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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知今夕是何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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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风飒飒,树影斑驳,冰帝网球场边原本安静和谐的小树林阵阵黑色怨念正源源不断的弥漫开来。被女王大人忽视的小初,独自溜达到网球场边的小树林,沉着脸,颇有点赌气离家出走的味道。
叶初一个人斜靠在树干,静静的,一个人,思绪慢慢沉淀下来。没有了先前的滔天怨气,但微微的苦涩总是留恋不去。晃晃悠悠从高处俯视,迹部景吾华丽的背影即使在200人群中依然耀眼的无法忽视。就像当年他……以那样坚定的姿态挡在自己的面前,背影挺拔。
当年啊。。。。叶初微微感叹,蓝色的眸子有些迷蒙,刻意遗忘的记忆翻腾上来,冲淡的思绪。
5岁的小孩应该什么样?许多人会说,5岁的小孩子开始有记忆的时候,5岁的孩子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撒娇耍赖玩具也是许多人仅有的记忆。即使复杂如同贵族世家,5岁的继承人也仅仅是礼仪上的约束即便是寂寞也不会懂得太多。
小时候的叶初。。。。那个时候叫远涧,大道寺远涧。小时候的远涧总是很自豪自己的名字,在宴会上总是奶生奶气拖长了音竭力把自己的名字念得字字清晰掷地有声。继承了家族通字“远”并且祖父大人、大道寺家的当家家主在小远涧心目中高山般景仰的爷爷钦点的“涧”字,让小小的远涧每次提起自己的名字底气十足,分外享受别人在听到他名字时候刻意的讨好。
当然年幼的他不会知道,别人对他的关注,不仅仅代表大道寺家主对他的重视,一位大道寺家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下级贵族世家,在战后的日本崛起,微小的家族资本让大道寺家几乎不倚靠任何旧势力量发展到可以和任何贵族世家媲美,尤其是战后许多世家没落后,隐隐有了领头趋势家族的继承人的隐晦暗示。更是代表了藤原家族,无论战前还是战后都稳稳把持绝对力量的第一贵族,出了历代皇后,生而尊贵的家族。尽管在战后和皇室保持紧密关系、那个权倾朝野的藤原氏已经逐渐走向幕后。但上流贵族世家没有人会忽略藤原家的势力,尤其是秉持旧制在日本犹有余威的古老世家更是以藤原家马首是瞻。可以说,自天皇自上而下改革后仍然保留许多旧制传统的日本,贵族这个理应沉没在时代洪流的名词依然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力。所以尽管表面上的财势大道寺家可以比肩藤原氏,但藤原家主唯一嫡系女儿与大道寺下任家主的突然结合依然让人瞠目,仅仅是家族历史就让高攀的大道寺家成为当时的贵族们议论纷纷的重要谈资,时至今日依然乐此不疲。而作为话题产物的小远涧自然也是关注的目标,尽管没有明确表示,但毕竟是藤原家的直系血脉不是么。
那是是幸福的吧。。。。尽管暗涛汹涌
但从一开始就注定那只是昙花一现
记忆里的女人,那个温雅娴熟永远留给他高贵侧影被称之为母亲的女人在一夕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私奔。
家族的丑闻,是耻辱。
当时的他并不能理解这两个字的深沉含义,小心翼翼的保持沉默,尽管他并不能懂得长辈们冷厉的表情和佣人们躲躲闪闪的眼神。
然后,是藤原家
第一次踏入外祖父的家,从山底的鸟居开始一路山峦起伏的红叶林、古老迷离的庭院、细水长流的溪水,真正的开始之地
很多年后,谈起童年,叶初一如往常的对着对面的人微笑,淡淡地调侃了一句,当年可是震撼教育哪,端起咖啡杯的手平稳而优雅仿若谈论的是陌生人的经历。
却,不会忘记,曾经自豪的可以大声说出的名字却是别人攻击的话题。
在那个权利欲望淹没的庭院,直系的血脉是那些血缘之亲们嫉恨的目标
那个把他带回来的老人,藤原家的当家家主,把他独自抛弃在嫉妒的人群中挣扎,却不肯赐予他藤原之名,让他在这个藤原家古老的宅院里没有立足之地。直系的血缘的威胁让那些觊觎藤原财产的亲属们更是把他推入了地狱的深渊。
名不正言不顺,在最初的试探底线之后,恶意的警告纷至沓来。
永远不会忘记那天。
一个诬赖的偷窃罪名,伤痕累累的大少爷倔强的不肯服软。殴打、落水,在铺天盖地的水淹没头顶,绝望随着窒息的感觉蔓延。
好不容易重见阳光,却没有得到理应的公平处理。浑身湿冷的他被罚跪在阴暗的小房间,地位,第一次意识到它的意义。
彻骨的冰冷,被粗暴拉出水面的手臂隐隐作疼,天差地别的遭遇让小远涧秉持的贵族骄傲彻底崩溃,在无人的房间低低抽泣。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仅仅是一夜,那个从前骄纵的有些狂傲的天之骄子,在被欺负时倔强的挺直脊背的孩子被彻底毁灭。
那年他学会了淡然。
那年他学会了在没有力量之前低下头隐藏自己。
那年他学会了在各处势力间寻求安身的缝隙。
那年他6岁。
同样,那年他遇见了迹部。
很久以后,叶初站在迹部大爷身边,笑容带着满满的幸福开口说道,呐,小景,在5岁生日的时候那个女人走了,在六岁生日的时候我遇见了你。你是上帝赐予我的奇迹。
身边一向华丽招摇的大爷难得的安静,抓紧身边人的手。
十指相扣,不离不弃。
想起那时候的他,幼小的身子以保护者的姿态面对一干围攻我的小孩。没有现在的气势,仅仅只能挡我的面前,把他自己一身华服弄的同样的狼狈不堪,却不曾动摇。挺直的脊梁,骄傲的侧脸,那样的光华逼人,那样的……刻骨铭心。
忽然莞尔,丝丝浅淡的温情从叶初嘴角淡薄的弧度中飘溢出来。
又是皱眉。
时光荏苒,那个独一无二的帝王,迹部景吾早已不是那个贸然一身的小鬼。刚才小景与身边那些人的互动却是无法忽视的。从以前就认识的桦地到刚刚那个红发的小鬼,其实早就发现了,比起小时候那个深宅大院里仅有的两个小小身影,如今的迹部已经是受人景仰的帝王,周围永远簇拥着人群的帝王。想到这里,叶初的嘴角泛起一个苦涩的弧度,清亮的蓝眸蒙上了一丝黯淡。
呐,小景,从几十米外的高处,我的视线只有你,自始至终。
如今的你,是否还像从前那个,回首把我紧紧牵在手中怕我走失的小孩。
叶初放弃似的叹了口气,以无力的姿态微仰着着头,把身体重量全部移交到背后的树干上。享受着怡人的微风,细细的沙沙声从头顶的微微晃动的枝叶中传过来,明明是很舒适的感觉,却总有种挥之不去的寂寞。
好熟悉的感觉呢。
藤原大宅,偌大的庭院里,林林总总的树木,不着边际,空旷的没有人影。从绿染新枝到枫叶如火,藤原家繁茂的花草树木演绎着岁月的一枯一荣,仿若诠释生命般,静谧而盛大的表演,是如火如荼永不停歇的,也是孤芳自赏不容其他的。
而我,始终是被隔绝在外的闯入者,无论是人群还是树林,执拗的瞪大双眼,原本澄澈如水的蓝眸早已刻上不符年龄的冷漠疏离。不会忘记,那种盛满绝望和怨恨的感觉,很多年后,长大后的叶初语带嘲讽的评论,如果没有离开藤原家,当年就这样待下去,大概,我也会变得和那些只剩利益的“亲戚”一样吧,那种情绪足以杀死一个“人”呢。
明晃晃的日光透过树林落在地上,细细碎碎,光斑散落一地,恍若幼时的幸福,点点滴滴,慢慢积累,炙热的、永远不能忘怀的温暖。
恍若当年,疏影横斜,暖风微醺,碎落的光芒落在精致的小脸上,灼灼其华,伸出来的小手仿佛盛满了碎落下来的阳光。小小迹部如太阳神之子般光华灿烂,就这样闯入了叶初的生活。
——本少爷总会找到你的。
叶初咬了咬唇,视线有些模糊。
每次天神一般出现在躲藏在角落的叶初面前,迹部总是这样霸道而自信的宣言,招摇而华丽的笑容,如撕裂的阳光,耀眼的不能直视。
是什么时候起,可以让他软软的小手紧紧牵住我的手,放纵的在迹部大宅疯跑了整个下午。
是什么时候起,可以在他的身边睡得安稳,他环着我的腰,小小的两个身子相依相偎。
是什么时候起,可以傻傻的不作思考的相信他,即使幼稚如同他拐骗说希腊语是外面通用的语言,网球是同龄人必学的小小陷阱,也心甘情愿的踏入,跟随他一起学习一起努力。看他转头偷偷的弯起双眸,得意而兴奋的小脸,莫名得觉得温暖。
叶初总是不在乎,藤原家的生活也迫使他冷漠无心。
但儿时的记忆总是被他珍视为宝,小心翼翼的刻画入心,一点一滴不曾遗漏。
许多人说迹部是大少爷的心性,霸道而任性,优秀的领导人却不是体贴的情人。
即使在面对迹部,若即若离的感觉,却总是被迹部霸道的拽紧手心里。
迹部是任性的,大少爷的心性,王者的霸道总是让他获得褒贬不一的评价。
只有叶初知道,在两个人的感情里,从友情到爱情,迹部这个不体人心的大少爷要比他花的心思多得多。
两人的距离也因大少爷的霸道下不曾疏离。
日光渐移,叶初细眯着眼看向远处奋进华丽的身影,嘴角浅浅弯起,笑容就进了眼里,轻声说了句:“小景,加油啊~”
一枕黄粱不愿醒,好梦留人睡。
倘若迹部是一场繁华的梦境,那么我愿意在这场梦境中沉睡不起。就如当初在树林里瞪大双眼的我,孩子式的执拗天真,既然小景把我带出了那个树林,那么我愿抓紧手中的温暖。即使是一晃而过的梦境,我也愿意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去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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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某夜不太适合写温情的东西阿,这篇算是抽风之作,写完怎么看怎么雷。磨磨蹭蹭改了好久想想还是不要浪费了贴上来。。。。还是有点后悔的说。。。。额。。。。亲们勉强看看吧,实在不行就锁了。