看这个案子数额不大，看来这个黑面大叔没有刻意的为难她，不过想必也是因为不信任她吧。她摇摇头，不想这么多了，这是自己接手的一个案子，一定要做成。
　　左又邀约之后，来到了一家叫做红飞的中型广告公司“我找红总，我们预约过了的”。前台小妹剪着指甲，头也不抬“不在”。左又有些着急“我们是预约好的，他说会在公司等我”。“说了不在就不在”前台小妹不耐烦的挥挥手。
　　左又没有走，她看看红飞的牌照，拍了张照片，前台小妹着急的要抢左又的手机“你拍什么呀”，左又看着她“也许是我浅薄，没有尽到诚意，红总不满意了，看来合作也是没什么希望的，小妹妹，你可能不知道，在我们张氏合作不成的中小型公司，都会根据销售员自己的选择拉进黑名单里，也就意味着永不合作”。
　　前台小妹被左又震慑住了，左又乘胜追击“所以你们红总是在还是不在啊”“不好意思，您请稍等，我这就去通知”。左又翘着二郎腿满意的点点头。
　　不过一会儿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了“左总啊，真是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左又抬起头看着这个中年男人，她没有说话，片刻之后，她站起来“红总真是公务繁忙，我理解，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叫红总的男人满脸堆笑“是时候，是时候，我招呼不周，您别介意，来来，里面坐”然后他转头批评了前台小妹“这么重要的客人，也不说早点通知我”。前台小妹无辜的看看老板“不是您让我晚点通知的”红总皱了皱眉，“瞎说什么，倒水去”。
　　左又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了进去，左又想着：红总决计不敢得罪张氏，只因为自己是个小业务员，说话没什么分量，这个家伙就在她面前摆谱。刚才那么小小的咋呼一下，还是蛮有效果的。
　　他们来到了一家饭店，左又正要拿出合同，红总看出了她很生涩，就连连说着“先吃饭吃饭，合同我们下午再签”。吃饭间由于没有经验左又被红总以及他的几个员工连连灌了几杯白酒。她的脸颊泛红，头也晕乎乎的，然而她还没有忘记合同的事。
　　吃完饭后，左又拿出合同“红总，饭也吃完了，您总该签合同了吧”红总满脸油腻的看着左又“妹子啊，咋就这么心急呢，饭后还有唱歌活动呢，一起去，合同的问题没问题，张氏这么大的公司也不会骗人的”
　　左又不依不饶“红哥叫我一声妹妹，说明对我还有些信任吧，那我还是请你看看合同，你要是不看这个合同，我这玩儿都玩不到心上，到时候再扫了您的兴致，我这罪过多大”。红总哈哈笑了“小妹妹，伶牙俐齿的，不错不错”说罢就拿着合同看了起来，看完活动之后，红总递给了左又“合同基本没有问题，辛苦了小妹妹，我给你百分之三，以后我们就照这个价签合同你说怎么样”。左又清楚她说的是回扣，她想都没想直接对红总说“我不收回扣的”。
　　“哎，别说那么难听，这哪个做销售的不搞点灰色收入，哥哥知道你们挣得不多，我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我最能体会你们的不容易。”红总说的很是打动人心，左又心想：自己一路走来确实不容易，但是她也不能因为一点钱就失去原则和底线。“红哥说的真让人动心，但是我不能收，我已经决定了。”
　　红总看看左又笑笑“好好，不收不收，别那么严肃，走我们去心海城”，看着他依旧没有在合同上签字，左又无奈的把合同装进包里，跟着红总一行人去了心海城。
　　心海城是S城里最大的娱乐场所，这里盘踞着各行各业的商业精英，上流人士。左又非常不喜欢来这种地方，虽然是上流人士居多，但总归是喧嚣，并不是所有的上流人士都很有礼数，他们刚进门时，一个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男人指着服务员破口大骂。左又看着心里十分气愤。
　　正当她想上前时，红总拦住了她，示意她不要见义勇为，否则会惹上麻烦。左又跟着红总走到了一间黑暗主题的包间里，墙壁大部分是用黑色磨砂纸铺着，头上一盏水晶吊灯和这样的主题显得格格不入。
　　红总没有关灯，他拿起一杯洋酒递给左又“妹子啊，哥哥蛮喜欢你这性格的，不刚不柔的，来哥哥敬你一杯”。左又不好拒绝一口干掉了酒，她不知道这是什么酒，只知道这酒很烈，扎的她喉咙生疼。
　　红总见状，又给左又递了一杯，左又有些烦躁心想：这谈个生意真是难。她又想到了她，梓熙也会为了谈生意而被灌酒吗？真的很想陪在她身边，帮她挡酒也好啊。这是左又第一次想要去保护一个人。
　　片刻的失神之后，红总打破左又的沉思“妹子啊，有对象了吗”，左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的说“我有喜欢的人了”红总笑笑“来，干杯”。
　　喝了五杯酒之后，左又觉得有些撑不住了，再喝下去她就要倒了，她可得自己回家去，不能醉在这种地方，左又看看红总“红哥，我叫你一声哥，今天我也陪了您一天了，我的诚意相信您也看的出来”左又一边用手撑着沙发一边从包里拿出合同“您一定得把合同签了”。
　　红总看着她这么坚持，大手一挥“拿笔来”说罢他签了合同，左又满意的把签好的合同放进了包里，紧紧拉住了包上的拉链。接着她拿起一杯酒“红哥，您是爽快人，我敬您一杯酒”说完她就一口干了。
　　左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她要保持清醒。“红哥，您好好喝，我先撤了”，红总点点头，之后就睡着了。
　　左又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大街上，冷风一吹，她的胃里无比难受，她抱着一颗大树，狠命的吐了起来。吐完之后，她稍微舒服了，可是眼睛模糊，有些看不清楚东西。迷糊之间，她好像看见了梓熙，她喃喃自语的说到“梓熙，我好想你啊”。说完之后她醉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