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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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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义住进宅子里两月有余,一件怪事也没有发生。赵恒倒是隔三差五的就上门探望,一是,怕宅中确实有古怪,不放心害怕淳于义发生了意外。二是,对淳于义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赵恒与其的几次交谈,发现虽然淳于义患有眼疾,但是见识广博,天南海北哪里都去过,一些奇怪之事,经他一分析,竟然有几分合理之处。
赵恒渐渐地就生出深交之意,平日里就走动的勤了些,若是有几日不曾到访,淳于义就会遣人到赵恒府上询问,因此两人逐渐地亲厚了起来。
一阵微风吹过,迎春花的花瓣吹落在赵恒坐的垫子旁,赵恒拈起花瓣托在手掌心,又被风吹落到水中,随水而去。
“起风了,淳于兄还是回房吧,我也该告辞了,明日再来打扰。”
赵恒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便要离去。
“赵兄一会儿是要回家,还是到春满楼去?”
春满楼是茶楼,位于古玩街的入口处。赵恒平日里都会到春满楼坐上一坐,市面上有了什么新的古玩、古籍之类的,这里是再好不过的打探消息的地方了。
赵恒看多了闲书,对于古玩玉器之类的有了些见地,又在自家的当铺里见识过了不少的古董,所以在杭州城内金石圈里有了小许的名气,特别是关于古书,在杭州城内也算的上数一数二的了。平日里谁得到了古籍,都会让赵恒帮忙看上一眼。
“今日有人约我到春满楼去帮忙看几本古籍,我一会儿会吃完午饭才回家,淳于兄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事,只是一会儿怕是要下雨,赵兄既然不回家,那离开的时候还是带上一把伞最好。”
赵恒抬头看了看天上,只有几朵不起眼的白云柔柔地飘过,太阳高高的。
“这样的天气,怎么会下雨?”赵恒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淳于兄多虑了。”
“带上也无不可,若是不下雨,明日赵兄将伞带过来即可,若是下了雨,不是正好。”
赵恒想着伞又没有多重,带着也无妨,离开的时候就接过了小虫递过来的一把旧的油纸伞。
赵恒拿着伞却被春满楼的茶客调笑了一番,说什么,“未雨绸缪”、“高瞻远瞩”之类的话,原是平时相识的熟人,也只是笑笑就罢了。
可是没有想到,到了正午时分,原本无一丝云彩的天空,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积聚起了大片的乌云,黄豆大小的雨滴也顺势的落下来,屋顶噼啪作响。
方才还拿赵恒打趣的茶客,这时倒是一股脑地奉承起赵恒来,说他有先见之明。
大雨来势汹涌,足足下了半个时辰才稍稍小些,赵恒吃罢午饭,等雨势一小,就撑伞回家去了。
第二日清晨,断断续续下了一夜的雨才停止,只是天色微黛,若同女子眼底的青色一般,还阴阴的。
赵恒吃罢早饭,就换了衣服到淳于义这儿来。一是,要把伞还给他。二是,昨天在茶楼里听到了一件怪事,想说与他听。
淳于义坐在窗口,开着窗,花园里的景色一览无余。
经过的昨天的大雨,花园了的花草不仅没有被打的七零八落,经过雨水的浇灌,反而倒是看起来更加的精神,绿意森森,沁人心脾。
“赵兄,昨日未曾淋雨吧?”
“有淳于兄相赠之伞,自然无碍。只是当时太阳高升,淳于兄是如何得知会下雨的呢?”
赵恒将伞交与小虫,不待吩咐,就烹起茶来。
小虫只会烧水,而若雪还在病中,淳于义的眼睛不好,自然无法泡茶,赵恒也只好担此重任。淳于义又赞赵恒泡出来的茶有与众不同的滋味,所以只要赵恒一到,泡茶之事就归了赵恒,此是后话,不提。
“昨日,赵兄离开之时,可觉得天气有什么变化?”赵恒将茶倒入杯中,放在淳于义的面前。
“茶杯在你正前方三寸之处。若说变化吗,昨日,我离开时起了一阵风。”
“正是此风,风中带有湿气,而且湿气浓厚。我目不能视,其他所感就异于常人,风中湿气大,必定有雨,且雨势持久,所以我才会让你带上伞。”
赵恒闭上眼,感觉了一会风吹到脸上的感觉,什么也没有,只感觉到有风,其他的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此种本事,怕不是一般人所有的。”
赵恒把自己的感觉说给淳于义听,感慨了一句。
窗外的乌云不知何时已四散开了,隐藏于后的太阳慢慢地探出头来。阳光晒到身上,喝的热茶都变成了汗珠聚于额头之上。
赵恒刚想用袖子擦汗,鼻尖却突然出现一方白色的手帕,洁白如玉的手指捏着手帕,配上对面的脸,倒好像一副画一样。
“擦擦汗。”手指的主人淳于义道。
赵恒道了声谢,接过手帕擦了擦汗,“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擦汗的?”赵恒将手帕收于袖子中,指尖摩擦着丝帕的触感,想着洗干净了,再还与淳于义。
“你的呼吸突然加重,袖子太高的衣料摩擦声,还有我也感觉得到太阳的温度。”
“淳于兄,你真是厉害!有的时候我真的感觉不到你的眼睛有毛病。”
“也许有一天,我可以看的见呢。如果真的可以看得见,我到是想看看赵兄长得什么样子。”
淳于义嘴角含笑,模样认真的说道。
“我?”赵恒指着自己的鼻子,“我长得再普通不过了,一个鼻子,两只眼,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若是淳于兄真的可以看见的话,倒是应该看看这花园的景色,真是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没有人打理的花园竟然会长的这么好。”
时值春末,百花盛开,园子里的花草树木都开了花,落英缤纷,乱花眯眼。更因为没有刻意的打理,反而增添了一份野趣,倒更显得生机勃勃。
赵恒只顾自己在那里说,抬头一看,对面的淳于义倒是对花园里的景色一脸的向往。
赵恒忙收住了话头,“抱歉,我口不择言了。”
两人一时沉默了下来,茶杯里的热气倒是袅袅的升起。
“没事的,你刚才不是说有什么怪事要和我说吗,是什么事?”淳于义开口打破了沉默。
赵恒一见淳于义开口,立刻想起来自己来的正事,又开始说起昨天在茶楼里听到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